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考慮當前的技術瓶頸和性價比的前提下。
原始火炮他還是能瞧上眼的!
據說早期的射石炮是由鐘錶匠研製的。
多半都是花瓶形狀的,且體積很小。
斯德哥爾摩國家歷史博物館中,就有一門洛斯胡爾特炮。
全長只有30釐米。出土於14世紀早期。
這種古早的花瓶火器用來發射或箭頭。
但在各方面都比不上一把弩。
14世紀早期的很多手稿都提到了這種武器。
甚至有大量的手稿插圖流傳下來。
不過在後來的手稿中,這種火器漸漸變得不那麼渺小。
在時間和需求的推動下,這種武器顯示了它的進步方向。
同時期的很多文獻中都提到了在軍事行動中攜帶着火器以及炮彈。
後續的火器變得更大。
在有關英法海軍的記錄中。
法軍就運載了1門25磅重的花瓶型火器,3磅火藥和48枚發射物。
羅德當然不會形而上學繼續沿用原始花瓶型的造型。
他準備一次性到位,定型到15世紀左右的水平。
射石炮曾被稱爲“口吐巨焰的怪物”。
有不少學者都認爲它是終結中世紀城堡統治的一款武器。
堅不可摧的城堡在這些原始火炮面前就成了活靶子。
作爲一款實用性不低的火器。
它足以彌補羅德的火力不足恐懼症。
而且無論是對海、對地還是攻堅,射石炮都能派上用場。
只要能夠過渡使用一段時間,讓羅德點出新的科技樹即可。
所以他初步計劃製造小型的射石炮二十門,大型炮三門。
特製的石彈在生產時可以讓伊爾幫忙。
離開鍊金工坊後,他便去了鎮西南方向。
進一步考察了鐵匠工坊附近的河流,初步爲水力鍛錘選址。
回頭還得稍微修改一些圖紙的參數。
而那些敲定下來的部件也可以陸續開始鑄造生產了。
等到來年春天冰消雪融就可以立刻組裝建造。
經過這些天的建設,鐵匠工坊也從原先幾間的簡易草棚,變爲了一處佔地不小的正經工坊。
旁邊的石牆修建進度已達到了三分之一。
按照冶煉、鍛造和鑄造等功能分爲若幹區域。
工坊內這些追隨羅德而來的鐵匠身邊或多或少都跟着幾位學徒。
其中“大弟子”基本都是他們自己的孩子。
其餘的學徒大多來自黑街。
至於原先黑灘鎮的農奴孩子,這些工匠們大多看不上。
在完成基礎教育前,那些農奴孩子們還沒有一個適合學習技藝的大腦。
在冶煉區的空地上,正在修築一座小高爐。
海刃號攜帶的上萬塊耐火磚大多將用於修建這座小型高爐。
可即便被冠以“小”字,它的體積依然要比塊煉爐大出好幾個尺寸來。
如果說後者的尺碼是L,那麼前者就是XXXL。
高爐主要分爲內外兩個部分。
其中內襯需分層砌築,是爐體的真正核心。
爐底先鋪煅燒後的石粉,將其與炭粉2:1弄成混合層。
壓實後鋪5到8公分的耐火黏土磚,需要錯縫砌築。
還是很考驗技術的。
磚縫需用耐火泥填充。
爐缸即接觸鐵水的核心區,溫度能達到1200到1500℃。
用耐火磚和炭質磚交錯砌築。
厚度保持在20到30釐米。
磚縫用炭質泥,也就是炭粉、耐火黏土和水攪拌出的泥巴來填充,可有效避免鐵水滲透。
爐腹部分,承溫在800-1200℃。
厚度爲15到20公分,用普通耐火磚砌築,磚縫同樣用耐火泥封堵。
羅德壓根沒有準備多少耐火泥。
所以選擇了讓他們摻入石英砂來增加耐高溫特性。
爐喉也就是爐頂部分,承溫約500到800℃。
厚度爲10-15公分,這裏使用黏土磚就行。
內側可抹一層薄耐火泥或是石英砂泥,用來防止進料時磨損。
這些砌爐工匠都是老手。
但還是修砌的磕磕絆絆,需要時刻停下來研究圖紙。
羅德檢查了一下就發現了好幾處不規範的地方。
但這是沒辦法的事。
他們都是第一次砌高爐,需要摸索和試錯。
羅德也願意給他們慢工出細活的機會。
不規範的地方全部返工。
他又在現場講解了幾處容易出錯的地方。
這讓旁觀的格蘭師傅心中更加驚歎。
這是一位16歲剛成年的貴族子弟能有的本事嗎?
