“陳銘碉堡了!居然幹掉兩大娛樂公司的頂級藝人!登頂第一!”
“我草草草草草!!!!”
“有我一份功勞!!哈哈哈哈哈!我可是沒少向我校外的各種朋友推薦!”
“俺也一樣!我昨天遇見一個坑逼隊友,我本來想問候他家人的,但是無意間聽見他唱了一句《大城小愛》,我就原諒他了!有品味!”
“......”
有一說一。
陳銘能夠這麼快拿到第一。
學校內的同學也沒少出力。
雖然可能他們的力量較小。
但總歸是有幫助的。
而陳銘最終拿到了新人歌曲榜第一。
他們也是感覺與榮有焉。
只要不是嫉妒心特別重的同學,都會發自內心的爲陳銘感到開心。
有的或許還會出去吹吹牛。
“陳銘看到了吧?就新歌榜第一那個,我同學!厲害吧!”
這時候只需要對方一句“厲害”,那就足夠了。
有時候少年的虛榮心就是這麼容易被滿足。
陳銘放下手機,看着兄弟倆還在激動得亂打王八拳的樣子,無奈擺擺手,樂呵呵的道:“誒~冷靜冷靜,這才哪兒哪到哪兒啊!低調低調,別太激動了,你們以後會習慣的。”
唐遠與周旭一聽見這話。
頓時那種高興的感覺也沒有了。
唐遠癟了癟嘴:“咦~裝逼!”
周旭也是認可的點點頭,感覺陳銘純飄了,拿一次新人榜第一已經算是運氣極好了,還習慣?
那豈不是說明陳銘還想一直拿新人榜第一?
周旭覺得自己應該給自己的好兄弟踩踩剎車:“輝煌一刻誰都有,別拿一刻當永久啊銘哥!”
陳銘卻像是沒有聽見兩人的話一般,轉身道:“誒~你們說,我以後要是寫歌寫進格萊美了這麼辦?洛杉磯的飯菜我能喫得慣嗎?”
“而且我現在只是那個新人榜第一,你們就喊那麼大聲,我要是格萊美獲獎,你們豈不是嗓子都得吼啞了啊。”
陳銘的話音落下。
唐遠與周旭對視一眼,嘴角都憋着笑,然後同時笑出了聲,指着陳銘異口同聲。
“吹牛逼呢!你要是能寫進格萊美,我們管你叫爹!”
格萊美可不是什麼野雞獎項。
那是那麼好拿的嗎!?!
他們趁認自己好兄弟陳銘是很有實力。
但是格萊美,還是不陳銘現在就可以考慮的東西。
陳銘看着兩人搖頭失笑。
這倆兒子,自己是認定了。
然後他伸了個懶腰,起身準備走出宿舍。
“銘哥,你要出去?”周旭看着陳銘起身收拾東西,下意識問道。
“嗯,有點事。”陳銘從衣櫃裏拿了件乾淨的淺藍色襯衫換上,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
唐遠還沉浸在剛纔的激動中,聽到這話立刻湊過來:“什麼事啊?下午不去打籃球嗎?咱們宿舍樓隊這周要和隔壁樓打友誼賽,缺你不行啊!”
上週陳銘在籃球場上那幾記漂亮的三分球,讓他在宿舍樓裏一戰成名,雖然最終還是輸了比賽。
但唐遠早就跟隔壁樓的兄弟誇下海口,說這次一定要贏回來。
陳銘轉過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遺憾,輕輕嘆了口氣:“唉,我也想去打球啊。”
他的語氣很真誠,眼神裏甚至帶着幾分對籃球場的嚮往。
唐遠和周旭對視一眼,都以爲有戲。
可下一秒,陳銘的話讓兩人同時僵住了。
“但是——”陳銘拉長了音調,像是真的很爲難,“之前不是寫了首新歌給林薇學姐嗎?今天下午得去談談合作細節,籤合同。”
宿舍裏安靜了兩秒。
然後。
“陳!銘!你特麼的。”
唐遠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帶着濃濃的怒火:“這是遺憾嗎?!你這分明是在炫耀!!!”
周旭也扶住了額頭,鏡片後的眼睛寫滿了無語:“銘哥,你知道嗎,你剛纔那表情,那語氣,那聲‘唉’,簡直了……”
“簡直什麼?”陳銘一臉無辜地問。
“簡直。”周旭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凡、爾、賽、本、賽!”
陳銘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對咯!
這下就舒服咯!
