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到了白夢言給的地址，是一家日料店，這家店藏在三裏屯的一條小巷裏，門臉低調，推門進去卻別有洞天。
服務員引着他穿過一條窄窄的走廊，來到最裏面的包廂。
“客人，請脫鞋。”
服務員拉開推拉門，輕聲提醒。
陳墨脫鞋走進包廂，裏面是典型的日式裝修。
四面圍着榻榻米式的坐墊，中間鏤空放着一張桌子。
白夢言和李依桐已經坐在對面了，見他進來，都抬起頭。
“陳墨！你可算來了！”
白夢言率先打招呼，她今天穿了條淺粉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高馬尾，看起來很活潑。
李依桐坐在她旁邊，穿着黑色連衣短裙，腿上還穿着薄薄的黑色絲襪。
她看到陳墨，微微一笑：
“路上堵車？”
“嗯，有點堵。”
陳墨在她們對面坐下。
桌上已經擺了幾碟小菜和刺身拼盤，清酒壺裏冒着熱氣。
“先點菜吧，餓死我了。”
白夢言把菜單推過來。
三人點了些招牌菜。
三文魚刺身、烤鰻魚、天婦羅拼盤、壽司卷，又加了一份壽喜鍋。
等菜的時候，白夢言忍不住問：
“陳墨，你今天試鏡怎麼樣？”
李依桐也看過來，眼神裏帶着好奇。
“還行吧，導演讓我等通知。”
“是哪個劇組的試鏡？”
李依桐忍不住問。
“《楚喬傳》，燕洵。”
陳墨簡單解釋了一下試鏡的情況和項目背景。
白夢言聽完，皺了皺眉：“聽你這麼說……燕洵作爲男二應該會有很多人在爭吧？”
李依桐也點頭：“競爭肯定不小，你有把握嗎？”
“盡力了，剩下的看運氣。”陳墨笑了笑，並不太在意。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眼神裏都有些擔憂。
在她們看來，陳墨雖然條件好，但畢竟沒簽大公司，背後沒人推，在這種大製作裏跟其他的演員競爭，勝算不大。
白夢言見陳墨沒什麼表情，以爲他心裏有點失落，就開口安慰：
“沒事！說不定就試上了呢！就算沒試上，你這麼優秀，還怕沒戲拍？”
“對啊。”
李依桐也安慰道，“《三生三世》明年就播了，到時候肯定有很多機會。”
陳墨知道她們是好意，也不多說，只是笑着點頭。
菜陸續上來了。
三人邊喫邊聊，氣氛輕鬆。
陳墨夾了塊三文魚，蘸了芥末醬油送進嘴裏，新鮮的口感在舌尖化開。
陳墨正準備再夾，筷子不小心掉到地上。
陳墨俯身去撿。
他彎腰時視線自然下垂。
這一看，愣住了。
桌子底下，兩雙纖細的腿並排伸着。
李依桐穿着黑色絲襪，薄薄黑絲在燈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澤，小腿線條優美，腳踝纖細。
她的小腳懸在空中，無意識的輕輕晃動着。
旁邊的白夢言則光着腿，皮膚白皙，在明亮的光線下像瓷器一樣細膩。
她的腿很直，腳上穿着白色的襪子，有種純欲的感覺，腳趾在襪子裏微微蜷縮。
一黑一白，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是誰把我的主食放在桌子底下了？
陳墨的喉嚨動了動，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他撿起筷子，正打算起身時，看到李依桐的腳還在那晃。
一個壞心思冒了出來。
陳墨把手往前伸，食指輕輕在李依桐的腳心上撓了一下。
“啊！”
李依桐猝不及防，輕叫出聲，腿猛地一縮。
白夢言正在說話，被她的叫聲打斷，疑惑地看過來：
“怎麼了依桐？”
李依桐臉瞬間紅了，慌亂地掩飾：
“沒、沒事……不小心磕到桌子了。”
她說着，偷偷瞪了陳墨一眼，眼神裏帶着嗔怪。
陳墨面不改色，把撿起的筷子放在一邊，叫服務員換了雙新的。
三人繼續喫飯聊天。
話題轉到了最近的娛樂新聞上。
“你們看王保強那個事了嗎？”
白夢言邊喫天婦羅邊說，“他老婆馬容和他經紀人出軌，現在互聯網上都快炸鍋了。”
李依桐點頭：“看到了，太狗血了。保強哥對他老婆多好啊，結果……”
“所以說找對象要擦亮眼睛。”