別說是16歲了,有些傢伙就讓他學到36歲也未必能學會領主老爺當前一半的本事!
等到羅德離開鐵匠工坊的時候又是午後了。
奧利管家和第一男僕托馬斯總能捧着裝有午餐的藤找到他。
對於羅德喜歡在領地內“亂跑”的行爲,二人都習以爲常。
接過午餐後羅德就近在小河邊解決。
入主黑灘鎮的這些日子裏,整個鎮子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公共廁所陸續建成。
羅德嚴禁領民們在鎮區內隨地大小便。
郊外的管制就沒這麼嚴格了,但同樣禁止在道路附近拉屎拉尿。
所有牲畜,除了騎乘馬和雞鴨外都戴上了集糞袋。
近期天氣漸漸轉涼。
整個黑灘鎮只有兩個地方最溫暖。
一個晝夜開工的鐵匠工坊,另一個就是糞場了。
漚肥堆時刻都在釋放着熱量。
若是不考慮氣味的話,那裏確實是個頗有特色的暖房。
在羅德剛喫完午餐沒多久的時候,矮壯的農務官查爾就找上門來。
“老爺,您的那些苦薯全都出芽了!”
他時刻牢記着羅德的吩咐,無論再繁忙,每天都會抽空去培育房觀察兩到三次。
同時督促守在那裏的農奴不要忘記確認土壤的溼潤度。
終於那些元祖版土豆中大部分都順利出芽了!
羅德聞言立刻從小河邊站起身來,甩掉了手掌上殘留的水液。
他的【種植之手】早已飢渴難耐了!
接下來的選芽和切塊將由他親自來處理。
“很好查爾!”
“現在你馬上替我準備一盆草木灰,灰質要細膩一些,然後送到培育屋來!”
羅德興致勃勃。
喫土豆、種土豆,搞定了土豆就等於迎來了澱粉自由!
在沒有發現木薯前,土豆就是澱粉之王。
但就算是發現木薯後,土豆照樣是作物中的霸霸!
畢竟土豆能適配全球更廣的氣候帶,培育容錯率高、口感多元且應用場景無明顯限制。
是兼顧主糧、副食、飼料的“全能作物”。
而木薯的主要集中在熱帶和亞熱帶貧瘠地區。
是低投入的救命糧。
但毒性、口感單一性和氣候適配性完全限制了其綜合價值。
土豆寶寶纔是永遠的神啊!
不過羅德也就是口嫌體正直。
真要是能找到木薯,他照樣會奉爲土地裏的上賓。
畢竟木薯壓根不需要調教,哪怕是瞎吉爾種,每畝的產量都能幹到三四千斤去。
產出的澱粉還能順帶讓領地進入到乙醇自由的時代。
懷揣着興奮的心情,羅德來到了培育屋。
所有的土豆被種在木箱裏,分列於屋子的兩側。
此前篩選出的高毒種全都放在右側,而那些弱毒種則在左側。
羅德發現那些高毒種所培育出的芽苗要明顯比弱毒種的芽苗生長的更好。
在原始的薯種裏,含毒量比較高的要更加健壯。
這是物種的趨勢。
弱毒土豆本來就是特意培育出來的。
羅德開始親自將這些出芽的薯種挖出並清洗。
命令人將木箱裏用來培育的土壤全都倒進海裏。
他依舊把高毒和弱毒區分開來。
只保留種薯上健壯、無褐變的芽眼。
剔除弱芽、病芽和黑芽。
那些單塊重量超過50克的種薯都按每塊保留1到2個健壯芽眼的原則,使用短刀切塊。
在切塊之前,他所用的短刀已經經過了煮沸消毒的步驟。
對於種薯個頭小,在剔除弱芽後,可保留一株好芽以整薯種植。
羅德乾得很利索。
在切塊後立即用查爾準備的乾燥草木灰塗抹切面。
隨後將以此種薯按照強弱毒的區別,放置在陰涼通風處的不同位置,以當前的溫度環境晾曬1到2天。
直到後續切面形成一層木栓化的癒合層爲止。
這樣才能防止定植後接觸土壤腐爛。
屆時就可以進行定植了。
查爾已經準備好了種植這些苦薯的地塊。
是一塊光照充足、排水良好的地塊,而且經過20公分的深耕攫肥。
整個地塊要施了以腐熟農家肥爲主的肥料。
估摸着還有兩到三週的時間讓這些土豆的芽苗茁壯成長。
等到地表溫度長期低於5℃的時候,它們就要停止成長,進入到休眠狀態了。
苗芽定植後的出土時間一般是5到10天,完全來得及了。
讚美勇敢者號,只能說他們當時來到黑灘鎮的時機正好。
全部完成切塊並塗抹上草木灰,放置在晾曬處後。
羅德親自找過查爾的肩膀,用極其認真的語氣叮囑道。
“安排足夠的人手,這兩天晝夜輪流的盯着。”
“尤其是要小心夜間氣溫驟降。”
“讓布萊斯組織農奴趁着天氣還沒冷下來的時候多編一些麥草蓆,無論是畜棚還是植物保暖育苗都用得上。”
查爾受寵若驚,連忙躬身致意。
“請您放心,我會將這些芽苗視爲我的孩子和親!”
