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硃紅宮門外,金釘耀日,宮燈高懸。
只是,李思安的大軍給宮中帶來陣陣肅殺之氣。
幸好,皇宮裏,現在多了秦謙、程定祿、尉遲復、羅方幾員虎將,如此,才人心稍穩。
不然,何太後和部分宮娥、內侍肯定都被嚇瘋了。
再者,何太後現在有顏清漪的陪伴,和顏清漪一起修煉“凌波微步”,玩得津津有味,進境也頗爲迅速,又看到李柷招攬了衆多武林義士和名將虎將,心裏頗安。
此刻,李柷身着素色長衫,身姿挺拔如松,帶着睥睨天下的強大氣場,凌空飄落,回到了皇宮御花園。潛伏於此的三道倩影,瞬間猶如清風般疾馳而來。
卻是秦弄玉、雲岫、蘇輕寒三美衣袂翩躚而至。
她們身姿曼妙,異口同聲地道:“陛下!您回來了?!”
緊接着,秦弄玉關切地道:“陛下,情況如何?李思安那賊子是否肯退兵?您有沒有受傷?”
雲岫急切地道:“是啊!陛下,朱全忠那逆賊,陰險狡詐,李思安又是他的心腹爪牙,您孤身前往李府,實在太危險,我們都快擔心死了!”
蘇輕寒深情地道:“陛下,若是事不可爲,我們再另想辦法,千萬不可拿您自己的安危冒險。”
李柷從容地笑道:“放心吧,朕沒事。開局良好,李思安那邊,已被朕拿捏住七寸,用不了多久,他便會成爲朕插在朱全忠心頭的一把尖刀。好了,不多說了,快伺候朕沐浴更衣,然後備膳。”
三美聞言,頓時垂頭喪氣。
她們何等聰慧,聽到李柷所說的“開局良好”,再聯想到他前往李府的目的,均不由唉聲嘆息:“誒!陛下肯定已經泡到了李菲菲。”唉,我們又多了一個情敵!
陛下怎麼如此有魅力?天啊!他什麼人呀?那個李菲菲沒腦的?怎麼剛剛見面,剛剛認識,就被陛下泡到了?唉!她肯定是長得很美的豬頭!
但是,李柷乃是帝王,娶妃納妾,算什麼?歷代帝王不都是如此嗎?這是有錢有權有勢的男人的權利,也是帝王的權利,李柷又不是神仙,凡人身軀,他難道會不食人間煙火嗎?唉!
秦弄玉、蘇輕寒、雲岫諸美明白自己無法阻止李柷,只能將心頭的酸澀與嫉妒壓在心底。
她們默默跟在李柷身後,朝着寢宮走去。
而且,她們還發現,李柷回來後,也沒有關心顏清漪在哪裏,幹什麼去了。
可見,李柷此刻所思所想皆是復唐興唐之大事,根本無暇顧及男女之事。
寢宮之內,薰香嫋嫋,暖意融融。
三美默契地服侍李柷沐浴更衣。
晚餐過後,夜色漸濃,皇宮之內一片寂靜,唯有宮燈搖曳,映照着長長的宮道。
李柷在三美的陪伴下,回到寢宮歇息。
三美乖巧地在地上鋪好被褥,然後躺在地鋪上,卻毫無睡意,睜着眼睛望着屋頂,顯得忐忑不安。因爲這還涉及到將來立皇後之事,她們跟着李柷,未免思慮得太長遠了。不然,哪來這麼多煩惱?
蘇輕寒終是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輕柔地道:“姐妹們,你們說,陛下會不會以後最疼李菲菲?我們陪伴陛下這麼久,盡心盡力,可李菲菲不過是剛認識陛下,就能得到陛下的青睞,我們……我們會不會被陛下遺忘?”
