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張顯庸作爲護國大真人,還真有這種權力。
只是嘉靖十八年同樣作爲護國大真人,全稱應該是神霄保國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的陶仲文,也萬萬不敢真對京營這麼頤指氣使!
但現在明顯情況不一樣了,
“謹遵真人法旨!”x2
李守錡朱國弼二人如蒙大赦地起身,知道這關是勉強過了,都不敢多看老天師一眼,立刻就招呼同樣起身的京營士卒行動。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暗道一聲苦也,知道今天晚上正一會館外搞不好就是一片腥風血雨了!
可又不能不接這差事,不然當即就要被老天師一雷劈死。
襄城伯李守錡和撫寧侯朱國弼這兩位同樣身兼神機營提督總兵的大明勳貴並不知道的是。
老天師現在已經快到他的極限了,雷遁查克拉模式對於體能和體內炁的消耗是驚人的。
要不是墨白暗中通過天師度在給張顯庸傳輸查克拉,老天師早就維持不下去了!
可以說這些人之所以還能在這裏表現,真不算是老天師脾氣好,是張顯庸如果再動用力量把這些人殺光,他自己也得油盡燈枯。
他畢竟是個五十多歲快六十的老人,歷史上張顯庸是在崇禎九年去世的,距離現在還有九年。
也就是說張顯庸搞不好在這一戰之後,會比在歷史上還要死的早些。
“走!”
“銃在手,殺全性!”
轉身帶着京營士卒李守錡朱國弼二人神色一下從先前的極盡諂媚化爲了冷酷。
數百人馬也立刻化爲了一個個小隊,追向了那些逃竄的全性妖人,夜裏的京城如同新年一樣,響起來一陣陣的鞭炮聲。
到處都充滿了自由和民主的空氣!
......
“跑啊!快跑!”
“這些京營兵來抓人了!”
魏忠賢三人在黑暗中看見了正在四處抓人的京營兵,立刻想都沒想拔腿就跑。
聽着那透過雨幕也能聽見的陣陣槍聲,他的臉只感覺抖得厲害,知道那是排隊槍斃的聲音。
很顯然京營倒戈了,現在京營不是全性幫兇,而是來抓全性的!
不僅僅是抓,而且是抓了就當場殺了。
“能去哪兒?”
“管它去哪兒,停在這裏就是死!”
魏延還想問什麼立刻就被周應秋阻止了,現在也不是想那麼多的時候,真給京營兵逮到了,別的不好說,他們幾個是死定了。
哪怕是搬出九千歲的身份也不好使,畢竟在朝廷那邊,現在九千歲應該已經是一個死人纔對。
“這裏有三個全性妖人,兄弟們過來!”
三人跑到個拐角卻沒想正好對上了一個頂盔摜甲的京營兵,那人也不傻當即呼喝同伴過來拿人。
襄城伯李守錡,撫寧侯朱國弼這兩位爺可是說了,今天夜裏就是建功立業的時候,只要逮着黑衣人就殺,這些黑衣人全是全性妖人,殺了不僅僅無罪,還有賞錢。
殺一個全性也算軍功,報上去就是一兩銀子!
現在眼前又是三個人,三個腦袋,那就三兩啊。
三兩銀子,那就是三石糧食,夠自己一家喫一個多月了。
“我去你嗎的!”
魏延衝上去就是一腳狠狠的將這個京營兵踹翻,隨後帶着魏忠賢和周應秋就跑。
“這裏,這裏有人!”
可這裏的動靜終究還是引起了周圍兵丁的注意,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圍攏過來了!
黑暗之中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
“孃的,一起跑肯定要被殺,我掩護你們,分頭走!”
作爲武力擔當魏延抄起地上京營兵手上的武器就丟給了周應秋,隨後衝向了黑暗,看來是拖住敵人了。
“小延!”
“爺,我說您是爺,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不能意氣用事啊,快走啊!”
魏忠賢咬牙切齒,可也沒辦法,知道保命要緊,在周應秋的拉扯之下也只能作罷。
兩人向着腳步聲最稀疏的地方跑,跑着跑着又有腳步聲靠近了。
“魏爺,我最後叫你一聲魏爺!”
“接下來我掩護你,魏爺,跑吧,只要活下去,去哪裏都好!”
周應秋知道自己應該站出來了,作爲閹黨五虎之一,他對魏忠賢倒真的算得上仁至義盡。
“應秋...”
“走啊,魏爺!”
抄起武器周應秋就將魏忠賢擋在了身前,魏忠賢鄭重地點了點頭,用拳頭錘了一下自己這個老夥計,沒有矯情,再度隱沒進入了黑暗!
很快後面傳來兵器碰撞的聲音,隔着雨幕聲音越來越小,魏忠賢的心也越來越冷。
小延,應秋!
今日我魏忠賢若能得生路,一定會爲你們報仇雪恨!
他跑着跑着,跑到體力耗盡,最後跑到了一個和先前喧鬧截然不同的地方,這裏和正一會館所在方位的熱鬧好像是兩個世界。
黑暗,死寂,還有...
“誰?是誰?!”
正貓在黑暗之中的東廠掌印太監王之心和司禮監秉筆太監看見了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魏忠賢當即嚇了一跳。
他們抄起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石頭,一副馬上就要丟出去的姿態。
“王承恩,王之心?!”
“是你們兩個?!”
魏忠賢聽見了兩人的聲音,愣了一下,他湊過來,兩個粗布打扮的小太監則連連後退。
“你怎麼會知道我們...你誰啊?!”
王承恩有些抖,有些驚駭這個罩着黑布的怪人竟能一下叫出自己的名字。
而王之心還算有些擔當擋在了王承恩面前,將手上的石頭高高舉了起來。
這動作好像在告訴來人,別過來,再來就丟石頭了!
“嘿,你們兩個小崽子,不認識咱了?”
魏忠賢連忙將遮在臉上的黑布扯下,露出蒼老的面容,二人看了一眼,當即哇的一聲叫了出來。
“啊!你是魏忠賢?你沒死啊!”
“噓!別喊出來!”
眼看二人道破了自己身份,魏忠賢連忙上前捂住了兩人的嘴,同時間低聲道,“聽到那邊的動靜了麼?京營正在抓人,把那些京營兵引過來,我們都得被抓去槍斃咯。”
“什麼情況?”
“莫非軍營譁變了?!”
“你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
“那好吧,事情是這樣的...”
確定這兩人什麼都不知道,魏忠賢也沒隱瞞,就將正一會館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
“所以,是那些朝廷勳貴,文官的人聯合在了一起,還裹挾了亂民衝擊天師府,然後被老天師殺了個落花流水,京營正在到處抓什麼...?”王承恩整理了一下思緒。
“全性妖人!”王之心補充道。
“對,就是這麼個情況!”魏忠賢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