他鄭重許諾道。
自從小兒子被黑街幫派給摔死後,他就鮮少用孩子作爲承諾的比喻,此時倒也能說明他的重視。
羅德沒有多言,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土豆的種植難度不高,存活率還是很可觀的。
別說是用心去種植了,哪怕敷衍的種下也不會全軍覆沒。
原始版的土豆自帶抗蟲抗病效果。
連那些小動物都不喫。
味苦還帶毒,喫多了得躺闆闆。
處理好這些芽苗,羅德滿意地離去。
沒有繼續去溜達,而是帶着菲利普和帕維爾投入到修煉中。
抓緊時間把【淬魔】、【投擲】、【遠射】、【兵擊】、【招架】、【跑動】這戰鬥六藝都給刷上去。
原本他是不太重視個人武力的。
但海蛇屢次三番的搞事情還是讓羅德產生了危機感。
在狠抓領地建設的同時,他也要狠抓個人實力的提升。
哪怕時間緊湊,哪怕身體勞累。
時間就像是乳溝,你擠一擠總歸還是有的。
夜間。
海蛇堡。
粗獷的大廳中懸掛着白晶石吊燈。
牆壁上懸掛着大量海獸、海怪的骨骸標本。
大座後方的牆面掛着魚叉和鎬錘,下方則是海蛇的徽記浮雕。
此時的海蛇就端坐在大座上,胳膊撐着臉頰,看上去十分懶散。
他聽完船長的講述後才稍微坐正了身子。
“一個都沒有回來?”
“是的...”
“出動了12艘長船,上岸的共有110名精銳,另有12名守船人,但一個都沒有回來!”
船長強調道。
這坑人的活兒讓他損失慘重。
只見海蛇撓了撓側臉的鬍鬚,這已是第二次在黑灘鎮喫癟了。
那位拜倫·奧爾德林的次子不簡單啊!
看到他沒有任何表示。
矗立在大廳內的船長頓時就有些急了。
“您答應過會彌補我的一切損失...”
他的話讓海蛇抬起了眼,
眯起的眼眸此時還真像是陰鷙的蛇眸。
“是啊...補償。”
他起身從大座旁拎起一隻沉甸甸的麻袋。
雖然不知裏頭裝的金幣還是銀幣但從鼓脹的錢袋外形來看,哪怕是銀幣都價值不菲。
他邁步來到船長的面前,將麻袋放在他的手邊。
“這就是你的報酬,嗯...還有補償。”
說完他朝着大座返回,還不忘提醒道。
“記得打開來點點數。”
船長遲疑了片刻,還是抬手抽掉了束着袋口的麻繩。
下一刻,袋子瞬間乾癟。
一個迅疾的黑影從袋中竄出,在半空中舒展開八條節肢,精準的抱住了船長的臉龐。
刺管狀的口器當即穿破他的眼球,精準穿過眼眶的骨性腔隙直抵大腦!
下一秒,人們都看到怪物的刺管在光照下,其內有吮吸出的腦漿在流動。
這名海盜船長瘋狂的抽搐起來,最後筆直地倒落在地。
吸完了腦漿的節肢小怪物慢悠悠地勾起麻袋爬回海蛇的身邊。
這一幕連他的那些心腹船鬼和侍衛們都看得汗毛倒豎。
但從衆人的表情來看。
這顯然不是海蛇第一次擺弄可怕的小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