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魔門惡徒的存在對仙朝高層而言是巨大威脅，他們在破壞仙朝的存在根基。
沒有凡人，御靈師只會越來越少，沒有了御靈師，仙朝仙盟又算什麼？
道德、利益、立場，全部劇烈衝突的情況下，不是生死之敵又是什麼？
而沈煌的立場，自然是站在仙朝這一邊！
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是穿越到仙朝無比強大的全盛時期。
越是弱小的時候，越是渴望秩序，更不用說，他還擁有強大的天賦，可期的未來。
在這種處境和立場下，所謂的魔門惡徒，無疑是他的敵人！
沈煌壓制住內心的情緒，沉聲問道：“殷師兄，你前日說過，這魔門惡徒十幾年前曾經在這片區域之中出現過？”
這只是閒聊時提過一兩句，雖然記錄下來拿去給母星基地分析了，但無論是沈煌，還是母星基地內的分析人員，都頗爲重視。
他們本就預想過這種可能性。
“正是。”殷空天微微點頭，看了眼賀野，這才說道，“此地十八年前曾經被魔門惡徒血祭過一次，雖然我仙朝派人前來圍剿，並重建城鎮等庇護之地，但倖存者依然寥寥無幾。”
沈煌心中恍然，只怕這賀野護衛長，就是當時的倖存者之一。
十八年前，正是空天村建立的時候。
那麼，這一次，是昔日的那些魔門惡徒捲土重來嗎？
不僅僅沈煌想要知道，殷空天也繼續問道：“賀野，你可遇到過那羣惡徒，有辨認出來，他們是否是十八年前的那一支？”
“回主上。”賀野的目光深處閃過一絲刻骨銘心的仇恨，“屬下雖然沒有和惡徒直接照面，但卻在灰霧中隱約見過血色靈光，屬下絕不會辨認錯，那等血色靈光，是血靈門功法的標誌，也正是在那裏，屬下纔開始被地靈襲擊追殺。”
血靈門？
沈煌牢牢記住這個名字。
而殷空天已經緊皺眉梢。
“血靈門，他們擅長培育血肉霧怪，或活屍霧怪，或野獸霧怪，怎麼會是地靈......”殷空天顯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更加難看起來，“除非，來的不只是一支魔門惡徒，如果真是那樣，那就不是什麼散兵遊勇了。”
沈煌沒有吭聲。
但是，結合之前得知的些許情報，以及專家們的分析，還有小綰此刻的高效拆解，已經能得出一定的信息推演結果。
尤其是，小綰敏銳的察覺到，殷空天的神情、語氣之中，帶着一絲潛藏很深的恐懼。
不妙啊。
殷空天的個人實力，在這一處村子之中是碾壓性的強大。
尋常村子只要有蛻凡四層就有資格建立，可這位鄉長，卻是蛻凡六層！
如果他都會恐懼，那麼，其他人簡直毫無反抗之力。
“主上。”一位護衛忍不住開口說道，“可要派人前往鎮上彙報，求援？”
“彙報自然需要，但我猜測，我們村子應該已經被圍住了。”殷空天看着面前的灰霧，雖然面色難看，但顯然還在努力維持着冷靜，“十六個亭地，全部悄無聲息中被摧毀，這不是尋常的零散惡徒能夠做到的，我擔心，這一批惡徒盯住的，不只是亭、鄉，甚至還包括了鎮，如果真是這樣......這人只怕是派不出去。”
後面的話沒有說，也沒有必要說。
在場唯一能做決策的只有殷空天。
但他也在猶豫。
如果真的是被圍住，那對他而言，最好的選擇就是放棄一切，孤身突圍。
最多，將沈師弟帶上。
但這也意味着，血池只能夠丟下。
那已經是他大半身家。
“殷師兄。”沈煌忽然在此刻開口，“我認爲，當前這一批魔門惡徒，未必就有圍住村子的能力。”
“嗯？”殷空天扭頭看去，沒有想到沈煌會忽然開口。
“原因很簡單。”沈煌微微一笑，並不慌神，看起來反而增添了幾分可靠，“十六個亭地被完全毀滅，我們都沒能察覺，這顯然是對方刻意爲之，如果對方真的有自信將我們整個村子圍住，甚至勝券在握，又何必用這等隱蔽手段？我想，大概率是在降低我們的警惕性，拖延我們求助或者進行其他行動的時間。”
“沒錯！”殷空天眼眸微亮，“若當真實力強大，直接襲村即可，可那羣惡徒至今不敢露面，這幾隻地靈，也只是被沈師弟啓靈吸引而來。”
他看着沈煌的目光，帶着毫不掩飾的讚許。
魔門惡徒突然出現，甚至早悄無聲息中就摧毀所有亭地，這種情況下，他都有些慌神，可這位沈師弟，卻依然沉着冷靜，甚至敏銳地察覺敵人所想。
“走，先回村子，組織村民巡邏示警，我師兄弟二人好好計議一番。”殷空天顯然不是要依賴沈煌的實力，但前日詳談讓他認可了沈煌的眼界與認知。
如今危險重重，他也沒有其他人可以商議。
沈煌倒成了唯一的人選。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賀野忽然跪地彙報：“主上，屬下請拘捕弘飛，審訊調查，屬下前往弘飛亭地巡查時，並未發現其戰鬥反抗的痕跡，而內外勾結是惡徒慣用手段！”
“不錯！”殷空天微微點頭，語氣淡漠，“十六個亭長，只有他一人存活，該查。”
沈煌眉梢一挑，弘飛此人，他之前也尋一般護衛問過。
並非是殷空天所培養，而是外來的某個蛻凡三層御靈師，領取了一件遺留庇護之靈後，前往附近建立亭地。
此番前來村子，是因爲他的亭地遇到數只三層霧怪襲擊，被毀，只留幾十個村民，連庇護之靈都被摧毀了。
同時被毀的，還有另一處亭地，但那位的庇護之靈並未被摧毀，所以沒來到村子，而是另尋地方準備重建。
最近來到村子的平民，基本來自於這兩處亭地。
如今按賀野所說，這人可能真有問題。
但也不能確定。
不過，就在殷空天踏入庇護之地後，眉頭一皺。
“弘飛已經逃了。”
其他人都是一愣。
“纔剛剛逃走，看來，這人果然是魔門惡徒的內應！”殷空天頗爲可惜，“若是能抓到，說不定能審問出情報。”
這必然是得知了前夜有地靈出現，擔心暴露，無心潛藏，趁着今日確定鄉長暫且離開庇護之地，連忙逃走。
而御靈師前往灰霧修行，再正常不過，庇護之靈並未警惕。
只能說，這人也極爲果決。
不過，沈煌看了一眼小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