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林蛟,盡敢公然殺害百人隊長,居然這麼囂張跋扈,是誰給你的膽子?”一聲暴怒從林中傳來。
來者是一個華貴的公子,頭戴一個圓形羊脂玉頭箍,長髮散落下來,透徹一股灑脫的氣質,一看便是富貴中人。只是他現在臉色猙獰,對林蛟怒目而視,眼中兇光畢露,破壞了精心打造的外貌。
他前呼後擁,足足帶了幾百個屬下,顯然是有備而來。
“慕容曉雲,是你這狗崽子。”粗魯的話從林蛟的牙縫間崩了出來,透着肅殺的意味。
鍾漢熊掌一揮,拍死最後一個敵人,直起高大的身軀,猩紅的熊眼狠狠的瞪着慕容曉雲,他昂頭咆哮一聲,白森森的熊牙吱吱做響,只是難得的沉寂下來,但殺氣卻怎麼樣掩蓋不住。
喬文書面色陰冷,“慕容曉雲,你是成心派關刑來搶奪軍功的吧,即使你是龍雀城主之子,你的膽子也太大了些。”
喬文書只一句便把事情定下基調,他沒有失去冷靜,反而越發機敏。
林蛟轉頭對龔雁幾人道:“幾位兄弟,我是不能忍了,你們趕緊趁還未打起來,脫離戰場吧。我們不想連累你。”
龔雁四人對望一眼,搖搖頭道:“既然是兄弟,生死同當,風雨與共。”
林蛟緊了緊手中的劍,沒有言語。
“你算什麼東西,豬狗一般的人物,也有資格對我家公子說三道四,難道是閒命太長麼?”慕容曉雲身旁一尊高手大喝道。
“聽說你們跟了一個新隊長,是這一屆內門考覈上來的弟子,據說是毫無根基。也是,誰都知道我和你們有仇,誰敢接納你們入戰隊?哈哈哈,這李浩也真是個白癡,盡然不知道隊伍中混入一羣禍害,白白要被害了性命。”慕容曉雲把玩着手中兩顆碩大的珠子,囂張的大笑了起來,似乎已經喫定林蛟幾人。以他人多勢衆,他確實有囂張的資本。
喬文書毫不惱怒,顯示了極好的修養,他平靜的道:“難道你又想故技重施,像害了老隊長一般害了李浩?”
“哈哈哈,李浩盡然敢把你們加入戰隊,那便是不給我們家公子面子,就是和我們公子爲敵,已經犯了必死之罪,他這樣不識時務之人,活着何意?”那尊高手大聲呵斥起來,顯然是想討好慕容曉雲。
“不錯!”慕容曉雲臉上恢復了從容不迫的氣勢,“李熊那傢伙是自己找死,我禮賢下士的邀請他投靠我,居然說我爲人太過殘暴,巧取豪奪,沒有成大事的能力。你們說說什麼是成大事的能力?”
他的語氣漸漸猙獰起來。
“公子天縱奇才,年少而有爲,禮賢下士,虛懷若谷,必然是龍雀城未來興盛的明主。”
“不錯,公子豐神俊朗,學究天人,是龍雀城四大公子之首”
“那李熊就是一個無能之輩,還妄論什麼成大事的能力,他一隻狗熊如何能識得公子大才。”
衆手下一陣附和之聲。
“喬文書,你也是貴族出身,你說,李熊這樣的粗鄙之人,根本不知道尊卑之分,上下有別,根本不知道何爲真正的治世之才,妄評天下英雄,是不是很該死?”慕容曉雲道。
“該死,是你真該死!”喬文書喝道。
“慕容曉雲,你真他孃的該死,一言不合就要追殺我等,簡直狗屁不通,豬狗不如!老喬,你就下令吧,老鍾我要拍碎他的狗臉。”鍾漢聲如洪鐘,聲震全場。
“找死!”慕容曉雲怒喝一聲,“殺!這些人私通王家意圖造反,盡然還殺害關刑,現在被我抓個現行。把這些叛徒緝拿了,我要一個個慢慢審問。”
“公子發現叛徒大功一件,衆將士隨我建功立業。”那尊高手咆哮一聲,化身爲一個牛頭人身的怪物,提着大斧就大踏步的衝了過來。
慕容曉雲其它屬下也是訓練有素,氣勢恢宏,戰陣精妙嚴密,根本不是關刑的戰隊能夠比擬的。
他們朝喬文書幾人直衝而去。
【寒冰琉璃劍】!
林蛟率先出手,把威力最大的【勢】拿了出來,其它幾人亦是把看家本領都使了出來。
“哈哈,螳臂當車。”
百來人氣勢一合,化爲一個巨大的戰陣,戰陣上空一把大刀凝出,只一劈就化解所有攻擊,一抖就直朝林蛟撲去,勢不可擋。
轟!
大刀劈下,大地顫抖,地上出現一條巨大的裂痕。
喬文書幾人均被氣勁掃中,被掀飛了出去,狠狠的砸在地上。
而首當其衝的林蛟無影無蹤,似乎是被一下劈死了。
牛頭人獰笑一聲,提起大斧朝喬文書撲去,他背後一隊人緊緊跟隨,全身的幻氣都湧入牛頭人的大斧子之中。
【寒螭】!
