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五點,陳墨就被鬧鐘叫醒。
橫店的清晨天還沒亮透,空氣裏帶着溼冷的霧氣。
今天拍的是東華帝君在崑崙虛的第一場戲。
紫衣白髮,撫琴而坐,白鳳九誤闖禁地,兩人初次相遇。
化妝師一邊給他戴假髮一邊唸叨:
“陳老師皮膚狀態真好,都不用怎麼打底。
誒,你身材是不是更好了?之前試衣服的時候還沒這麼……”
她話說到一半,臉紅了。
陳墨笑笑沒說話。
詞條效果,肉眼可見。
妝發完成,換上紫色戲服。
站在鏡子前時,連他自己都愣了一瞬。
【仙風道骨】+【健身達人】的雙重效果,讓東華帝君這個形象變得更加活靈活現。
那不是演出來的仙氣,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
挺拔的身姿,流暢的肌肉線條在寬大戲服下若隱若現,眼神平靜如古井,深不見底。
八點,片場。
《三生三世》的拍攝區已經忙碌起來。
工作人員在調整燈光,導演林玉芬坐在監視器前看分鏡,楊蜜和趙右廷在一旁對詞。
陳墨走進來時,片場安靜了一瞬。
幾個工作人員停下手中的活,直愣愣地看着他。
“我的天……”
有人小聲嘀咕,“這扮相絕了。”
“昨天定妝照就覺得好看,沒想到動態更絕。”
“這氣質,絕了,真的就是東華帝君本君。”
林玉芬從監視器後抬起頭,眼睛一亮:
“好!就是這個感覺!陳墨,你先去走位,熟悉一下場景。”
陳墨點頭,走到佈置好的崑崙虛場景中。
這裏是按照劇本搭建的室內景。
白玉石階,青煙繚繞,正中一張古琴,後方是巨大的屏風,上面繪着山水畫卷。
他按照導演指示走位,試了幾個角度。
動作自然流暢,袍袖輕擺間自帶韻律,彷彿真的在這崑崙虛住了千萬年。
“陳墨,你彈古琴的戲,需要手部特寫。”
林玉芬走過來,“你會彈嗎?不會的話我們有手替。”
“會一點。”陳墨說。
前世跑龍套那些年,他什麼雜七雜八的技能都學過一點。
古琴不算精通,但擺擺樣子沒問題。
“那行,你先試試。”
陳墨在古琴前坐下,手指虛撫琴絃。
雖然沒真彈,但姿態到位,手指的動作、眼神的專注,都像極了撫琴時的狀態。
“好!”
林玉芬拍手,“這個感覺對!熱芭呢?熱芭準備好了嗎?”
“來了來了!”
迪麗熱芭小跑着過來,已經換上了鳳九的粉色戲服,頭上還戴着狐狸耳朵造型的髮飾。
她看到陳墨時,腳步頓了頓,臉頰微微泛紅。
今天的陳墨……太有衝擊力了。
昨天圍讀時已經覺得很驚豔,但今天配上完整的妝造,在燈光和場景的烘託下,那種仙氣幾乎要溢出來。
“熱芭,發什麼呆?”林玉芬喊她。
“啊?沒、沒有!”熱芭趕緊走過去,站到陳墨對面。
這場戲是鳳九誤闖崑崙虛,看到撫琴的東華帝君,一見傾心。
臺詞不多,主要是眼神和表情的戲。
“各部門準備!”
林玉芬回到監視器後,“《三生三世》第一場第一鏡,開始!”
場記打板。
片場瞬間安靜。
陳墨坐在古琴前,手指虛撫琴絃,眼神微垂,似在沉思。
他的側臉在燈光下線條分明,紫衣襯得皮膚更白,白髮如雪。
整個人像一尊玉雕,美得不真實,又帶着拒人千裏的清冷。
然後,熱芭飾演的鳳九闖入鏡頭。
她看到陳墨的瞬間,眼神裏的驚慌變成了驚豔,然後是癡迷。
這不是演的。
熱芭自己都分不清,此刻的心跳加速是因爲入戲,還是因爲眼前這個人。
“帝、帝君……”
她聲音微顫,帶着少女的羞澀和敬畏。
陳墨緩緩抬眼。
那一瞬間,片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眼神有戲】詞條激活。
他的眼神從空茫到聚焦,從淡漠到一絲極淡的玩味。
沒有太多表情變化,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
東華帝君注意到了這隻小狐狸了。
“何人擅闖崑崙虛?”
他的聲音響起,【故事性嗓音】加持下,每個字都像落在玉盤上,清冷又磁性。
熱芭完全被帶入戲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忘了詞。
“卡!”
林玉芬喊停,“熱芭,忘詞了?”
“對不起對不起!”