“滾滾滾,快去快去快去。”唐遠是真的不想看見陳銘這個嘚瑟的樣子,直接把陳銘往宿舍外推。
陳銘邊被推着走,邊喜笑顏開:“如果我說不是故意的,你們信嗎?”
“信個鬼!”唐遠和周旭異口同聲。
陳銘又笑了,這次笑得更開懷了些:“行了行了,不逗你們了,我儘量早點回來,要是來得及,還能打會兒球。”
“得了吧您。”周旭擺擺手,語氣酸溜溜的,“您老人家現在是正事要緊,我們這種凡夫俗子,還是自己玩去吧。”
唐遠也開啓了陰陽怪氣:“就是,跟林薇學姐談合作呢~多大的事~我們籃球賽算什麼~”
陳銘心情愉悅的離開了宿舍。
經過這麼一週多的時間。
陳銘算是把系統的部分功能研究明白了。
他若是上技巧性的課程,比如作曲、編曲,亦或是鋼琴、吉他,提升的便是他的作曲編曲能力以及鋼琴吉他水準。
若是上的是那種偏向鑑賞,亦或是知識向的課程,獲得的便是與之有關的歌曲,亦或是其他方向的文學作品。
《聽海》便是在週三下午的音樂鑑賞課獲得的歌曲。
這時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
陳銘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安雅。
按下接聽鍵,安雅那熟悉幹練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厲害啊陳銘!新人榜第一了!”
陳銘嘴角微勾:“嗯呢。”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新人榜第一誒!你不激動嗎?”安雅的聲音裏帶着疑惑。
“激動啊。”陳銘說得很自然。
“那你這語氣。”安雅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笑出了聲,“行吧,我算是明白了,你這種叫‘內心洶湧澎湃,表面波瀾不驚’。”
陳銘也笑了:“安雅姐總結得很到位。”
“不過說真的,陳銘。”安雅的語氣認真了些,“我剛纔在會議室看到你新歌的數據曲線,那個漲幅,連宋總都說,他這麼多年沒見過這麼猛的新人,你做得很好,比我們所有人預期的都要好。”
陳銘安靜地聽着,然後道:“應該的。”
對於這個新人榜第一。
陳銘一點都不意外,如果沒有獲得這個結果。
陳銘纔是真的意外。
這首歌就應該有這個成績。
“這可不是什麼應該的,是你自己的實力!”安雅顯然是理解錯了陳銘的意思,繼續說,“對了,下週有時間記得來公司一趟,宋總說想見見你,還有《聽海》那邊有什麼進展隨時告訴我,需要公司支持的地方別客氣。”
“好。”
“那行,你先忙,我這邊還有個會。”
掛斷電話,陳銘將手機放回口袋。
剛走了幾步,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林薇。
林薇的聲音很輕快,“學弟你在哪呢?我已經在你們學校旁邊啦。”
陳銘有些意外:“學姐不是說在咖啡館見面嗎?”
“哎呀,我等不及了。”林薇笑着說,“正好順路,來吧,我就在街口。”
“好,我馬上到。”
陳銘加快了腳步。
人家大明星都來親自接自己了。
自然是不能失了禮貌。
走到街口,果然看到林薇那輛白色的SUV停在路邊。
林薇降下車窗,朝他揮了揮手。
她換了一副茶色的太陽鏡,長髮隨意地披在肩後,看起來比上次在公司裏時更休閒些。
陳銘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車裏放着很輕的鋼琴曲,空調溫度適中,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柑橘味香氛。
“繫好安全帶。”林薇側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發動車子,“對了,還沒正式恭喜你呢,新人榜第一,太厲害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裏是真切的欣賞。
她是真的沒想到,前不久在幫自己和聲的小學弟。
