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喫到九點多,桌上的食材已經消滅了大半。
白夢言滿足地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啊......喫得好撐。好久沒喫得這麼痛快了。”
“誰讓你剛纔一直往鍋裏下肉。”
李依桐笑着收拾碗筷,“像餓了好幾天似的。”
“這不是高興嘛!”
白夢言嘿嘿一笑,“給陳墨慶祝,當然要喫個痛快!”
李心也在幫忙收拾,她看了眼時間:
“快十點了,你們住得遠嗎?要不要早點回去?”
“我住得還行,打車半小時。”白夢言說。
“我也差不多。”李依桐點頭。
陳墨站起身:“那我送你們下去吧。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走就行。”
白夢言擺擺手,“你陪心姐再聊會兒。”
“沒事,正好我也要下樓扔垃圾。”
陳墨提起廚房的垃圾袋。
最後還是四人一起下樓。
夜晚的小區很安靜,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走到小區門口,白夢言和李依桐叫的車已經到了。
“拜拜!心姐下次再一起喫飯啊!”
白夢言上車前還不忘揮手。
“一定。”
李心微笑點頭,和她們揮手。
李依桐也朝他們揮揮手,上車離開了。
看着兩輛車匯入夜色中的車流,陳墨轉頭對李心說:
“回去吧?”
“嗯”
兩人並肩走在小區裏。
夜晚的風有點涼,李心拉了拉針織開衫的衣襟。
“今天謝謝你邀請我。”
她輕聲說,“你這兩個朋友都挺可愛的。”
“夢言比較鬧騰,但人很好。依桐會安靜一些,我們經常一起喫飯、聊天。
“挺好的。”
李心看着腳下的路,“在這個圈子裏,能交到真心的朋友不容易。”
“是啊。”
兩人一起走進電梯。
到了15層。
“那我先走了。”
李心回頭和陳墨揮手,“你也早點休息。”
“好,晚安。”
“晚安。”
電梯門關上。
陳墨看着樓層數字開始上升。
回到公寓,他先收拾了餐桌和廚房,把碗筷放進洗碗機,擦乾淨桌子。
然後去洗了個澡,沖掉一身的火鍋味。
溫熱的水流沖刷着身體,陳墨閉上眼睛,讓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
今天確實很放鬆,和朋友一起喫火鍋聊天,不用想工作,不用想那些複雜的圈內關係。
洗完澡,他換了身乾淨的居家服,頭髮還溼着,就用毛巾隨意擦了擦。
走到客廳,打開電視,隨便調了個電影頻道,靠在沙發上看。
剛看了幾分鐘,門鈴突然響了。
陳墨愣了一下,這麼晚了會是誰?
他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是李心。
陳墨打開門:“心姐?怎麼了?”
李心站在門外,身上還是剛纔那身衣服,臉上帶着歉意的表情: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你。我家的熱水器好像太久沒用,有點壞了,不出熱水。
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衛生間洗個澡嗎?”
陳墨這才注意到,她手裏拿着個洗漱包。
“當然可以。”
他側身讓她進來,“衛生間在那邊。
“謝謝。”
李心有些不好意思,“真是麻煩你了。
“沒事。”
李心走進衛生間,關上了門。
陳墨重新坐回沙發上,但注意力已經不在電視上了。
他能聽到衛生間裏傳來的水聲,淅淅瀝瀝的,在安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真要命,這樣晚上可怎麼睡?
電視上正在放一部老電影,但陳墨的心思完全不在電影上面。
他的腦子裏不由自主地開始浮現出一些畫面。
李心在浴室裏,熱水打溼她的頭髮,順着脖頸滑落.......
陳墨甩了甩頭,拿起遙控器換了幾個頻道,最後停在一個紀錄片頻道。
但水聲依然在持續。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水聲停了。
又過了幾分鐘,衛生間的門開了。
李心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一身淺藍色的家居服,頭髮還有點溼潤,臉上還帶着水汽蒸騰後的紅潤。
卸了妝的她看起來比平時更柔和,皮膚在燈光下泛着細膩的光澤。
“洗好了?”
“嗯,謝謝。”
李心走過來,在沙發另一端坐下,
“你家熱水器真好用,噴的水量又大又暖和。”
其實我家裏還有一個東西,噴出來的量也很大也很暖和。
“春天到了,草原上的獅子們......”
電視裏紀錄片在講非洲大草原的裏的獅子,旁白聲音低沉。
李心解開包着頭髮的毛巾,溼發披散下來。
她用手指梳理着頭髮,動作很自然,但在這個安靜的夜晚,在這個只有兩個人的空間裏,顯得格外親密。
陳墨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沐浴露香味。
和他用的是同一種,但混着她自身的氣息,有種說不出的好聞。
“那個......”
李心突然開口,有些猶豫,聲音有些輕,
“其實......”
她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勇氣:
“我家的熱水器沒壞。”
陳墨轉過頭看她。
李心和他對視,臉更紅了,但她沒有移開目光:
“我就是......想找個藉口,再上來待一會兒。”
她的眼神裏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害羞。
陳墨看着她,幾秒後,笑了。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李心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但沒有抽回去。
“心姐,不用找藉口。”
陳墨輕聲說,“你要想來,隨時都可以。”
李心聽到這話,眼睛裏彷彿蒙上一層薄薄的霧,她咬了咬嘴脣,然後慢慢靠過來。
陳墨能聞到她髮間清新的香氣,能感覺到她身體散發的溫熱。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然後,李心閉上眼睛,吻了上來。
陳墨慢慢回應着,手也不閒着,到處遊走......
吻逐漸加深。
李心的手環上他的脖子,身體不自覺地貼近,身體有些發抖。
陳墨能感覺到她家居服下身體的曲線,能感覺到她微微加速的心跳。
許久,兩人分開。
李心喘息着,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地看着他。
“去......去房間吧。”
她小聲問,聲音裏帶着顫意。
陳墨沒說話,只是站起身,然後彎腰將她橫抱起來。
李輕呼一聲,把頭埋在他的懷裏,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
陳墨抱着她走進臥室,輕輕放在牀上。
窗外,B的夜色正深。
而房間裏,又是另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