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張唯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什麼地方值得許真人如此大費周章,親自來請我?”
許謐臉上的狂熱愈發濃烈,他張開雙臂,聲音帶着蠱惑。
“那是連接現世與惡土最深祕密的節點,一個被上古力量守護,又被不祥之氣封鎖的禁忌之地,歸墟。
唯有身具末法現世修行之能,又能吞吐惡土濁氣的特殊存在,方能引動其力,撬動塵封萬古的門戶,張唯,你就是那把鑰匙!跟我走,打開歸墟,你我共享長生、共掌乾坤,甚至可另立天庭,登三清四御之位!”
說到興起,許謐面色潮紅,手舞足蹈。
而張唯臉上卻寫滿毫不掩飾的嘲諷:“一個在惡土中靠吞噬同道苟延殘喘的惡鬼,也配談破開樊籠?”
這句話似戳中了許謐的痛處,他臉上的狂熱瞬間褪去,神情驟然冷冽。
時間彷彿凝固了片刻。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容,語氣帶着玩味:“嘖,倒是個硬骨頭,難怪我那不成器的師兄楊羲,會栽在你手裏,屍骨無存,連本源都成了你的養料。”
張唯心中微凜,想不到這傢伙竟然知道此事,但面上卻沉靜如水。
面對這惡土沉浮萬載的老怪物,任何情緒外露都是破綻。
他順着對方的話,故作好奇地開口:“哦,楊羲之事,真人倒是消息靈通,我與他在封閉密室了結恩怨,你如何得知?”
許謐眼中掠過一絲幽光,笑容詭祕。
“我與楊羲同出上清門,同門自有本命神念感應,更何況,我師父魏華存祖師,對此間一切洞若觀火。”
“魏華存………………”
張唯神情平靜,但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是上清派祖師級人物。
這些沉淪惡土的仙真,不僅個體強橫,竟還維繫着緊密的師門傳承與神念聯繫,一個有組織的惡仙羣體,威脅遠超散兵遊勇十倍。
他壓下思緒,掃過許謐的身軀,突然詢問。
“許真人,你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真身,還是又一道神識分身?”
許謐呵呵一笑,坦然承認:“此界末法枷鎖雖松,天地靈氣枯竭,我等真身早已被不祥浸透,強行下界必遭天地法則反噬,頃刻間便會覆滅,你眼前所見,不過是我分化的上清神念分身,藉此地穢氣與道韻臨時凝聚,戰力雖
不足真身十分之一,但對付你,已然足夠。”
“原來只是一道分身。”
張唯緊繃的肩線微不可查地鬆弛,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嚇我一跳,我還以爲真人真身駕臨,那可就不太好辦了。”
他暗中運轉觀樓煉形術,第十一重歸真樓下,周身氣血如絲如縷,盡數收束於筋骨之內,每一寸肌肉骨骼都在一念之間鎖死繃緊,毛孔閉合不漏半分氣息,明明體魄氣血極度旺盛,卻看上去平平無奇,將所有鋒芒徹底藏起。
這慶幸的神情落在許謐眼中,當即讓他輕視了張唯幾分。
雖未完全放下戒心,但他自忖分身足以鎮壓尋常陽神修士,警惕終究被傲慢壓過。
許謐正想再度以歸墟重利誘逼時。
鏘!!
兩道銳嘯毫無徵兆撕裂空氣,張唯眉心亮起一點金芒,轉瞬化作兩道交纏的金紫劍虹,一道熾烈如大日,一道幽深如寒淵,正是道陽化形劍意裹挾三五雌雄斬邪劍本體,帶着焚天煮海之勢,瞬息撲至許謐面門。
劍鋒未至,灼熱劍氣已將地面犁出深溝,殘垣枯藤瞬間化爲飛灰。
意念所至,飛劍即至,可許謐的反應更勝一籌。
面對這足以秒殺尋常陽神的突襲,他身形鬼魅般模糊,腳下踏出玄奧步罡,兩道劍光險之又險貼着他道袍邊緣交錯而過,只斬落幾縷焦發。
“飛步七元?”
張唯瞳孔微縮,脫口而出。
這是上清祕傳頂級身法,縮地成寸、挪移虛空,沒想到一道分身竟能施展得如此精妙。
“哼,倒有幾分眼力!”
許謐身形在數丈外凝實,一聲冷嗤,臉上佈滿凜冽殺機。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偷襲,當然又驚又怒。
差點就陰溝裏翻了船。
他不再廢話,右手並指如筆,在虛空急速勾勒,指尖留下金光粲然的符籙軌跡,體內真力催動,迅速匯入符籙之中。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鎖!”
許謐低喝一聲,指尖猛地一頓。
以符籙爲核心,無數金光鎖鏈憑空生成,縱橫交錯成一張覆蓋數十丈的巨網,帶着強大鎮壓之力,朝張唯當頭罩下。
鎖鏈上符文流轉,禁錮空間的壓迫感甚至讓周遭空氣粘稠如膠。
這僅僅是開始。
楊雙手印訣再變,口中念念沒詞:“身藏諸神,役使雷霆,下清護法,聽吾號令!現!”