熱芭回過神,臉漲得通紅,“我……我重新來。”
“沒事,剛纔那段情緒很好。”
林玉芬反而笑了,“繼續保持。陳墨,你剛纔那個眼神非常好,就這麼演。”
第二遍,熱芭調整狀態,這次沒忘詞。
兩人一來一往,明明臺詞不多,但那種化學反應,讓監視器後的所有人都看得入神。
“絕了。”
趙右廷站在林玉芬身後,輕聲說,
“這傢伙可以啊,演的真好。”
張治堯也點頭:“氣場很穩,完全不像新人。
而且你看他和熱芭的對手戲,他主導節奏,熱芭完全被帶進去了。”
張彬斌站在稍遠的地方,表情複雜。
昨天圍讀時,陳墨的表現就讓他很驚訝,而今天這場戲看下來……
這演技,這氣場,完全就是東華帝君本人。
關鍵是,人家還長得這麼帥。
張彬斌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裏嘆了口氣,既生彬何生墨……
楊蜜坐在導演旁邊,一直沒說話。
她看着監視器裏陳墨的特寫鏡頭,眼神深邃。
這男人,每一次見都讓她驚訝。
試鏡時的驚豔,圍讀時的穩定,今天片場的氣場……
他好像在不斷進化,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好。
而且,剛纔熱芭那個反應……
楊蜜瞥了一眼正在補妝的熱芭。那姑娘臉頰還紅着,眼神時不時往陳墨那邊瞟。
這場戲拍了三條就過了。
林玉芬很滿意:
“非常好!陳墨,熱芭,你們倆的化學反應很棒。保持這個狀態,後面的戲應該會順利。”
接下來的幾場戲,陳墨穩定發揮。
有一場是東華帝君獨自在崑崙虛沉思的獨角戲,完全沒有臺詞,全靠眼神和微表情。
陳墨演出了那種歷經萬古的孤獨感。
監視器後,林玉芬看得直點頭:“這眼神戲,很多老演員都做不到。”
中午休息時,陳墨在休息區喫飯。
劇組的盒飯,不算豐盛,但他喫得很認真。
“陳墨。”
趙右廷端着飯盒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今天演得不錯。”
“謝謝廷哥。”
“別客氣。”
趙右廷笑了笑,“你這演技,不像新人。以前學過?”
“上過幾個月的表演班,自己瞎琢磨。”陳墨實話實說。
“那你是真有天賦。”
趙右廷認真地說,“保持這個狀態,這部戲播出後,你肯定能火。”
“借廷哥吉言。”
不遠處,張治堯也端着飯盒,看着陳墨和趙右廷聊天的背影,對身邊的助理說:
“這年輕人演技好,情商也高。你看他和右廷說話,不卑不亢,恰到好處。”
助理點頭:“確實。而且他今天那個扮相,我估計等劇播了,能圈不少粉。”
下午的戲是和楊蜜的對戲。
白淺來崑崙虛借崑崙鏡,與東華帝君初次正式交鋒。
這場戲臺詞多,情緒也複雜。
既要保持帝君的威嚴,又要流露出對白淺的欣賞和隱約的關切。
開拍前,楊蜜走到陳墨身邊:“緊張嗎?”
“還行。”
“別緊張。”
楊蜜看着他,眼神裏帶着安慰,
“就像圍讀時那樣演。”
開拍後,陳墨果然沒讓她失望。
面對楊蜜這樣經驗豐富的對手,他絲毫不落下風。
臺詞清晰,情緒到位,每一個眼神轉換都恰到好處。
有一場戲是兩人對視,東華帝君眼神裏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轉瞬即逝,但被楊蜜捕捉到了。
那一瞬間,楊蜜心裏跳了一下。
不是白淺對東華帝君的反應,是她楊蜜對陳墨的反應。
“卡!”
林玉芬喊停,“這條過了!蜜蜜,陳墨,你們倆配合得很好!”
楊蜜深吸一口氣,平復心跳。
她走到監視器前看回放。
鏡頭裏,她和陳墨對視的那個瞬間,那種微妙的化學反應……連她自己都驚訝。
“怎麼樣?”
林玉芬笑着問。
“他……確實會演。”
“不止是會演。”
林玉芬壓低聲音,“這年輕人,前途不可限量。”
楊蜜沒說話,只是看着監視器裏陳墨的特寫。
傍晚收工時,陳墨換了衣服準備回酒店。
熱芭追上來:“陳墨!”
“嗯?”
“今天……謝謝你。”
熱芭臉有點紅,“你演得太好了,把我完全帶進戲裏了。”
“是你自己演得好。”陳墨笑了笑。
“不是,是真的。”
熱芭認真地說,“我演戲這麼多年,很少遇到像你這樣……能讓我完全入戲的對手。”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
陳墨看着她,忽然想起今天片場她看自己的眼神。
“明天還有對手戲,一起加油。”
“嗯!”
熱芭用力點頭,笑得眼睛彎成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