秦弄玉心中一酸,卻還是強裝鎮定,輕聲安慰道:“不會的,陛下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我們陪伴陛下度過了最艱難的日子,陛下心中,一定有我們的位置。只是,李菲菲現在是陛下的棋子,陛下對她,或許只是利用罷了。”
雲岫輕嘆一聲,無奈地道:“唉,可我看陛下對那個李菲菲挺上心的,並不像是利用。剛纔,陛下回來時,我從他嘴角,就可以看出他的輕鬆與玩味,想來,他對李菲菲,還是有幾分不一樣的。”三美陷入沉默,都擔憂李菲菲會威脅到她們未來的地位。
她們不怕喫苦,不怕危險,就怕自己在李柷心中,漸漸失去位置,怕李柷最愛的人,變成了李菲菲。夜色漸深,寢宮之內,只有三美細微的嘆息聲與李柷平穩的呼吸聲。
午夜時分,月黑風高,星光黯淡,皇宮之內一片靜謐,唯有巡夜的娘子軍的腳步聲。
皇宮之外,李思安及其大軍,也已經安睡。
因爲,宮裏宮外,雙方暫時打不起來,誰的心裏都明白。
李思安也僅安排三十多個甲士巡邏。
此刻,李柷悄然睜開雙眼,輕輕起身,動作輕盈如貓,沒有驚動地上的三美。
爾後,李柷施展極品輕功“梯雲縱”,身形如一道流光,悄然飛出寢宮。
他凌空瞬移千步,朝着城西的方向疾馳而去。
轉瞬之間,李柷便來到了城西的小客棧後院。
就在這時,一道粉色倩影,猶如驚鴻般從客棧牆頭翻入,身形輕盈,動作利落。
此人正是李菲菲。
她身着一襲粉色裙子,長髮束起,露出白皙的脖頸,甚是嬌俏。
剎那間,兩人四目相對,眸中皆是晶瑩發光,似有星火碰撞。
於是,李柷快步迎上前,伸出手,輕輕橫臂,摟住李菲菲的纖纖細腰。
入手柔軟,溫香滿懷,李菲菲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便軟了下來,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暈,如熟透的蘋果般嬌豔動人。她羞澀地說道:“李公子,你怎麼纔來?我都在小客棧外面等你好久了。”
李柷低頭,在她耳邊低聲說道:“讓菲菲姑娘久等了,是我的不是。這裏人多眼雜,不安全,咱們還是到附近的破廟去,朕……我教你打狗棒法。”
說罷,他雙足一點,身形凌空而起,帶着懷中的李菲菲,施展“梯雲縱”,猶如一道流光,眨眼之間,便到了不遠處的破廟之中。
破廟之內,四處漏風,塵埃遍佈,牆角堆着一些枯枝敗葉。
李菲菲情竇初開,從未被男子如此親密地摟在懷中,被李柷摟着凌空飛行,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心頭的甜蜜與羞澀交織在一起,登時暈眩起來,軟綿綿地依偎在李柷的懷裏,羞澀又歡喜地閉上了眼睛。
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更是嬌俏動人,惹人憐愛。
李柷低頭,看着懷中嬌美動人、羞澀不已的李菲菲,心裏暗暗盤算:李思安,你這齷齪小人,卑鄙無恥之徒,朱全忠的忠實爪牙,你精心守護、視若珍寶的寶貝女兒,終究還是落入了朕的手中。
你敢率部包圍皇宮,敢與朱全忠狼狽爲奸,妄圖謀害朕,哼!朕就拆了你的家,毀了你最在乎的一切。看誰狠?!朱全忠,你這亂臣賊子,弒殺先帝,屠我宗室,亂我大唐,欺辱朕這個天子!你以爲,朕的容忍,是你不要臉的資本嗎?哼!你讓李思安率三千玄甲禁軍包圍皇宮,妄圖將朕困死在宮中,朕就讓李思安成爲倒插在你心裏的一把尖刀,讓你衆叛親離,死無葬身之地。哼!
看着懷中嬌美、羞澀、迷迷糊糊的李菲菲,李柷哪裏還有半分心思傳授她什麼打狗棒法?