嗡!
一條丈許的寒螭猛的破空而出,直撲慕容曉雲,劍氣縱橫,是真正的絕殺之術,凝聚了林蛟的全部力量,所有的劍意都在其中。
寒螭咆哮着,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凝結,風都不能吹拂,十分之一眨眼間就到慕容曉雲面前,要把他一口吞下。
林蛟打着就是擒賊先擒王的計策,若是硬拼必然是無法取勝,只有冒險一搏,若是能殺了慕容曉雲,他的屬下必然樹倒猢猻散,幾人還有一線生機。
“死!”林蛟咆哮一聲。
“可笑!”慕容曉雲輕蔑的一笑,對眼前的寒螭未睹,似乎對生死置之度外。
轟!
寒螭一下把他咬中,巨大的威力爆發開來,周圍的灌木盡皆被冰冷的氣息凝固。
林蛟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凝爲一道冰雕的慕容曉雲。
咣噹!
冰雕碎裂開來,慕容曉雲仍然輕蔑的笑着,毫髮無損,他身外一個碧綠色的光罩把他護在其中。
“你們永遠也不知道我有多少手段未用。”慕容曉雲戲謔道,他指了指頭上的圓形羊脂玉頭箍道:“護身法器!”
“都殺了吧,和一班沒見過世面的可憐蟲玩了這麼久,本公子也覺得無趣了。”慕容曉雲懶洋洋的一揮手。
轟!
牛頭人劈向喬文書的勢大力沉一斧被一拳轟飛出去,人也在空中倒飛,砸倒十來個人。
“敢殺我的人,你想死麼?”李浩一拳轟在一個躲閃不及的慕容曉雲手下身上,聽到了清脆的骨折聲。
他殺氣騰騰,猩紅的眼睛直欲噬人。
李浩心中如何不怒,接二連三的被人欺負到臉上來,縱然脾氣再好的人也要暴怒起來。
在大江之上想洗劫王琳,卻被韓劍搶佔了。遠遠的觀看兩高手過招,啥也沒看到不說,倒反而成了王圖的出氣桶。現在趕回來和自己戰隊匯合,卻有人上門來搶奪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軍功,還差點殺了自己花大力氣培養起來的手下。
事不過三!
難道我李浩就是一個讓人隨意揉捏的軟蛋?還是說我這臉長的讓人一看就覺得好欺負?
看來父親說的極對,若想自己少些麻煩,自己就要變成讓人輕易不敢招惹的大麻煩。
“哪裏滾出來的雜種,死來!”牛頭人怒不可遏,手中大斧化爲山嶽般大小,向李浩直劈砍過來。
他本身有煉體八重巔峯的修爲,手中大斧又是法器,雖然只是下品法器,但威力發揮出來就連煉體九重的人物也不敢硬接。
“我最恨別人侮辱我的出生,老李家的榮耀不容褻瀆。”他面對山嶽般襲來的攻擊,身上血液奔騰着,那銀亮的血液,滾滾奔騰,川流不息。筋脈中大江一般的真氣波濤洶湧的加持在右拳之上。
右手上所有的穴竅一亮,月神祭壇齊鳴,李浩有心要一拳擊敗這人,好立下威名。
當!
月色的拳頭與山嶽般的巨斧相撞,李浩體內的真氣猛烈咆哮着,只是一震,就把牛頭人大漢擊飛,他人在空中吐血不止,顯然傷到了內府,一下撞斷十數顆大樹,倒地不起。
“你便是李浩,那個從小千世家來的蠻夷,是臭水堂裏掙扎出來的爛泥鰍。難道你真的要護着這幾個人?這些人本就對你不忠,身負仇恨居心不軌,爲他們拼命,你覺得值得麼?”慕容曉雲一臉理所當然的道:“我念你歷經千辛萬苦纔有今天的實力地位,得來不易,你若肯歸順與我,我慕容曉雲也不是沒有容人之量,我答應你只殺犯了死罪的林蛟等五人,你看如何?”
李浩聞言一愣,仔細思索也搞不明白這慕容曉雲的邏輯是從哪裏來的,他的自信又是從哪裏來的?難道天吳大世界的修仙二代還不如地球的富二代來的有涵養?
這種以自我爲中心的人,李浩在地球上不是沒有見過,也曾遇到幾個奇葩,總以爲自己說的就是金科玉律,就是所謂的道理,總以爲自己做的都是對的。但他重來沒有遇到把自己醜惡嘴臉,這麼理直氣壯的說出來的人。
“你從小是喫屎長大的麼?說話這般臭不可聞。”李浩全身穴竅鼓盪,隨時準備一戰。
“好,有膽氣,重來沒人敢如此放肆和我說話,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慕容曉雲怒道。
上百人的戰隊組成戰陣,氣勢連城一片,就要朝李浩殺來。
“慕容曉雲,我命令你住手!”憤怒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