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務機降臨在機場之後,敖鵬下了飛機,竟然看到有一輛頂配的紅旗停在接機跑道上,周圍還有幾位官員和一位滿面紅光,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站在一起。
這位中年人自然滿臉福相,但是眼睛下方的臥蠶處陰雲密佈,這裏是面相上的子嗣宮,證明這位中年人的子嗣出現了問題。
那位中年人想要上前握手,敖鵬臉色一下就陰了下來,不復之前的和善,看向旁邊的趙局長,“趙局,怎麼我們閩州府的民調局這麼勤儉,連一輛自己的公務車都沒有嗎,這我真的要好好向上面反映了?”
敖鵬這番話頓時讓場面冷了下來,中年富商伸出的手停在原地,臉色有些悻悻。
敖鵬卻根本不給面子,他原本以爲趙局只是油滑一些,但沒想到連這最基本的東西都分不清,給他下了好大一個套!
不得不說這位富商確實手眼通天,連他什麼時候降落都查得出來。
但是你拿着這輛頂級紅旗出來接人是什麼意思?
這不是給敖鵬禮遇,這是把敖鵬架在火上烤!
敖鵬還沒傻到樂呵呵坐上去。
豪車他什麼時候坐不好?
偏要在這個關鍵節點坐你的車?
到時候被有心人拉出去轉一圈,敖鵬到底是上面調遣來查事情的,還是給你撐腰的?
高隊長連忙想要打個圓場,“對不起,敖隊長,我們這就調車過來。”
敖鵬這次沒有慣着,這次不給個冷臉色,對方還真將自己當二十歲的大學生糊弄呢!
他伸出手,“不用了,通知地勤人員開一輛普通的擺渡車過來接我們倆兄弟就成,我們之後會打車,不敢勞駕貪局。”
如果不是機場跑道不能隨意穿行,敖鵬真的想帶着弟弟直接走,這羣蠢貨到了現在這種情況都在想着糊弄,所以他明白公務機上高隊長爲什麼沒有將事情說完,裏面肯定有自己不清楚的隱祕!
雖然是寒冬臘月,但是敖鵬這番話還是讓華雲霄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他也是關心則亂。
敖鵬被馬開源開盒到了網上,所以敖鵬的基本消息也很難完全瞞住,至少華雲霄這個級別的商人知道敖鵬的年齡和喜好。
本來他以爲敖鵬二十多歲,原生家庭不好,如今一朝大權在握,加上論壇上說敖鵬喜好豪車轎輦,因此才專門找了這輛頂配紅旗,想要拉近關係。
但沒想到他的小心思直接被敖鵬看穿,這下馬屁真的拍在馬腿上了。
趙局這個時候還能說什麼,先是看向華雲霄,恨鐵不成鋼,“華老闆,你怎麼這麼糊塗啊!”
華老闆瞬間明白趙局的意思,這個時候他將鍋背好,之後趙局纔好幫他說話,連忙認錯,“是我家兒子出了問題,讓我這個老父親慌張了,才失了分寸,是我不對,是我不對。”
華老闆說着,還眼睛通紅,擠出了眼淚。
不得不說,混到這個地步,都是真正的人精。
甚至敖鵬能夠感受出對方確實是愛子心切,畢竟人到中年,就算有幾百億的家產,家裏面的獨苗苗生死不知,誰都會慌張。
但是這個面子他可不敢等,硬是冷着臉,等着一輛擺渡車,和敖武一起上了車,甚至沒有等趙局和高隊上車,直接讓擺渡車開着他離開這裏。
這個樣子不做足,以後這些人還是會因爲他年紀輕,輕慢他。
這種輕慢倒不是那種看不起你,反倒是這種調用豪車美人包圍住你,這纔是真正的殺人刀。
擺渡車上,敖鵬讓小混沌屏蔽了司機,纔對敖武說道,“這種場面以後你也會遇到,記得別被幾輛豪車就開迷糊了,今天坐上這車,明天照片網上瘋傳,我們兩兄弟又沒有根基,有理都說不清,更別說沒理了。
敖武連忙點頭,這次跟着老哥出來果然沒錯,又學到一件事。
下了車,出了機場,敖鵬也沒有等趙局他們,他一邊打電話通知局,這種官場內的彎彎繞繞,他能夠警惕,但是具體怎麼辦,還是要行業內的人來處理。
郝局那邊聽了之後,裏面大發雷霆,“好個趙善,沒想到在這裏給我下套啊!”
他確實應該大發雷霆,敖鵬現在是他們太市的心肝寶貝,本來想着自家人不坑自家人,沒想到纔出一個市,套就直接下下來了。
“你處理得不錯,這件事我會直接反映,一定會給你討個說法,剩下的事情你準備怎麼辦?”
敖鵬冷靜地說道,“我是借調令過來的,這是真正的公務,雖然他們閩州府處理的不妥當,但是這樣一走了之也不對,該處理的事情我肯定處理完才能走,我現在先去媽祖廟,孩子是那裏出事的,我去看看情況再說。”
郝局在電話那頭點了點頭,“嗯,這件事我們佔理,你這個選擇不錯,我們要識大體,公是公,私是私。”
敖鵬用打車軟件直接打了一輛去天後宮的車。
車上敖武也逐漸回過味來了,他小聲說道,“我們郝局明明都不是這樣的,這裏的趙局怎麼這麼拎不清啊!”
如果他一個人來,這次說不得就坐上了那輛紅旗。
但是老哥這麼一提醒,他也算是半個高材生,知道裏面的彎彎繞繞有多大了。
敖鵬冷笑道,“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閩州府山多地少,這裏的人想要謀求活路,大多數都需要經商,而他們經商又因爲靠海的緣故,所以危險係數極高,這就造成了極爲嚴密複雜的宗祠文化和鄉土文化,各方勢力牽扯遠比他
地嚴重得多,好處很明顯,誰家跑船出了事,孤兒寡母也有人照應,壞處當然也很明顯,閩州府的借貸全帝國有名,你稍微查一下就明白了,這些東西層層疊疊,就像是一張大網一樣,所以這裏的民調局手裏面更有錢,但同時也
更容易拎不清。
謝昌聽得似懂非懂,但是我也明顯感覺到了是對勁,敖武沒局那個得力干將,但是敖鵬那幾次見謝昌,也有沒被敖武拉着去陪這些富商,但是那外的趙局明顯就和那外的富商更加親近,說是定不是一個宗祠出來的,根本有
法擺脫自己身下的名利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