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不經意間,李思安雙掌與李柷雙掌對碰,發出驚天動地的響聲。
李思安心頭暗喜,他的“毒入之功”能讓他渾身帶毒,且刀槍不入,因此感覺“李柷”這次非死不可了。
豈料,巨響過後,李思安的雙掌被李柷的雙掌粘住了。
此刻,李柷的“北冥神功”終於有機會吸取李思安的內力了。
倏然間,李思安感覺自己的內功猶如巨湖缺堤般狂泄而出,洶湧地進入李柷體內,成爲李柷北冥神功的組成部分。李柷也等這個機會等了半柱香功夫。
李思安的毒素根本無法傷害李柷,因爲李柷的“北冥神功”能夠融化一切功力,無論是有毒的,還是無毒的。再者,李柷也不是首次吸取別人的功力。
此刻,李思安意識到中計了,頓時大驚失色。
若是丟失全身功力,他以後必成朱全忠的刀下鬼。
在此亂世,人需憑武力爭存。
朱全忠需要的不僅是忠於他的走狗爪牙,更是能夠爲他浴血奮戰的勇士。
尤其是像李思安這般能夠帶兵又能夠率先衝鋒陷陣並斬殺敵將無數之人。
但如果李思安不能再打,不能再帶兵,便成了朱全忠眼裏的垃圾,隨時就會被朱全忠扔棄。
跟隨朱全忠作惡多端多時的李思安,深諳朱全忠的殘暴和無良,可不想失去這身毒功。
於是,李思安拼命使勁,想要掙脫李柷的吸力,但是,李柷的內功原本就勝過李思安,只是此前兩人打得激烈,李柷沒有機會吸取李思安的內功而已,現在有機會了,豈會輕易放過李思安?!
再者,“北冥神功”之吸力極度強悍,李思安越是掙扎,其內力流失就越快。
皇宮裏面的秦謙、羅方、程定祿、尉遲復、秦弄玉、蘇輕寒、顏清漪、雲岫等人被驚動,紛紛起身跑出門,飛躍上宮牆,看到丐幫弟子血戰玄甲軍,李柷蒙面大戰李思安。
頓時,他們全都熱血澎湃。雖然李柷蒙面與敵血戰,但他的身材和腰間的綠竹棒,秦謙、羅方、程定祿、尉遲復、秦弄玉、蘇輕寒、顏清漪、雲岫等人都認得。
他們憋了太久,如今小皇帝都已出戰,他們怎會繼續隱忍?!
尤其是性格魯莽的程定祿,不等號令,便握着開山大斧,跳下宮牆,殺入玄甲軍之中,揮斧便是“掏耳朵”“鬼剔牙”“挖眼睛”這三招絕殺招。
其實,他也只會這三招。
雖然只有三板斧,但實用性強,能出奇制勝。
瞬息之間,幾十名玄甲軍便被程定祿殺得屍首分家。
“咔嚓!”“咔嚓!”玄甲軍士兵碰到程定祿的巨斧,身上都響起這種刺耳的聲響,要麼被其巨斧削成兩段,要麼就是缺胳膊少腿。程定祿的眼前,血水橫濺,血肉橫飛,沒有玄甲兵能夠留下全屍,倒在他身前跟後的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
血水很快就染紅了程定祿的鎧甲,他也越殺越過癮,手癢已經很久了。
秦謙、尉遲復、羅方見狀不妙,趕緊去助程定祿。
秦謙、尉遲復、羅方也各握雙鐧、雙鞭、亮銀槍,一同殺入玄甲軍之中。
見此情況,秦弄玉便對顏清漪說道:“姐姐,你去保護太後,我們去助陛下。”說罷,率先跳下宮牆,拔劍而出,殺入玄甲軍之中。
雲岫見狀也是如此,只不過她沒拔長刀,而是施展“凌波微步”撒出散功粉。玄甲軍士兵吸入散功粉後,紛紛猶如喝醉酒一般,腳步踉蹌,東倒西歪。
蘇輕寒尾隨而來,握刀砍削捅刺,猶如砍瓜切菜一般。
顏清漪無奈,趕緊跳回宮牆內,組織娘子軍,將太後的寢宮保護得水泄不通,並向已經被吵醒過來的何太後稟報皇宮之外的情況。
何太後憤然地道:“清漪,你不必顧着哀家,快去殺敵,助我兒一臂之力。反正,哀家也豁出去了,死就死,怕什麼?哀家沒有活路,就和李思安拼命。再者,哀家已經學會凌波微步,逃跑不成問題。你去吧!”顏清漪想想也有道理,而且她心繫李柷的安全,便點了點頭,拔劍而出。
她握着雙劍,飛躍而出,跳下宮牆,發現形勢已經發生鉅變。
眼前,秦謙身着銀甲,面容剛毅,濃眉如墨,手中握着一對寒光閃閃的黃金鐧,每次揮動都帶着千鈞之力,擋者立死,遇者重傷。玄甲軍的鎧甲碎裂之聲,重傷後的哇哇吐血之聲,交織在一起,讓秦弄玉、雲岫、蘇輕寒、魯有本和衆多丐幫弟子特別提神醒腦。
今夜,他們終於可以出一口惡氣。
這些玄甲軍竟敢長期包圍皇宮,真是豈有此理,竟敢不把陛下放在眼裏!
哼!就讓你們死!
尉遲復身着黑甲,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容黝黑,手中一雙鐵鞭烏黑髮亮,揮舞間風聲呼嘯,力道千鈞,每一擊都能碎金裂石,勢不可擋,玄甲軍士卒紛紛慘死在其鐵鞭下。
英俊少年羅方身着白甲,身姿挺拔,面如冠玉,手中一杆亮銀槍熠熠生輝,槍尖破甲穿喉,槍桿橫掃千軍,招式精妙,變幻莫測,玄甲軍士兵撞上羅方的槍紛紛被挑飛,並被甩往半空,又凌空摔落,摔成肉餅。片刻功夫,兩千多名玄甲軍士兵慘死在秦謙、羅方、尉遲復、程定祿的鐧槍鞭斧之下,屍積如山,鮮血匯成小溪,順着青磚縫隙流淌,場面慘烈。
魯有本和丐幫弟子打打停停,見狀紛紛讚歎不已。魯有本敬佩地道:“秦謙、尉遲復、羅方、程定祿四位將軍,果然名不虛傳,不愧是我大唐開國名將之後,一身武藝精妙絕倫,殺伐果斷,有他們守護皇宮,守護陛下,我們也就放心了!”
丐幫弟子們也紛紛點頭,恭敬地道:“四位將軍威武!願追隨四位將軍,追隨幫主,誅滅逆賊,復興大唐!”此時,李柷雙掌一鬆,李思安仰天跌翻在地上,渾身乏力,頭暈眼花,他滾爬起身,但是,雙腿發軟,跪倒在地上。
李柷啞聲說道:“哎呀,嶽父,千萬別這樣,折殺小婿也!快快請起!快快回府,沐浴更衣,快想辦法離開洛陽,不然,朱全忠肯定會誣陷你勾結皇宮之人,出賣玄甲軍。”說罷,伸手扶起李思安。
李思安又羞又氣又怒,卻又無可奈何,只好轉身,跌跌撞撞而去。
四處逃竄的數百名玄甲軍士兵,狼狽地朝着李思安的方向跑去。
也有人分別跑向氏府、蔣府,向氏叔琮、蔣玄暉稟報李思安“背叛”梁王的情況。
秦謙等人知道李柷使用離間計,便也不追趕玄甲軍,個個握着兵器,站在屍山之前,眼望玄甲軍逃離,紛紛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