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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收拾你能用多少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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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六點,廈門萬達影城。

天色將暗未暗,影城的外牆亮起了燈光,紅毯從門口一路鋪到臺階下。

兩側的媒體席和粉絲區被欄杆隔開,安保人員手護在圍欄前。

陳墨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整理了一...

飛機降落在上海虹橋機場時,窗外正飄着細雨。

雲層低垂,灰白的天光被玻璃窗濾得發青。周野摘下耳機,指腹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兩下——行程表最新一條彈出提示:【今晚20:00,外灘源·BFC金融中心,‘星耀之夜’品牌盛典紅毯及晚宴;着裝要求:正式禮服;造型團隊已抵達酒店待命】。

他把手機倒扣在膝上,閉眼三秒,再睜開時,眼底已沒有半分剛落地的倦意。

李大雨從過道另一側彎腰湊近,遞來一杯溫熱的枸杞菊花茶:“周老師,車在到達廳B3等您。黃姐說,她親自盯着造型師改了三稿西裝領型,怕您嫌太板正。”

周野接過杯子,指尖試了試溫度,沒說話,只輕輕點了下頭。

機艙門打開,空乘微笑送客。他起身,黑色羊絨大衣下襬垂落,肩線利落如刀裁。過道兩側乘客下意識側身讓路,有人悄悄舉起手機,鏡頭卻只敢虛焦拍個背影——沒人敢真對準他拍。

BFC地下車庫負二層,一輛啞光黑賓利靜靜停在VIP通道口。司機拉開車門,周野低頭上車,動作不疾不徐。後座鋪着深灰絲絨坐墊,一角放着一隻墨藍色絲絨盒,盒面壓着一張手寫便籤,字跡清雋有力:

> 周野哥:

>

> 晚宴耳釘,銀鑲黑曜石,左耳。

>

> 小田說,您戴這個顏色,像山霧散開前最後一片松林。

>

> ——溪薇

> (附:盒內第二層有薄荷糖,防應激)

周野指尖頓住,輕輕掀開盒蓋。

一枚耳釘靜靜躺在天鵝絨凹槽裏,棱角銳利,幽光沉靜。他沒碰,只將盒子合攏,擱在膝上,然後掏出手機,調出相冊裏一張舊圖——去年《多年的他》殺青宴,他站在露臺邊抽菸,田溪薇端着香檳走過來,踮腳替他撣掉肩頭一片梧桐葉。鏡頭抓拍到那一瞬,她指尖離他耳垂不足五釐米,而他微微偏頭,笑意未達眼底,卻也沒躲。

照片右下角,時間戳顯示:2023.10.27 23:47。

他盯着那張圖看了七秒,鎖屏,把手機塞回大衣內袋。

車子駛入地面層,雨勢漸密,雨刷器左右擺動,玻璃外的世界在水痕中模糊又清晰。他忽然開口:“溪薇今天幾點飛北京?”

李大雨一愣,立刻翻行程表:“啊……她下午三點的航班,剛起飛。經紀人說,她得趕明早《風犬多年的天空》補拍戲份,導演催得緊。”

周野“嗯”了一聲,目光仍停在窗外。

雨幕裏,BFC外灘源穹頂的燈光次第亮起,像一串沉入水中的星子。車速放緩,紅毯入口處已有媒體圍欄,閃光燈在溼漉漉的地面上炸開一片碎銀。

他解開大衣釦子,指尖在領口停留半秒,彷彿在確認某處不存在的褶皺。

李大雨遞來保溫杯:“周老師,含一顆薄荷糖再下車?”

周野沒接,只伸手,從絲絨盒第二層取出那顆糖,剝開錫紙,含進嘴裏。

涼意瞬間在舌尖炸開,清醒,微苦,尾調回甘。

車停穩。車門被司機拉開,冷風裹着雨氣撲進來。他抬腿下車,高跟鞋踩在紅毯上的聲音被雨聲吞掉一半。閃光燈卻驟然炸響,連成一片白熾的潮水。

“周野!看這邊!”

“《親愛的,冷愛的》要爆了嗎?”

“聽說您和小田關係特別好,能透露下合作細節嗎?”

他腳步未停,右手插進大衣口袋,左手自然垂在身側——那是經紀團隊反覆演練過的“鬆弛但不可接近”的弧度。記者話筒遞到面前,他略微頷首,脣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卻未開口。

直到走到紅毯盡頭,禮儀小姐遞來簽名板。他接過筆,在名字最後一個字收鋒時,餘光掃見人羣后方——田溪薇正站在媒體區外圍,沒拿話筒,也沒舉相機,只穿了件米白色風衣,頭髮鬆鬆挽在腦後,手裏抱着一疊劇本,正仰頭看他。

兩人視線撞上。

她沒笑,只是輕輕眨了一下眼。

他握筆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隨即落筆,在簽名旁添了一個極小的符號:∞

不是心形,不是星星,是一條首尾相銜、無限循環的線。

簽完,他將板子交還,轉身踏上臺階。身後快門聲陡然密集,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晚宴廳內,水晶吊燈傾瀉下暖金色光瀑。圓桌按咖位排列,周野的位置在主桌第三席,左側是品牌方CEO,右側空着——侍者低聲解釋:“田溪薇小姐稍後到,她負責今晚的品牌故事短片旁白。”

他頷首,接過香檳杯。杯壁沁出細密水珠,映着燈光,像一捧碎鑽。

十分鐘後,燈光暗下。環形巨幕亮起,畫面是水墨暈染的江南雨巷,鏡頭緩緩推進,青石板縫隙裏鑽出嫩綠苔蘚。畫外音響起,是田溪薇的聲音——比日常更沉,更低,帶着一點氣聲的沙啞,像雨滴滑過瓦檐:

> “有些路,必須一個人走。

> 有些光,得先熄滅自己,才能照亮別人。

> 可如果……

> 有個人願意把他的火種分你一半呢?”

