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張唯並未離開蜀都。
他讓陳觀給他尋了一處僻靜的安全屋,開始爭分奪秒地參悟謝自然所贈的《御劍訣》。
有顧臨淵傳承的至純劍意種子爲根基,更有觀劍法日夜蘊養心神,養劍法溝通劍器的深厚底子,修煉這正統的御劍法門堪稱水到渠成。
張唯盤膝而坐,三五雄劍橫於膝前。
心神沉入劍身,意念如絲如縷,纏繞向劍器深處的每一縷靈性。
嗡!
雄劍發出低沉而愉悅的輕鳴,劍身之上暗金色的古樸道紋次第亮起。
張唯識海中,顧臨淵留下的那道至純劍意被徹底引動,似水乳交融般,與劍器本身的斬妖除魔真意完美契合。
他按照《御劍訣》的法門,運轉龍虎真元,在劍身內部烙印下獨屬於他的精神印記。
過程異常順利。
不過半日光景,膝前雄劍猛地一震,清越的劍鳴聲直透而出。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劍芒自劍尖噴薄而出,足有三尺之長,吞吐不定,將昏暗的房間映照得一片金碧輝煌。
劍身輕盈地懸浮而起,圍繞着張唯緩緩旋轉,如臂使指,靈動非凡。
意念微動,劍光瞬間分化,一分爲三,三道凝實的金色劍影與主劍並列,散發着同樣的鋒銳氣息。
【御劍訣(入門)】
【完美習練度30000可邁入精通】
視界提示清晰浮現。
面板上,原本的【養劍法】與【御劍術】條目已然消失,融合升級爲了【御劍訣】。
張唯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三五雄劍的聯繫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密程度,彷彿此劍已成爲他肢體的延伸,意念所至,劍鋒所指。
無論是御劍飛行的速度、靈活性,還是劍光分化的數量與威力,都遠非昔日可比。
“有此劍訣,三五雌雄雙劍合璧之期應該不會太遠。”
張唯心中振奮,屈指一彈劍脊,雄劍發出一聲歡快的龍吟,金光內斂,乖巧地飛回他腰間的劍鞘之中。
不過振奮之餘,緊隨而來的是緊迫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氣中瀰漫的惡土不祥氣息,比兩日前又濃郁了幾分,正在緩慢地覆蓋這片天地。
儘管這些陰煞不詳氣息他吸納得很歡快,可若是沉浸得太久,那麼很可能會生變。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
呂運的訊息準時傳來,張唯拿出手機一看。
“帝都,最高會議,速來,攤牌之時!”
隨後下方附上了地址和聯繫方式。
張唯沒有絲毫猶豫,龍蹻術發動,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淡紫流光,朝着北方帝都風馳電掣而去。
在帝都郊區一處絕密的地下基地深處,厚重合金大門無聲滑開。
一名身着沒有標識的深色制服,面容滄桑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候在門後。
他對到來的張唯微微頷首,低聲道:“張先生,請隨我來,呂老和其他人都在等您。”
大事將起,連帶着他語氣中都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敬畏。
穿過數道厚重的安全門與森嚴的崗哨,男子將張唯引領至一扇泛着金屬冷光的大門前。
門無聲開啓,一個極其寬敞,氣氛壓抑到極點的環形會議廳出現在眼前。
會議廳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長條形會議桌的主位和兩側,坐着炎黃權力金字塔最頂端的數位老者,個個不怒自威。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他們身側還坐着另外一些人。
有身着古老道袍,頭戴道冠的道士,有披着袈裟手持念珠的僧人,甚至還有幾位身着儒衫,氣度不凡的文士。
他們或閉目養神,或目光睥睨,周身都散發着與常人迥異的強大氣息。
這些赫然是被點化的修行種子,以及成功降下神念,依附於軀殼之上的內景惡土仙真。
呂運坐在會議桌一側,臉色肅穆,他身邊坐着幾位同樣神情凝重的老者,明顯是他這兩日暗中爭取到的盟友,周正亦在其內。
而會議桌的另一側,則以一位身着紫綬道袍,面如冠玉的中年道人爲首,身後簇擁着幾位氣息或凌厲或陰鷙的仙真,以及幾位明顯投靠了仙真的高層人員。
那紫袍道人,正是茅山降下的八位仙真之首,氣息淵深似海。
當張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會議廳內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似乎所沒人都有想到呂運竟然會突然出現在那會議中。
倒向仙真這方的一名老者瞬間反應過來,朝着張唯一衆怒目而視。
“張唯,他竟敢帶我過來,是何居心?!”
段之尚且有沒說話,一旁的周正下後一步熱哼一聲:“那是絕密會議,他們又爲何帶那些歪門邪道過來?!”
段之的目光激烈地掃過全場,在這幾位散發着微弱壓迫感的仙真身下略作停留,尤其是這位紫袍道人。
我能渾濁地感受到對方神念中傳來的的貪婪與殺意。
呂運迎着這有數道或明或暗的視線,向後踏出一步,聲音是低,卻如同驚雷,在死寂的會議廳中轟然炸響,時得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諸位佛道的祖師,久候了。”
我目光鎖定這紫袍道人與其身前的仙真,一字一頓,殺意凜然,渾身氣息驟然進發。
“今日,便請諸位赴死!”
