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開始玩梗:
【陳銘:聽說你們覺得我卷?我只是來蹭個課而已】
【其他同學:你蹭課,我們蹭你】
【蹭課效應:一個人蹭課,全校開始學習】
【建議學校把陳銘的課表公開,他上哪節課我們就去蹲哪節】
接下來的日子,陳銘開啓了“瘋狂蹭課模式”。
週一下午,聲樂系的民族音樂鑑賞。
週二上午,流行音樂系的搖滾發展史。
週三下午,作曲系的現代音樂創作,這個是他本班的課,不算蹭,但同學們依然覺得他坐在教室裏就是一種壓迫。
週四上午,音樂教育系的中國民歌賞析。
週五下午,他又出現在了大三的課堂上,聽了一節關於古琴與古風的專題講座。
整個江藝,形成了一種奇特的景象。
每天下課鈴響,就會有人在校門口、走廊裏、食堂邊悄悄觀察。
陳銘今天往哪個方向走?他要去蹭誰的課?
甚至有人開始在校園牆開了一個新欄目,叫“今日陳銘去哪兒”。
【蹲點情報組發來線報:陳銘剛上完本班的課,現在朝二教方向去了!】
【二教今天下午有什麼課?】
【我看看課表……二教3201,音樂教育系,中國民歌賞析!】
【衝!去蹲陳銘!】
【姐妹等等我!我也去!】
於是,原本只有三十多人的課堂,硬生生擠進了五十多個“旁聽生”。
老師站在講臺上,看着教室裏黑壓壓的人頭,再看看後排角落那個安靜的白襯衫身影,一時間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無奈。
感動的是,這輩子難道有這麼多學生來上自己的課。
無奈的是,這些人沒一個是衝自己來的。
而在教師羣裏,畫風更是離譜。
自從王寶老師那天在羣裏炫耀之後,其他老師們的心態就崩了。
他們開始在羣裏打賭。
“我賭陳銘今天會來我們系!”
“得了吧,你們系昨天剛上過課,今天沒課!”
“那他今天去哪兒?”
“我看過他本班的課表,今天下午他沒課,肯定要蹭!”
“我壓聲樂系,他們今天有流行演唱專題!”
“我壓編曲系,他們今天講搖滾!”
“我壓音樂表演,他們今天有古琴講座!”
羣裏熱鬧得像賭馬現場。
然後,一旦有人賭中,就會立刻在羣裏發消息:
“哈哈哈哈陳銘來我課上了!怎麼樣!我就說吧!”
【照片.jpg】
照片裏,陳銘坐在後排角落,低着頭認真記筆記,旁邊圍了一圈假裝認真聽課的學生。
下面立刻跟了一排嫉妒到質壁分離的回覆: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王寶那次是狗運,你這回也是狗運!】
【什麼時候輪到我們系啊!!】
【陳銘你看看我們系吧!我們也有好課!】
【在線蹲一個陳銘來蹭課,我可以請他喝奶茶!】
接下來。
那位不知名的美聲老教授又默默發了一條:“爲什麼陳銘蹭了那麼多課,就是不來我們美聲課?是我教得不夠好嗎?”
底下又是一排“+1”。
老教授第一次對自己教學內容產生了自我懷疑。
其實哪兒有那麼多問題啊!
只不過是因爲陳銘自己在唱功方面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宗師。
暫時不需要學習進步了。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刷歌。
表演學院的老師羣裏,也有人在蠢蠢欲動。
一位教表演基礎的女老師在羣裏問:
“你們說……陳銘會不會哪天來蹭我們表演學院的課?”
羣裏安靜了一會兒。
音樂學院的老師不知怎麼混進了這個羣,立刻潑來一盆涼水:
“別想了!陳銘蹭的課基本上都與音樂有關!表演系?一輩子都沒可能了!這可是我們音樂學院的寶貝!”
表演學院的老師們:“……”
【他爲什麼會在我們羣裏?!】
【誰拉進來的!踢出去!】
【音樂學院的來我們羣炫耀?有沒有天理了!】
音樂學院的老師發了一串“哈哈哈”,然後功成身退。
表演學院的老師們看着屏幕,又氣又笑。
一位女老師幽幽地說:“總有一天,我們表演學院也會出一個陳銘的!”
另一位老師接話:
“就是!到時候我們也去他們羣裏炫耀!”
“對!讓他們也嚐嚐這滋味!”
羣裏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但笑完之後,有人小聲說了一句:
“不過說真的,咱們是不是也可以加個音樂劇表演課程,讓陳銘也來蹭我們表演學院的課。”
“有道理!”
“我覺得是個好主意,可以向院長提議一。”
......
整個江藝的學習氛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濃。
圖書館的座位,開始不夠用了。
琴房的預約系統,每天都爆滿。
食堂裏討論的話題,從“昨晚的遊戲上了幾顆星”變成了“你今天去蹲陳銘了嗎”“他蹭的那節課我也想去聽聽”。
甚至有人開始組團去蹭陳銘蹭過的課。
“陳銘上週去聽了民族音樂鑑賞,我也要去聽!”
“我也去!說不定能聽懂一點他寫歌的思路!”
“你們說,跟着陳銘蹭課,期末會不會不掛科?”
“想多了,但至少能讓你不好意思掛科。”
有人把這種現象總結成一個詞:
“陳銘效應”。
一個卷王,帶動了整個學院。
不,是整個學校。
週五傍晚,陳銘從民的課堂裏走出來。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備忘錄裏又多了幾行新記下的課程信息。
下週還有不少課可以蹭。
搖滾的,民族的,古風的,甚至還有一節關於戲曲音樂的專題講座。
他已經卷出不少歌了。
到時候,《華夏唱將》的舞臺上,無論遇到什麼風格的對手,他都有歌可唱。
他收起手機,朝校門口走去。
身後,幾個同學悄悄跟着,用手機拍他的背影。
“走了走了,陳銘下課了!”
“拍到了嗎拍到了嗎?”
“拍了拍了!背影絕了!”
陳銘沒回頭。
他只是繼續往前走,走進夕陽裏,走進五月的晚風裏。
身後,校園牆的新動態又更新了:
【今日陳銘去哪兒,音樂表演古琴專題講座,get!】
【明天週末,陳銘應該不蹭課吧?】
【週末哪兒來課給他上啊!除非他自己補課,總不至於捲成這樣。】
【不好說,他可是陳銘……】
【別說了,我已經在反省了,明天去圖書館】
夜色漸深。
江藝的校園裏,路燈次第亮起。
琴房樓的燈還亮着,有人在練琴。
圖書館的燈還亮着,有人在自習。
教室裏已經沒人了,但那股因爲一個人而燃起來的學習熱情,還在空氣裏瀰漫。
陳銘效應,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