幕布暗下,掌聲初起。

周野放下酒杯,杯底與瓷碟相碰,發出極輕一聲“叮”。

他側過頭。

田溪薇就站在舞臺側方的陰影裏,沒穿禮服,只一身剪裁利落的菸灰色套裝,頭髮別在耳後,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她朝他抬了抬下巴,嘴角微揚,那笑容既不討好,也不疏離,像老友間心照不宣的暗號。

侍者適時上前,將一份新菜單放在他手邊。翻開第一頁,最上方一行燙金小字寫着:

> 【特供菜品 · 溪薇推薦】

> 醬燒牛舌(少油少鹽)|桂花糯米藕(去糖漿)|時令菌菇湯(免胡椒)

他指尖停在“桂花糯米藕”四個字上,停了三秒,才翻向下一頁。

晚宴過半,品牌方CEO起身致辭。周野端起酒杯,以脣就杯沿,目光卻越過前方人影,落在斜後方——田溪薇不知何時已坐到了相鄰圓桌,正和一位女導演低聲交談。她手指捏着叉子,偶爾點頭,耳垂上那枚銀質小月亮耳釘隨着動作輕輕晃動,像一粒不肯墜落的星子。

CEO講到“青年力量”,特意停頓,笑着指向周野:“比如我們今晚的周野老師,就是這個時代最鮮活的註腳……”

滿堂笑聲中,周野舉起酒杯,向主桌方向致意。杯沿遮住半張臉,他卻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氣音,對着杯中琥珀色液體說了一句:

“註腳?我更想當標點。”

標點之後,纔是句子的呼吸。

散場時雨已停。夜風微涼,吹散空氣裏殘留的香檳與玫瑰氣息。周野拒絕了司機接送,說想走走。

李大雨不敢勸,只默默跟在三步之外,手裏攥着備用外套。

外灘江風撲面,黃浦江對岸的陸家嘴燈火如織,倒映在墨色江面,被水波揉碎成千萬點浮動的金。他沿着濱江步道慢慢走,皮鞋踏在溼漉漉的花崗岩上,發出極輕的叩響。

手機震了。

不是微信,不是電話,是短信。

發信人:溪薇

內容:【看到你簽名旁邊那個符號了。

是數學裏的無窮大?

還是……

“我永遠在你身邊”的摩斯電碼縮寫?

(P.S. 牛舌好喫嗎?我讓廚房多燜了十分鐘。)】

他停下腳步,江風掀起大衣下襬。指尖在屏幕上方懸了兩秒,終於按下回覆鍵:

> 不是數學。

> 是繩結。

> 一種打不死的活釦。

> ——打上就解不開,

> 也……不想解。

發送。

江面一艘遊輪鳴笛駛過,汽笛悠長,驚起數點白鷺。他抬頭望向對岸,霓虹在瞳孔深處明明滅滅。

忽然,手機又震。

這次是微信語音條,來自田溪薇,三秒,點開。

她聲音很近,背景裏有隱約的水流聲,像是也在江邊:

“周野哥。”

(停頓半秒)

“你記得《哪吒之魔童降世》最後那句臺詞嗎?”

(江風掠過話筒,帶起細微雜音)

“‘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輕笑)

“可那天在蘑菇屋,你撈螺絲的時候,手伸進水裏——

水底石頭那麼涼,你卻沒縮回來。”

(語音結束)

周野站在原地,沒動。

江風灌進衣領,他卻像感覺不到冷。右手緩緩插進大衣口袋,指尖觸到那枚未拆封的黑曜石耳釘,棱角硌着皮膚,微疼,真實。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長沙錄完《聲臨其境》返程車上,冷芭趴在他肩頭,髮梢蹭着他頸側,聲音軟得像融化的蜜:

“老公,你配音的時候,我心跳比觀衆還快。”

“爲什麼?”

“因爲你一開口,我就知道——

這世上再沒人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了。”

那時他吻她額頭,沒說話。

此刻他站在上海的江邊,望着億萬燈火,忽然明白了。

所謂“命不由天”,從來不是孤勇對抗命運。

而是當某個人站在你身後,爲你託住墜落的重量,爲你校準偏航的羅盤,爲你把混沌的世界重新命名——

那一刻,你才真正擁有了自己的命。

手機又震。

仍是短信。

溪薇:【明天下午三點,《風犬》補拍,我在片場等你。

他們說,男主探班女主,得帶伴手禮。

你帶什麼?】

周野盯着那行字,喉結動了動。

他低頭,從大衣內袋抽出一張酒店便籤紙,撕下一小角,又從口袋摸出一支金屬質感的簽字筆——那是今早田溪薇悄悄塞進他包裏的,筆帽上刻着一行小字:“給最會講故事的人”。

他在紙角畫了一個極簡的圖案:兩根線條,一橫一豎,交匯處打一個死結。

然後拍照,發送。

三秒後,對方回覆:

> 收到。

> ——結釦,我收好了。

> 明天見。

他收起手機,抬頭。

東方天際,雲層裂開一道微光。不是日出,是破曉前最濃的夜色裏,透出的第一縷銀。

江風更烈了,吹得他額前碎髮微揚。他抬手,將大衣領子立起,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眼裏沒有疲憊,沒有算計,沒有娛樂圈裏人人必備的鋒利面具。

只有一片沉靜的、近乎溫柔的篤定。

像一座山,在無人注視的暗處,早已把根鬚扎進岩層深處。

他轉身,朝來路走去。

皮鞋踏過積水,漾開一圈圈細小的漣漪,迅速被夜色吞沒。

而遠方,天光正一寸寸,漫過地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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