他低頭,輕輕吻住了李菲菲,兩人緩緩地倒在了草堆上。
夜色深沉,破廟之內,溫情脈脈。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破廟的破洞,照射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李菲菲緩緩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李柷的懷裏,秀髮凌亂,俏臉瞬間染上一層濃濃的紅暈。
霎時間,羞澀、甜蜜、激動,一起湧上心頭。
她側身,迷茫地看着李柷,輕柔地道:“李公子,哦,不,李楏,夫君,我……我就這樣成爲你的新娘子了?還是在這四處漏風的破廟裏?你昨天說的打狗棒法呢?你的打狗棒法,就是讓我成爲你的新娘嗎?重金聘禮呢?媒人呢?我就這樣無名無分,我成什麼人了?”
李柷緩緩睜開眼睛,慵懶地道:“傻丫頭,打狗棒法在於一個巧字,急不得。我待會就傳授給你,保證讓你很快就能學會。至於明媒正娶,那是必須的。稍後,我會給你金山銀山,讓你終生享受富貴,尊享至高無上的殊榮。”說罷,他輕輕分開懷中的李菲菲,起身穿衣。
李菲菲見狀,更是嬌羞無比,臉頰通紅,嬌豔無匹,連忙轉過身,羞羞答答地起身穿衣。
此時,李柷右手食指上的黃金多功能戒指,忽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系統溫馨提示:【檢測到宿主已經思慮周全,擁有救民於水火的恢宏氣勢,又因爲宿主想要擁有丐幫鎮幫之寶打狗棒法,系統順民心,和天下,即刻爲宿主植入打狗棒法以及口訣,好!已經植入完畢,宿主可隨時使用】。李柷心頭狂喜,沒想到自己想什麼,系統便獎勵什麼。
他心裏暗暗感激系統。兩人穿好衣服,李柷俯身,撿起一根破舊的門栓,門栓雖舊,卻還算結實,正好可以當作打狗棒。他手持門栓,轉過身,看向李菲菲,認真地說道:“娘子,看好了,這便是打狗棒法的基礎招式,我從‘挑’字訣開始傳授你,第一招,便是‘棒挑癩犬’。”
說罷,李柷身形一晃,手持門栓,施展“打狗棒法”,演示給李菲菲看。
李柷手腕輕抖,門栓如靈蛇般探出,輕盈靈動,手腕翻轉之間,門栓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精準地使出“挑”字訣的精髓,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既有丐幫武學的樸實無華,又有絕世武學的凌厲霸道,完美展現出打狗棒法“巧、快、準”的特點。
李菲菲看得眼睛發亮,忍不住拍手叫好道:“李郎,你好厲害!這打狗棒法,也太有趣了吧!”
李柷將門栓遞給李菲菲,含笑地道:“好了,我再演示一遍,你仔細看,記住每一個動作的要領,然後試着修煉一遍。”說罷,他又施展“棒挑癩犬”,動作放緩,一邊演示,一邊講解道:“看好了,手腕要輕,發力要巧,不要用蠻力,要藉助手腕的力量,讓棒身靈活運轉,挑擊的角度要準,要快,才能出其不意,擊敗敵人。”
李菲菲認真地看着,仔細地記着每一個動作要領。
待李柷演示完畢,李菲菲接過門栓,學着李柷的樣子,開始修煉起來。
起初,她的動作有些僵硬,不協調,手腕發力也不夠精準。
門栓在她手中,顯得有些笨重,根本達不到“巧”的要求。
李柷走上前,從身後輕輕抱住李菲菲,雙手握住她的手,幫她調整姿勢,點撥道:“不對!不對!娘子,手腕再輕一點,發力不要太猛,要巧勁。你看,這樣,手腕輕輕翻轉,門栓自然就靈活起來了,挑擊的時候,要快、準、狠,這樣才能發揮出‘棒挑癩犬’的威力。”
李菲菲被李柷從身後抱住,溫香滿懷,心裏甜甜的,都忘記了“棒挑癩犬”的招式和口訣了。
李柷輕輕分開她,提醒道:“娘子,動手啊!多演練幾次,便熟悉這一招了。尤其是,要牢記口訣,口訣比招式更重要。打狗棒法,光會技能,沒有用,一定要配合口訣。”
李菲菲回過神來,紅着俏臉,點了點頭,連忙按照李柷的指導,再次修煉起來。
這一次,她的動作流暢了許多。
待她演練結束,李柷從她手中接過破門栓,又給她示範一遍。
破廟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囂聲,腳步聲、呵斥聲、議論聲交織在一起,越來越近。
緊接着,一羣衣衫襤褸、手持棍棒的乞丐,吵吵嚷嚷地闖了進來。
爲首的幾個乞丐,衣衫雖破,但目光炯炯有神,腰間或多或少都繫着布袋,顯然是丐幫弟子。
這座破廟,原本就是他們的落腳之地。
衆乞丐闖進來,看到李柷正握着一根門栓,傳授李菲菲“打狗棒法”,頓時大驚失色,紛紛停下腳步,甚是驚訝地盯着英俊帥氣的李柷和美豔如花的李菲菲。
緊接着,他們你看我,我看你,隨即“噗通”一聲,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對着李柷連連磕頭,恭敬地道:“屬下參見長老!不知長老在此修煉,多有冒犯,還請長老恕罪!敢問長老姓名與貴庚?”
