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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攻打正一會館?!”
“人怎麼這麼多啊!”
正一道會館之外的黑暗之中,也正好趕到這裏的魏忠賢三人看着已經被包圍了個水泄不通的正一會館大門,都察覺到了不對。
他們三人現在都把自己包裹的挺嚴實,看起來就好像四面八方湧來的人潮之一。
爲了不展露異常,他們也同樣選擇了融入人羣,不過沒有走的那麼近。
“是啊,兄弟,莫非你們也是來助拳的?”
走在前面有個同樣身穿黑衣的小嘍囉聽見了三人咕噥的聲音,倒是很自來熟的搭話了,“人多,自然是人多的,誰叫正一道的那位老天師風頭過盛,不願意傳法給咱們,這不,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了吧!”
“兄弟,知道到底有幾家人動手了麼?”
周應秋是個老江湖,沒有裝作不懂,而是很自然而然地接話。
他看出了眼前這個人應該只是個渾水摸魚的,當即從懷中拿出了一塊白晃晃的銀錠子。
“哎呀,兄弟,客氣了這不是!”
那人笑了一聲嘴上喊着客氣,手卻一點不慢,直接把銀錠子拿了過來,放在嘴上咬了一口,發現確實是真的之後,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細說!”
周應秋又拿過了一塊銀子,嘍囉立刻接過,態度變得點頭哈腰了起來。
“幾家動手嘛,實話說,大抵不是幾家的問題了!”
嘍囉將腦袋湊了過來,看了看四周發現除了這三人之外沒人注意到這裏,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我是說,聽說,聽說啊...”
“聽說什麼?”周應秋很上道的又塞了塊銀子過來。
“聽說,這事...”
將第三塊銀子揣到懷中,小嘍囉這才一臉正色地道,“京城上下除了宮裏的那位之外,所有人都參與了!”
“小二子,你還愣着幹什麼,過來撐傘了!”
“唉,來了,來了!”
“幾位爺,咱先去忙了,謝謝你們的銀子哈!”
黑暗之中傳來了一聲呼和,小嘍囉聽見之後,有些不好意思地對着三人拱了拱手,隨後立刻小跑向了前方人羣聚集起來的地方,看起來是要參與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
“看來他們是要動手了,我們退遠點!”
魏忠賢看着小跑離開的小嘍囉,知道事情快要到真正要爆發的邊緣了。
“爹,幾乎所有人都動手了?”
“什麼時候這些人這麼團結了?他們不應該鬥個你死我活嗎?”
等退後一些之後,魏延看向遠方聚集起來已經扛着滾木衝撞正一會館的人羣,眼中之中充滿了狐疑。
“對啊,九千歲,如果都聯合起來了,爲什麼咱們沒聽見消息?”
“我也懷疑這個小嘍囉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應秋也沒有將小嘍囉的話全信,倒不如說在京師,諸多勢力相互內鬥纔是正常的,這樣聯合起來,反倒是稀少異常纔對。
“不,他說的就是真的!”
黑暗中九千歲望着前方喊着號子以及即將被滾木衝破的正一會館大門,眸光復雜,
“大明朝的這些人,別看他們各個都有私心,整天都在內鬥,可一旦有些東西,突破了他們的底線,他們也是會聯合起來的。”
“就比如大行皇帝,你們真就以爲他是自己不慎掉落水的嗎?!”
轟!
好似在印照魏忠賢的話語,一聲巨大的聲響在遠方出現,原來是滾木成功地撞開了正一會館的大門。
“老天師在,他們怎麼敢這樣?”
“傳說老天師不是有金光護體嗎?刀劍都難傷纔對吧!”
“這可是術法啊!難道說他們就連神仙也敢得罪?”
“不知道,我們先靜觀其變吧!”
九千歲魏忠賢沒有直接下定論,他其實也有些不那麼確定,只是覺得這些人是真敢,沒有證據,就是本能感覺如此。
也同樣好似在驗證周應秋,魏延二人的疑問,前方的正一會館之中,有浩大的頌唱聲出現。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嘩啦啦!
絲絲縷縷的金色光芒從正一會館的高牆上傳出,一眼看向正門,也能隱約透過人羣看見有個渾身發着金光的道士正在頌唸經文。
“嘶,爹,真有...真有金光神咒啊!”
指着遠方的金光所在,魏延倒吸一口涼氣,說話都有些磕磕巴巴,一旁的周應秋倒是仔細地將目光投了過去。
不一會,他搖了搖頭。
“小延,我知道你很激動,但你先別激動!”
指着前方的金光,周應秋道,“好像用金光神咒的,不是老天師,是小天師啊。”
“啊?這還有區分的嗎?”
魏延不解,她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次看見人能發光的,要不是場合不對。
或者說這一幕放在寺廟裏,那自己多少也得磕幾個。
“應該是有的!”
九千歲魏忠賢渾濁的老眼看着遠方發光的少年,眼中之中熠熠生輝,“應秋的意思是,小天師雖然也會金光咒,可大抵是沒有老天師老辣的。”
“現在這些人明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沒有老天師出手,單單以小天師一人之力,應該是不能把握住局面!”
“好了,我們再退遠點吧,馬上要打起來了,搞不好就得被殃及池魚。”
三人立刻再度融入黑暗,逆着人潮,最後找了一個還算遙遠的距離停了下來。
果然遠方的局面發展的就和魏忠賢的預料如出一轍,人羣先是因爲小天師也用出金光神咒而稍稍平息了片刻。
隨後就是兩者的相互辯論,小天天師的宏大聲音壓蓋住了所有雜音。
眼看辯論不過,這些人果真不願意罷手,魏延等人就看見那個被稱呼爲小二子的蒙麪人撐着雨傘。
而在雨傘下,有一位位架着火銃的黑影壯漢衝入了門內!
“不好,是火銃!你們快撤!”
“宏真,立刻拉動信號彈,叫師父來!”
“開火!打死他!”
隨着一聲聲喧鬧的長嘯,火銃被齊齊點燃,如同爆豆一樣的聲音立刻響徹在了四周。
砰砰砰!
聲音密密麻麻,同時間火藥被激發,導致現場升騰起來了一陣淡淡的迷霧。
哪怕隔着幾條街,遠遠看着,魏忠賢三人都有些頭皮發麻。
他們不認爲小天師能從這樣的攻擊裏活下來,火銃在近距離是可以破甲的。
“啊!師兄!”
隨着火銃響徹的,還有一聲淒厲的慘嚎。
轟!
隨着慘嚎聲音出現,轟的一聲,一朵白雲直接在正一會館上空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