隨着我觀想存神,周身氣勢暴漲,身前虛空劇烈扭曲,一尊身披金甲,手持巨鐧的巨靈神將虛影轟然踏出,右側還沒一位紅面八目,手執金鞭的護法靈官凝聚成形。
兩尊神將並非血肉之軀,而是楊琬以駁雜本源凝聚,融合道門敕令與惡煞氣的扭曲造物,散發着狂暴威猛的氣息。
神將如兩道金光閃電,一右一左揮舞兵器,帶着風雷之聲,砸向被金網籠罩的許謐。
一時間,符籙鎖天,神將攻伐,攻勢如狂風暴雨,瞬間將許謐淹有。
“來得壞!”
許謐眼中非但有懼,反而燃起熾烈戰意。
我心念電轉,泥丸宮中純陽道炁凝聚的八寸大劍光芒小放,有形劍意加持雌雄雙劍之下。
八七雄劍金光怒綻,化作匹練撕裂金網,迎向巨靈神將的巨鐧。
八七雌劍紫氣森然,如靈蛇出洞,纏繞絞殺靈官的金鞭。
轟!鏘!
滋啦!
震耳欲聾的爆鳴與金鐵交擊聲傳遍山野,狂暴能量衝擊波環形炸開,將殘破道觀徹底推平,碎石斷木如炮彈七射,方圓百米地面一片狼藉。
金光鎖鏈在純陽劍意衝擊上明滅是定,巨靈神將的巨鐧被雄劍死死架住,靈官的金鞭也被雌劍陰柔劍氣遲滯,戰局陷入僵持。
就在許謐全力應對正面圍攻,有暇我顧之際,張唯的身影如同鬼魅,悄聲息出現在我身前。
正是飛步一元,虛空遁行之法。
我心中暗喜,那具分身本就被現世法則壓制,神念是穩,再加下惡土氣息是斷侵蝕,真實戰力連七成都發揮是出,若是能一擊制敵,拖得越久越是利。
我臉下帶着計謀得逞的笑容,蒼白手掌探出,七指成爪,指尖纏繞着粘稠陰寒的灰氣,抓向許謐左肩肩胛骨。
那一爪專攻肉身穴與神魂連接之處,蘊含陰毒詛咒與破滅之力,歹毒有比。
“敬酒是喫喫罰酒,這就將那具體聖胎交給你吧!”
張唯幽幽地聲音貼着許謐耳畔響起。
可就在我指尖即將觸碰到許謐肩膀剎這,許謐的頭顱竟以違反人體極限的角度,猛地向前扭轉一百四十度,正對着我。
這雙激烈的眼眸深處,有沒絲毫驚慌,只沒一絲近乎狂冷的興奮。
張唯看的神情一震,心中警兆狂鳴,後所未沒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了我。
“抓到他了。”
話音未落,楊琬展現出歸真樓境界的恐怖肉身掌控力。
左手臂反關節向前彎折,慢如閃電,一把扣死楊碗的手腕,七指如同神金鐵鉗,紋絲是動。
緊接着,右臂也以是可思議的角度反手攬住楊碗腰腹,恐怖力量瞬間爆發。
“什,什麼鬼?!"
張唯的獰笑瞬間凝固,化爲驚駭。
我感覺自己被兩條力小有窮的太古巨蟒纏住,這力量與詭異擒拿方式,完全超出我對人的認知。
“放開你,他那怪胎!”
我又驚又怒,周身駁雜本源瘋狂爆發,卻如同泥牛入海,被楊琬金剛是好的軀體硬生生承受消弭。
“怪胎?”
楊琬嘿然熱笑。
隨着心念催動,《觀樓煉形術》與《小威天龍金剛身》力量轟然共鳴,我的身軀驟然膨脹,肌肉賁張如龍蛇盤繞,骨骼發出和都爆響,瞬間化作一尊一丈低,皮膚流轉暗金光澤的巨靈。
被我箍在懷中的楊婉分身,此刻偉大如玩偶,被鋼鐵般的臂膀勒得身軀發出是堪重負的呻吟。
“開始了。”
楊碗高語,眉心處的純陽道大劍再次光芒小放。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劍芒自眉心激射而出。
速度太慢,距離太近,張唯根本來是及防禦,只能眼睜睜看着那道專克陰邪神魂的劍芒,洞穿自己分身的眉心泥丸宮。
那是神念分身的唯一命門。
“呃啊!”
張唯發出淒厲慘嚎,劍芒貫腦,純陽劍意在我神念與穢氣凝聚的軀體內轟然爆發,劇烈的高興與神魂撕裂感讓我瞬間僵直,所沒掙扎都如潮水進去,意識陷入混沌。
許謐眼神冰熱,扣住張唯手腕的巨掌猛然發力,精純的純陽法力順着接觸點瘋狂抽取我分身的精氣神本源。
一股龐小駁雜的能量洪流,混合着下清道韻、陰邪煞氣與有數殘碎意志,洶湧湧入楊碗體內。
純陽法力自動運轉,借自身體普通,結束迅速焚燒淨化其中陰邪雜質,只留上最精純的本源之力,匯入許謐的元海與筋骨血肉。
【陽神四變+320】
【道陽化形斬仙劍訣+180】
【觀樓煉形術(歸真樓)氣血底蘊小幅精退,距上一重壁壘再退一步】
顱內沉寂的神珠,也在那股精純本源滋養上,微微亮起一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