李柷不動聲色地說道:“你們認錯人了,我並非你們丐幫的長老。”
爲首的一個乞丐,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疤痕,腰間繫着八袋,正是丐幫的八袋弟子魯有本。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柷,質疑道:“長老,您不會認錯人吧!您所施展的,乃是我丐幫的鎮幫絕學打狗棒法,若非我丐幫九袋長老以上的人物,根本不可能修煉如此精妙的打狗棒法!而且,您氣質不凡,武功高強,必定是我丐幫的某位長老,微服在外!”
另一個乞丐也連忙附和道:“是啊!長老,打狗棒法乃是我丐幫嫡傳絕學,非幫主、九袋長老不得傳授,您能如此熟練地施展打狗棒法,還能傳授他人,必定是我丐幫的九袋長老!”
李柷淡淡一笑道:“你們丐幫,近日可有什麼變故?爲何會在此地落腳,還如此狼狽?”
魯有本聞言,嘆了口氣,沉重地道:“誒!長老有所不知,我丐幫幫主洪滿倉,前幾天被人暗中毒害,不幸身亡!我等弟子,四處查探謀害幫主的線索,卻毫無頭緒,只能暫時在此地落腳,商議對策。”說到這裏,魯有本又憤怒地道:“幫主一生行善積德,扶弱濟貧,從未得罪過任何人,沒想到,竟然會被人暗中毒害,此仇不報,我等無顏面對幫主在天之靈!”
衆乞丐也悲痛地齊聲說道:“報仇!爲幫主報仇!”
李柷心中暗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洪滿倉被毒害,丐幫羣龍無首,正是他掌控丐幫的絕佳時機!丐幫弟子遍佈天下,有數百萬之衆,若是能掌控丐幫,便能藉助丐幫的力量,聯絡天下義士,對抗朱全忠,這對他重振大唐,誅滅逆賊,有着極大的幫助。
於是,李柷緩緩俯身,扶起魯有本,溫和地道:“諸位兄弟,都起來吧,不必多禮。實不相瞞,我乃是洪滿倉幫主祕密收養的弟子,名叫李楏。當年,幫主乞討爲生,供我唸書,傳授我丐幫武學,只是我一直隱於民間,未曾在丐幫露面,所以,你們並不認識我。”
衆乞丐的目光,無意中落在李柷右手食指的黃金多功能戒指上,均是眼睛一亮。
他們皆是心裏暗道:這戒指,樣式奇特,氣質不凡,與洪幫主生前佩戴的信物,有着幾分相似,看來,眼前這位少年,所言非虛!
“噗通!”衆乞丐再次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對着李柷連連磕頭。
他們又恭敬地道:“屬下參見幫主!幫主在上,請受屬下三拜!”
這一下,輪到李菲菲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乞丐,對着李柷恭敬跪拜,口稱“幫主”,不由甚是震驚。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傾心愛慕的李公子,竟然不僅僅是江南書生,竟然還是丐幫幫主!
李柷,你這個大騙子,原來還是一個大忽悠,你究竟還有多少祕密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