白夢言忍不住感慨，“不過話說回來，娛樂圈這種夫妻、情侶反目成仇的事還少嗎？利益太大，誘惑太多，真不知道保強哥要怎麼熬過去。”
沒事的，明年保強看着乃亮的視頻就很容易就熬過去了，畢竟當年武大郎也沒給西門慶加油助威呢！
陳墨在心裏嘀咕着，又喝了口酒，然後開口：
“這對保強來說也算提前止損了。起碼沒有被矇在鼓裏一輩子。”
“你倒挺冷靜。”
白夢言看着他，“要是你女朋友跟別人跑了，你會怎麼辦？”
陳墨聽到這話笑了：“首先，我不會找個會跑的女朋友。”
“切，說得好聽。”
白夢言撇撇嘴，“感情這種事，誰能保證？”
就在這個時候，陳墨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陌生號碼，但顯示是BJ本地。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喂，您好。”
“陳墨老師嗎？我是《楚喬傳》選角組的助理。”
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男聲，“通知您一下，您試鏡的燕洵這個角色，導演組決定由您出演。
明天下午兩點，請到慈文傳媒公司簽約，地址我稍後發您。”
陳墨正打算開口，他突然感覺大腿內側被什麼蹭了一下。
低頭一看，是李依桐的小腳。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腳伸了過來，黑色絲襪包裹的腳背輕輕貼着他的大腿，腳尖若有若無地蹭着。
陳墨看向李依桐，見到她挑釁的眼神，不動聲色，把右手自然地放在腿上，正好抓住那隻作亂的腳，。
李依桐身體一僵，想抽回去，但陳墨握得很緊，大拇指還在腳上輕輕摩挲。
她的臉瞬間紅了，卻不敢聲張，只能咬着脣瞪他。
陳墨手上動作不停，但聲音依然平穩：
“好的，謝謝通知。我明天準時到。”
“不客氣，恭喜陳墨老師。”
燕洵，拿到了。
陳墨順手和王姐說了一聲。
看來【幸運女神的微笑】這個詞條，應該發揮了大作用。
白夢言完全沒察覺桌子底下的暗流湧動，看陳墨掛了電話，還在繼續說王保強的事：
“要我說啊，男人還是得有自己的事業。你看王保強，就算老婆卷錢跑了，人家還是大明星，照樣還能拍戲賺錢……”
“對了陳墨，”
她突然想起什麼，“你電話誰打來的？工作嗎？”
陳墨鬆開李依桐的小腳，平靜地說：
“《楚喬傳》選角組，通知我明天去簽約。”
“簽約？”
白夢言一愣，沒反應過來，“籤什麼約？”
“燕洵那個角色，我拿到了。”
包廂裏安靜了兩秒。
白夢言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李依桐也震驚地看着他，連腳都忘了收回去。
“真的，明天下午簽約。”
陳墨看她倆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但說得輕描淡寫。
“我的天……”
白夢言張了張嘴，“你、你真拿到的了？”
陳墨聳聳肩：“可能導演覺得我更合適吧。”
白夢言和李依桐對視一眼，眼神裏都是難以置信。
她們剛纔還在安慰陳墨，覺得他選上的可能性不大。
結果轉眼間，他就拿到了角色。
“陳墨，”
白夢言湊近些，壓低聲音，“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最近走了什麼大運，認識了什麼大人物？”
李依桐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裏也透着同樣的疑問。
陳墨笑了：“我要是真認識什麼大人物，還用試鏡？”
“那倒也是……”
白夢言撓了撓頭，“可是……這也太突然了吧？那可是慈文的大製作，燕洵還是男二……”
“運氣好。”
陳墨舉起酒杯，“來，慶祝一下。”
三個杯子碰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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