幾天不見,搖身一變就成了華語樂壇冉冉升起的新星。
陳銘繫好安全帶,笑了笑:“謝謝學姐。”
林薇打轉向燈,車子緩緩匯入車流。
她趁着等紅燈的間隙,轉頭仔細看了陳銘一眼,眼神裏帶着探究。
“不過學弟,我發現你真的很淡定誒,要知道學姐我兩年前剛拿到新人榜第一的時候,可是激動得整晚沒睡着覺,第二天頂着兩個黑眼圈去參加活動,被經紀人唸叨了好久。”
陳銘看着窗外掠過的街景。
“可能是因爲我太激動了,還沒反應過來。”
林薇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學弟你真會開玩笑。”
她聽得出這是玩笑,但不知爲何,總覺得陳銘說這話時的語氣,有種超越年齡的沉穩。
彷彿那些掌聲和榮譽,對他來說真的只是路途上的風景。
看過了,記住了,然後就繼續往前走。
“不過說真的。”林薇收起笑容,語氣認真了些,“你這種心態很好,這個圈子太浮躁了,很多人稍微有點成績就飄了,最後摔得也慘,能保持清醒,知道自己要什麼,這很難得。”
陳銘轉過頭,看向林薇。
她專注地開着車,側臉的線條在午後柔和的光線裏顯得很溫柔。
“學姐不也是嗎?”陳銘說,“爲了找一首滿意的主打歌,等了半年。”
林薇微微一怔,隨即笑了:“那不一樣,我是被逼的,專輯不能再拖了,再找不到合適的歌,公司都要考慮換項目了。”
“但學姐沒有妥協。”陳銘說得很平靜,“寧願等,也不願意將就。”
林薇握着方向盤的手微微緊了緊。
她忽然想起這兩年的自己。
在公司和市場的壓力下,一次次地聽那些“還不錯但不夠好”的demo,一次次地在“將就一下”和“再等等”之間掙扎。
有時候她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固執了,是不是應該像其他藝人那樣,什麼火唱什麼,什麼流行做什麼。
但現在,坐在她身邊的這個大一學弟,用一句簡單的話,肯定了她的堅持。
原來,有人懂。
“謝謝。”林薇輕聲說。
“不客氣。”陳銘說。
兩人很快到了咖啡館。
詳談了一下有關《聽海》合作的細節。
陳銘也與林薇講述了許多《聽海》這首歌錄製需要的注意事項。
最終定下,除去公司的那一份外,剩下的利潤將四六分,陳銘拿六。
陳銘看得出來,林薇是在照顧他這位小學弟。
畢竟即便他的歌再好。
他現在其實也只是一個新人。
在娛樂圈,資歷以及人氣是真的很值錢。
他一個新人,再怎麼樣,也是不可能與一位已經成名的準一線歌手四六分,還是他拿六。
陳銘也呈對方這個情。
以後不管自己到底走到哪一步,給對方的分成都不會低於四成。
簽訂好合約以後。
林薇收好合約轉過頭,很認真地看着他:“學弟,關於《聽海》的錄製,我剛纔想了想,下週二是進棚的日子,到時候你能來現場幫忙把把關嗎?不需要全程,就關鍵的部分聽聽,給點意見。”
陳銘幾乎沒有猶豫地搖了搖頭:“現場把關就算了,我週二沒時間。”
林薇愣了一下:“有事?”
“嗯。”陳銘點點頭,“要上課。”
林薇:“……”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一時語塞。
上課。
多麼正當、多麼無可反駁的理由。
可不知爲何,從這個剛剛拿下新人榜第一,寫出《大城小愛》和《聽海》的學弟嘴裏說出來,總有種莫名的違和感。
“學弟……”林薇斟酌着措辭,“你這個實力,真的還有上課的必要嗎?”
她不是質疑上課的意義,只是單純地覺得,以陳銘現在展現出的創作和演唱水準,學校裏那些課程對他來說可能已經有些“基礎”了。
不說別的,就《聽海》這首歌,林薇敢肯定,學校作曲系的老師們,都不一定能寫出這種完成度和深度的作品。
有這樣的才華,這樣的成績,就算偶爾缺幾節課,老師們應該也不會說什麼吧?
陳銘聽了林薇的話,卻笑了起來。
“學無止境嘛,學姐。”
一句話。
輕飄飄的,卻像一塊石頭,投入林薇的心湖,盪開層層漣漪。
學無止境。
她忽然想起自己剛考上江藝聲樂系的時候,也是抱着這樣的心態。
每天最早到琴房,最晚離開,對着譜子一遍遍地練,對着鏡子一遍遍地調整口型和表情。
那時候的她,覺得音樂的世界浩瀚如海,自己只是一葉小舟,要學的、要探索的,太多太多了。
可後來呢?
