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六點,陳墨準時到達約定的餐廳。
這是一家位於朝陽區的高檔火鍋店,裝潢雅緻,私密性很好。
服務員領着他穿過走廊,來到最裏面的一間包廂。
推開門,裏面的三人已經聊的熱火朝天了。
畢竟三個女人一臺戲~
包廂很大,除了中央的圓桌,角落還有一套KTV設備,懸掛在牆壁上的大屏幕正播放着跨年晚會的節目。
三人聽到開門聲音,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陳墨!”
白夢言第一個打招呼,她今天穿了件紅色的毛衣,配黑色短裙,看起來很有女人味。
李依桐微笑着招手:
“坐吧,我們剛點完菜。”
她今天是一身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頭髮披散着,妝容精緻,氣質溫婉。
孟子意穿了件淺藍色的毛衣和牛仔褲,妝容比平時更濃一些。
看到陳墨時,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
陳墨在空位上坐下。
“沒事沒事,我們也剛到。”
白夢言把菜單推過來,“你看看還要加什麼,我們點了鴛鴦鍋,毛肚、黃喉、肥牛、蝦滑……”
陳墨掃了一眼,已經點得挺全的了:
“夠了,再加份蔬菜拼盤就行。”
等菜的時候,大家閒聊起來。
白夢言最活躍,講着最近遇到的趣事,孟子意偶爾補充幾句,李依桐話不多,但會跟着笑。
很快火鍋端上來,紅油翻滾,香氣四溢。
四個人圍坐一桌,氣氛漸漸熱絡。
“來,爲了新的一年,乾杯!”
白夢言舉起杯子。
“新年快樂,乾杯!”
四隻杯子碰在一起。
邊喫邊聊,話題從工作轉到生活,再轉到娛樂圈的八卦。
白夢言知道的最多,講得眉飛色舞,李依桐會適時吐槽,孟子意則聽得津津有味。
陳墨話不多,但很會接話,偶爾一句調侃就能逗得三人哈哈大笑。
喫到一半,白夢言提議:
“咱們要不要唱會歌吧!”
“好啊好啊!”
孟子意第一個響應,看起來自信滿滿。
李依桐也笑着點頭:“行,誰先來?”
“我我我!”
孟子意跑到點歌臺前,熟練地操作起來,
“我要唱《隱形的翅膀》!”
三人都捧場的鼓了鼓掌,期待的等着她開口。
陳墨前世倒沒聽說孟子意唱歌好聽,不過看她這麼自信,想來應該也不差……
音樂響起,孟子意拿起話筒,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唱。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
她唱得深情款款,但調子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還不是一般的跑,是扛着火車一去不復返的跑。
陳墨差點把嘴裏的水笑噴出來。
李依桐捂着嘴,笑的眼睛像月牙一樣,肩膀一抖一抖的。
白夢妍直接笑倒在凳子上,邊笑邊說:
“子意!你別唱了!我耳朵要聾了!”
但孟子意毫不在意,甚至覺得自己唱得不錯,繼續深情演繹。
一首歌唱完,她放下話筒,得意地問:
“怎麼樣?是不是天籟之音?”
陳墨看着她誠懇地說:
“子意,答應我,要吵出去吵。”
“切!不懂欣賞!”
孟子意把話筒塞給李依桐,
“依桐,你來!”
李依桐接過話筒,點了首《小幸運》。
前奏響起時,她看起來還挺從容的。
但一開口——
聲音突然夾起來了,像是換了個人。
“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
陳墨聽到她這聲音,挑了挑眉,調侃道:
“依桐,你怎麼這麼會夾?”
李依桐聽到他這話,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什麼了,臉一下紅了,瞪了他一眼:
“要你管!”
白夢言在旁邊已經笑的肚子開始痛了:
“你們倆……一個跑調一個夾子,真是絕配!”
“那你來!”
“我來就我來!”
白夢言站起來,點了首《泡沫》。
不過,她倒是沒跑調,也沒夾子音,但……
唱得平平無奇,毫無感情,像是在唸課文。
一首歌唱完,她自己還很滿意:
“怎麼樣?我比你們強吧?”
孟子意和李依桐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半斤八兩!”
三個女孩鬧成一團。
然後,她們齊刷刷看向陳墨。
“陳墨,該你了!”
白夢言把話筒遞過來。
“對啊,我們都唱了,你不能不唱!”
孟子意在一旁勸說。
李依桐也期待地看着他。
陳墨心裏琢磨着:正常情況下,也就大大方方唱了,但她們三個唱成這樣,自己要是唱的好聽了,會不會不太好?
孟子意看他不開口,以爲他是怕唱不好,安慰道:
“沒事的陳墨,唱得差也沒關係,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我一樣唱得這麼好聽。”
陳墨:“……”
他接過話筒,走到點歌臺前,想了想,點了首《情非得已》。
熟悉的音樂響起。
在陳墨開口的瞬間,三個女孩都愣住了。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一雙迷人的眼睛……”
他的聲音在【故事性嗓音】的加持下,有種獨特的敘事感和磁性。
每個字都像是帶着溫度,輕輕落在耳邊。
沒有炫技,沒有刻意,就是很自然地唱着,卻讓人不由自主地沉浸進去。
白夢言眼睛瞪得圓圓的,有些驚訝。
李依桐託着下巴看着陳墨,眼神裏滿是欣賞。
孟子意則呆呆地聽得入神。
“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不敢讓自己靠得太近……”
陳墨唱到這句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三個女孩。
她們的臉都微微紅了。
一首歌唱完,包廂裏安靜了幾秒。
然後,孟子意第一個反應過來:
“陳墨!你背刺我們!”
白夢言也假裝生氣:
“就是!唱這麼好聽,顯得我們剛纔跟鬼哭狼嚎似的!”
李依桐回過神來,紅着臉小聲說:
“唱的真好聽……”
“全靠大家襯托。”
“不管!罰酒!”白夢言起鬨。
“對!罰酒!”
陳墨拗不過她們,喝了杯酒。
接下來又唱一會兒唱歌,她們三個非要陳墨多唱幾首。
陳墨又唱了兩首,才把話筒放下。
“不唱了不唱了,再唱下去成我演唱會了。”
“那就玩遊戲!”
白夢言提議,“搖骰子!真心話大冒險!”
“好啊!”
服務員拿來骰盅和骰子。
遊戲規則簡單:
搖點數,最小的輸,選真心話或大冒險。
第一輪,孟子意點數最小。
“我選……真心話。”
她想了想,小聲說。
白夢言眼睛一轉,憋着壞,問道:
“你最近有沒有喜歡的人?”
孟子意臉立刻紅了,下意識地看了眼陳墨,又迅速移開視線:
“有……有吧。”
“是誰是誰?”
白夢言聽到有情況,連忙追問。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孟子意這時候倒是聰明。
遊戲繼續。
幾輪下來,白夢言和孟子意運氣比較差,喝了不少酒。
但酒喝多了,氣氛越來越嗨。
白夢言最放得開,輸了就選大冒險,被要求做鬼臉、學動物叫,玩得不亦樂乎。
李依桐相對保守,大多選真心話,被問了一些拍戲時的糗事。
陳墨基本沒怎麼輸。
偶爾輸了選真心話,回答也都很巧妙,既不過分暴露隱私,又不顯得敷衍。
白夢言和孟子意越輸越多,沒多久就喝的有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