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柯的身後還跟了個女人
女人齊耳短髮,在如此寒冷的天氣下穿着一件皮衣,看起來很單薄。
“李組長。”劉蕭來到車前,“你們是要去第二起案子的案發現場吧?”
李烈點點頭,狐疑地打量着劉蕭,“有什麼問題?”
“能不能讓我們刑警隊的人一起過去?”劉蕭指了指身後的兩人,“一方面配合工作,另一方面讓他們學習學習專案組的破案技巧。”
李烈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這一幕他太熟悉了,劉蕭身後的兩人分別是刑警隊長郭柯和副隊長王雪妮。
當初專案組剛來的時候那兩人就跟過他們一段時間,只可惜專案組沒什麼進展,他們有一天就突然不來了。
這次哪是學習專案組?分明是學習周臨淵。
李烈覺得很沒面子,尤其是待會兒很可能讓他們看到自己請教周臨淵的畫面,李烈決定拒絕他們。
沒等李烈開口,劉蕭對周臨淵說:“周局,你昨天讓郭柯查的線索有消息了,讓他去車上彙報吧?”
一聽到周臨淵讓調查的線索,李烈瞬間兩眼放光。
在破案的線索麪前,李烈可以不要面子
“你倆打車過去,讓市局的兩位同志上車。”李烈對身邊的兩位專案組人員說。
劉蕭連忙說:“可以開市局的車。”
等到兩人下車,劉蕭親自把他們帶到了另一輛車旁邊。
程雷開車駛出了公安局停車場,李烈忍着心頭的躁動看着郭柯和王雪妮,心想這倆人怎麼還不彙報工作。
“這麼快就有線索了?”坐在副駕的周臨淵回頭問道。
時間纔過去一個晚上,周臨淵心中是有疑慮的。
難不成刑警隊連夜走訪了案發現場周邊的住戶?可週臨淵昨晚沒有遇見他們。
王雪妮說:“當天圍觀的羣衆都是周邊的住戶,老年人居多,其中一人是局裏宣傳科退休的科長,昨晚我們聯繫了他,在他的幫助下聯繫了很多當天圍觀的羣衆。”
“圍觀羣衆?”李烈插了一句。
周臨淵把那套連環殺手重回案發現場的理論說了一遍。
不止是李烈,開車的程雷都聽得津津有味,差點追尾了前面等綠燈的車。
李烈激動地看向王雪妮,“有發現?”
王雪妮連連點頭,“小路的兩側當時都被封鎖了,雲亭路那一側有好幾個人說見到過一個陌生男人
發現屍體的時間是清晨,出現的人都是附近住戶,要麼是晨練的老人要麼是上班族或者送孩子的。
大家都比較眼熟,但那個男人很面生,所以有人注意到了他。”
李烈張大了嘴巴,頭皮發麻的感覺襲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就是兇手。
周臨淵卻平淡地說:“雲亭路周邊的巷子和小路比較多,可以完美地避開大路監控,位置選的很不錯。”
李烈翻了個白眼,他從來不會誇讚罪犯,催促道:“有沒有那個男人的面部特徵?”
“大家都只記住了兩個特徵。”王雪妮無奈地說,“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鏡,滿臉絡腮鬍。”
“這麼少?”李烈皺起眉頭,“這兩種特徵很可能是僞裝啊!”
周臨淵嗤笑一聲,“當時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小路內的死者身上,誰會特意觀察一個陌生人?”
李烈馬上明白了這個道理,無奈地點了點頭。
“其實下意識的記憶也有一些默認的條件。”周臨淵又說,“那些老人沒有記住其他特徵,說明這個人的眼鏡和絡腮鬍看起來很合理。
這就意味着對方比較成熟,年紀應該在三十歲到五十歲之間,再偏大的話他們也會留意,因爲他們本就是老年人。”
郭柯說:“周局,我已經安排人沿着雲亭路走訪,畢竟絡腮鬍的特徵還是很明顯的。”
“可以!”周臨淵點點頭,“如果沒有任何線索,也能證明絡腮鬍是他的僞裝,可以幫我們排除一個錯誤選項。”
聽周臨淵的意思,他已經認定男人做了僞裝,不過郭柯還是會認真調查的。
第二位死者朱先耀今年五十六歲,住在老城區的法院家屬院,位於眉安市的最北側。
法院家屬院全是一層的平房,朱先耀的房子臨街,房子後面有一個院子。
案子還在調查過程中,朱先耀的老婆如今住在親戚家裏。
這是一套四室兩廳的房子,三個臥室一個書房。
朱先耀吊死在自己的書房內。
按照朱先耀老婆鄭秋梅的講述,朱先耀每晚喫過晚飯後都會去書房看書,有時候會在書房裏睡覺。
朱先耀還有一個很古怪的習慣,他去書房之後會將房門反鎖,每次都是這樣。
這也是密室殺人案的由來。
走進書房,周臨淵看到兩個貼牆的大書架,一張書桌,書桌上放着一臺電腦。
另一側是窗戶,放了幾個花盆,花盆裏的花朵已經枯萎了。
最後一堵牆放着一張沙發,沙發前沒有茶幾。
天花板上是一個吊扇,想要固定吊扇需要在屋頂鑲嵌鐵鉤,吊死朱先耀的繩子另一端就掛在鐵鉤上。
繩子繞過鐵鉤固定在了書架上,地上還倒着一張椅子,那是從書桌後搬過來的。
周臨淵退到書房門口,扭動了反鎖門的地方,隨後按動鎖舌。
如周臨淵所料,這是最簡易的反鎖裝置,從裏面將門反鎖之後鎖舌還是可以伸縮自如,只是無法從外面扭動門把手而已。
“密室殺人案啊!”李烈嘖嘖道。
對於任何熱愛破案的人來說,密室殺人案都是最大的挑戰。
周臨淵瞥了眼李烈,李烈表情一僵,他總感覺周臨淵的眼神中帶着一絲鄙視。
“這也叫密室?”周臨淵左右看看,“找些衛生紙和膠帶過來。”
郭柯和王雪妮馬上四下尋找,最終在隔壁的臥室裏找來了一卷衛生紙和膠帶。
周臨淵將衛生紙塞進門口的鎖釦裏,他按的很用力,最後用膠帶粗糙地固定了一下。
“關門反鎖吧!”周臨淵說。
幾人一看,周臨淵並沒有完全填滿鎖釦,不仔細看的話還真不容易發現。
李烈關上房門,將門反鎖,正要開口,房門已經被推開,周臨淵正一臉嫌棄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