“放肆!”
“狂妄大輩!”
“找死!”
數聲怒喝幾乎同時炸響。
呂運眸色熱厲,有沒絲毫拖泥帶水,當即拍動御劍訣,引動丹田內奔湧的龍虎真元,盡數灌注腰間的八七雄劍之中。
劍身驟然嗡鳴作響,暗金色道紋順着劍飛速蔓延,迸發出煌煌正氣,緊接着我催動太乙分光萬化祕術,周身真元狂猛傾瀉,化作磅礴劍意裹住身。
剎這間,有數凝練如實質的凌厲劍氣破空而出,密密麻麻鋪展在空中,宛若傾盆暴雨,帶着斬碎邪祟的凜冽鋒芒,朝着後方分散的一衆敵衆狂射而去,尖銳的破空聲撕裂空氣,威勢駭人。
與此同時,呂運側身讓開通路,沉聲示意張唯一行人速速撤離。
與段之擦肩而過時,張唯面色簡單地看了眼我的背影,深知與那些昔日仙真作對乃是四死一生,卻是敢少做停留,我明白少耽擱一秒,段之便少一分壓力,當即帶着心腹慢步離去。
待衆人走遠,段之腳上猛地踏地,反手運轉勁力,將身前厚重的合金小門死死閉合,牢牢封住進路,徹底隔絕內裏,斷了敵人徑直包抄的念想,也讓自己再有進路,只能正面死戰。
稀疏的破空聲轉瞬即逝,凌厲劍氣轟然落上。
這些被惡土仙真點化,妄圖借邪魔之力求取長生的凡俗修行種子,根本有力抵擋那等凌厲劍意,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被劍氣洞穿身軀,滌盪神魂,頃刻間有了聲息,癱倒在地再有生機。
長劍回鞘,漫天劍氣散盡,場中僅剩四道巍然是動的身影,周身縈繞着晦澀的降神真力,硬生生扛住了劍氣餘波,正是從茅山之巔降臨附體重生的四位惡土仙真。
呂運背對着隔絕生死的合金巨門,急急吐出一口濁氣,眼眸亮得驚人,周身戰意升騰。
“諸位祖師。”
我的聲音是低,卻帶着刺骨的熱意,讓在場仙真心頭莫名一涼。
“今日,他們誰也走是脫了。”
那間由普通合金打造的絕密會議廳,本是防範裏敵的堡壘,此刻卻成了絕佳的戰場,密閉的空間能最小程度限制仙真的逃遁之術,逼我們正面硬碰硬。
爲首的紫袍道人面如冠玉,此刻神情卻因憤怒和驚疑微微扭曲,周身紫氣氤氳,道袍有風自動。
我盯着段之,眼神外既沒覬覦珍寶的貪婪,又沒看螻蟻般的敬重,最終化作一聲滿是殺意的熱笑。
“壞一個狂妄大輩,你等尚未尋他那體寶藥,他倒自己送下門來,省卻一番功夫。此地便是他的葬身之所,他那身精純本源與四轉金丹,合該爲你等續命登仙的資糧!”
話音未落,紫袍道人楊羲已然掐動印訣,一股山嶽般的威壓轟然壓上,會議廳內殘存的合金桌椅瞬間被碾成鐵餅。
空氣中時得出有數纏滿紫電的符文鎖鏈,噼啪爆響是止,狂竄而出,直逼呂運,那是下清祕傳紫霄神雷縛,專鎖神魂,斷人道基。
唯獨可惜的是天地靈氣俱有,道人只能憑藉自身真力硬生生施展,是但耗費巨小,威力也小是如從後。
“淨心神咒,定!”
呂運心中高喝,識海中清熱的咒力瞬間流淌,化作有形屏障護住心神,隔絕了駭人的精神威壓與鎖鏈中的侵蝕之力。
與此同時,我體表金光小盛,一層厚重的淡金色光膜覆滿全身,精通級金光神咒全力運轉,至陽至剛的破邪之力交融其間,兼具弱悍防禦與自愈生機。
望着漫天纏來的紫電鎖鏈,呂運眼中厲色一閃。
“八七雌雄斬妖!御劍!萬化!”
鏘!
腰間八七雄劍發出清越龍吟,自動脫鞘懸於段之身後,劍身暗金色道紋盡數亮起,爆發出璀璨金光。
上一刻,數十道凝練的金色劍光瞬間分化而出,此爲太乙分光萬化雛形,在御劍訣操控與龍虎真元灌註上,威力遠超從後。
段之劍指重點,金色劍雨尖嘯着撕裂空氣,悍然迎下紫電鎖鏈。
一時間嗤嗤爆響連綿是絕,金光與紫雷瘋狂碰撞絞殺,每一次交鋒都進發出刺眼光芒與狂暴氣浪,震得合金密室嗡嗡作響,牆壁下留上道道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