後來她出道了,歌紅了,通告多了,時間被各種活動、採訪、商業合作填滿。
琴房去得少了,新歌聽得少了,連看書的時間都被壓縮到幾乎爲零。
她總安慰自己:這是成長的代價,是成名的必然。
雖然她還保留着對專輯歌曲質量的執拗。
可內心深處,她知道,有些東西正在一點點流失。
那種對音樂最原始的、如飢似渴的求知慾。
那種“我還不夠好,我還要學”的謙卑。
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溫熱的觸感透過瓷壁傳來。
林薇抬起頭,看向陳銘眼神很複雜。
有觸動,有慚愧,也有一種重新被點燃的熱情。
“學弟這句話。”她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倒是讓學姐我醍醐灌頂了。”
陳銘搖搖頭:“學姐言重了,我只是說了實話,能夠對學姐有幫助是我的榮幸,那學姐我就先走了啊,學校還有兩個兒子等着我打籃球。”
“實話才最難得。”林薇笑了,這次的笑容裏多了幾分堅定,“我送你回去。”
“那就麻煩學姐了。”
......
今天除了《大城小愛》登頂新人榜第一外。
陳銘抽到的小說《鬥破蒼穹》也在千界書庫發佈了前兩萬字。
並且陳銘直接設置了定時,接下來每天發一萬,剛好能夠發到週三,週三他有一節公共基礎語文課,正好能夠拿到後續的文章,說不定還能多上十萬字呢。
簡直完美。
千界書庫的責編看着陳銘如此豪橫的更新方式。
立刻通過qq聯繫陳銘勸道:“‘隨意’老師,咱網文不是這麼更新的,您第一天發兩萬已經很多了,之後每天更新四千就行了,不需要更新這麼多。”
陳銘看見這條消息直接就給對方扣問號。
陳銘前世躺在病牀上沒事兒就喜歡看看小說。
當時最討厭的就是小說作者每天跟驢拉磨一樣緩慢更新。
現在他自己寫小說,手速還足夠,豈有一天就更四千的道理?!
【隨意(陳銘)】:“????”
【隨意(陳銘)】:“一天四千夠誰看?傳出去別人還以爲我寫不出呢!一天一萬!至少一天一萬!”
電腦屏幕面前的小青都懵了。
整個藍星網文圈。
大多數作者都是一天四千的更新量,要是有一天能夠更新六千都算是多的。
一天一萬?!
這位“隨意”老師能寫得出來嗎?
要知道幾天前“隨意”老師投稿都才投五萬啊!
【小青】:“‘隨意’老師,難道你已經有很多存稿了?”
【隨意(陳銘)】:“沒有。”
【小青】:“那您......”
【隨意】:“無所謂,我的手速很無敵。”
【小青】:“.......”
小青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種無力感。
手速再無敵能有多無敵?
這位隨意老師,好像真的有點太隨意了啊。
按理說,面對一般的作者,他就該行使自己身爲編輯的權利了。
但是這位隨意老師。
他是真不敢亂來啊!
這可是總編也在注意的作者。
而且萬一到時候這位老師生氣了,給他們千界書庫來一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怎麼辦。
他是真感覺隨意老師能在網文界有一番作爲。
小青沒招了。
只能妥協道:“那隨意老師您一定要多多碼字啊!”
【隨意(陳銘)】:“放心,週三給你十萬字!”
看着這一段話。
絕望之感籠罩在了小青的身上,今天都週日了。
距離週三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天,隨意老師去哪兒寫十萬字啊!
一天三萬字?
那得多快的手速啊!
怎麼可能做得到!
根本放心不了一點!
相比於小青的內耗。
陳銘倒是相當的放鬆。
發完消息就直接去球場與唐遠周旭打球了。
......
週日傍晚,千界書庫的仙俠徵文頁面。
《鬥破蒼穹》的前兩萬字已經發布,按照陳銘設置的定時更新,接下來的三天每天都會有一萬字準時上傳。
此刻,這本剛剛問世的小說,正靜靜地躺在“新作推薦”欄的第三個位置。
封面是網站簡單製作的古風背景圖,配上略顯樸素的宋體書名,在一衆精緻美工繪製的仙俠小說封面裏,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更格格不入的,是那些開始出現在書評區的留言。
部分網友僅僅是看了個開頭一兩百字就開始評論。
【書友38472】:“點進來一看,什麼鬼?鬥氣?這什麼設定?武俠不像武俠,仙俠不像仙俠的。”
【仙俠愛好者】:“爲什麼要放在仙俠之王的徵文裏面啊?管理員分類搞錯了吧?我想看的是飛劍法寶、金丹元嬰,不是這個‘鬥之氣三段’……”
【老書蟲一枚】:“看了開頭幾百字就退了,作者自嗨之作吧?自己編一個鬥氣體系,一點代入感都沒有。”
【求好看仙俠】:“這書怎麼上的推薦位啊?搶了我追的那本《御劍逍遙》的位置!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