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和露西,隨着人羣,越過大門,一座氣勢磅礴的大殿,橫亙大道。殿前,十二根漢白玉石柱,直插天空。
“太浪費了。應該運回去,裝點我們家的客廳。”方遠,看着十二根漢白玉石柱,羨慕道。
“住口,你這個烏鴉嘴。”旁邊,聽到方遠感慨的勁裝大漢驚慌道。
“怎麼了?”方遠,回頭看着勁裝大漢。
“自求多福吧,我先閃了。”勁裝大漢,鄙視一眼,一溜煙跑了。
然後,地面開始,毫無徵兆的晃動起來。
“哪個菜鳥,又口不擇言了。”“就是,就是,在北帝的衣冠冢裏,也敢胡說。自己找死,別連累我們。”
對北帝衣冠冢,瞭解很深的老鳥們,紛紛咒罵着,快速逃離這裏。
晚了,十二根漢白玉石柱,猛地砸在地面上,看似平常地地面,毫髮無傷不說,還像彈簧一樣,把石柱彈起老高。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瞬息及至。已經飛到半空的人羣,下餃子似的,撲通撲通摔在地面上。隨即,又被二次落地的石柱震飛,摔得是人仰馬翻。
方遠這邊,露西相當機靈,拖着方遠,迎着石柱,竄進殿門。雖然,僅僅隔着門檻,問外水深火熱,門內雲淡風輕。方遠,看着受苦的衆人,有點愧疚,卻也不敢承認自己嘴快。
“算你們倒黴,摔摔更健康。”方遠,碎碎念着,和露西繼續冒險。
方遠,眨眼間,發現了一個六邊形的盤子,突兀的出現在角落裏,馬上喊道:“露西,那兒有個東西。”
露西,順着方遠的手指,果然看到一個盤子。她覺得很奇怪,這樣一座大殿,不該出現盤子,這樣的ri常用品,而且放在角落裏。
“露西,別想了,看看不就得了。”方遠,打斷露西的苦思,拉着她接近盤子。
在兩人即將接觸盤子時,飽受折磨的其他人,終於闖進大殿,對大殿一草一木,爛熟於心的老鳥們,已經注意到了方遠兩人的動作。
“那是六芒星傳送陣,阻止他們。”注意到盤子的一個大漢,高聲道。
“攻擊,把他們打出去。”一個聲音,挑撥道。
方遠,聽到人聲傳來,使勁兒一拉,另一隻手抓住盤子,就要逃跑。但是,手接觸盤子的剎那,一陣昏眩感傳來。
在衆人嫉妒的眼神裏,兩人消失了。
“寶藏啊,就差一步了。整整六十年啊”一個鬍鬚雪白的老者,哭天搶地的喊着,讓人分外同情。又是一個夢想一步登天的苦心人。
“這真是,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明明只差0.01公分,我就可以跟進去了。”跑的最快的一個哥們,幾乎要抓到露西的衣角,最終還是失之交臂了,那個哥們,也是滿臉憂傷。
“小麗啊,我們有緣無分,只能祝你幸福了。我無能啊,連彩禮都送不起。”
越想越傷心,這個哥們,最後,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似乎被兩人的悲慘遭遇,引發了共鳴。大殿裏,一時哭聲震天,真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再來看方遠兩人,等到兩人清醒過來,已經到了一片仙境般的地方。沒有亭臺樓閣,只有小橋流水。
一個老者,站在河對岸,微笑的等待着。
“走,問問那個老大爺,這是什麼地方。”方遠,對露西道。
說着,沒有等待露西的回應,跨步上橋。
“男人,橋有問題。”露西淡定道。
“橋能有什麼問題,就這三五米,一兩步的事兒。”方遠,笑道。
等到,方遠另一隻腳踏上小橋,清可見底的小溪,瞬間露出了真面目,變身一眼望不到對岸的大河。方遠回頭玉退,來路已斷,腳下的小橋,已經化爲一頁扁舟。同時,一句話傳來,“彼岸得生。”
“切,不就是過條小溪嗎!至於鬧這麼大的陣仗。”方遠,嘟囔着。
“喂,船槳呢?”方遠,對着空氣喊道。
過了很久,沒有任何聲音。
這裏的小溪,可以變成大河,小橋可以變成小船,這就意味着,這裏是幻想世界。方遠,思考着,既然如此,我也幻想,就不信,飽受幻想文學薰陶的現代人,會搞不定古代神祗。
“小船兩側,應該有一雙翅膀,可以飛躍藍天。”方遠喊道。
馬上,小船長出了翅膀,向對岸飛去。
“你很聰明,很多人想盡辦法,在這裏埋骨。他們都以爲這裏是幻陣,保持神智清醒,就可以度過難關。只有你的想法,相當獨特,也許,這道難關,真的能被你這個修行白癡破掉。”那個聲音,戲謔道。
“修行白癡,看我這身打扮,天纔不足以形容。今天,我還真就破了,這道難關,讓你們知道。修行並不萬能,沒有幻想萬萬不能。”方遠,激發出一股豪氣道。
“努力吧,過不去,你也要埋骨橋下了。”那個聲音,笑道。
接着,一道滔天巨浪,迎面拍來。
“迎風破浪,滴水不沾。”方遠,想象着場景,雖然不合理,依舊挺過大浪。
“咫尺天涯,一翅千裏。”方遠,再接再厲。
“天涯咫尺,千裏一步。”那個聲音,似乎不想方遠,輕鬆過關,出口乾擾。
“你丫耍賴。”方遠眼看,即將到達的彼岸,瞬間遠離,大怒道。
“我掌控這道難關,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那個聲音,不客氣道。
“既然如此,你也給我現形吧。”方遠,吼道。
“怎麼會這樣,你怎麼能把我拉出來。”一隻巨大的灰兔子,顫抖道。
“兔子,應當在我的船上。”方遠,沒有理會灰兔子,自顧自道。
在灰兔子,出現在船上的瞬間,方遠迅速出手,突襲拽住了長長的兔耳朵。
“哈哈,逮到你了。不裝象了,一隻小兔子,竟然敢冒充大尾巴狼。”方遠,說着,就要使勁兒拉耳朵。
高大的灰兔子,猛地坐在船艙裏,哇哇大哭,“我早去的父母啊,你們看看啊,沒爹沒孃的都夠可憐了,還要被人欺負,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方遠,一時被這隻兔子,弄傻了。
“停,停。”方遠,見灰兔子不理,大吼道:“停一下,我有話說。”
“你還兇人家!”兔子,帶着哭腔白眼道。
“公子?小姐?”方遠,疑問道。
“你才小姐呢。本姑娘,乃是北銀河鼎鼎大名的月兔一族,名喚兔娘。”兔娘,跳腳道。
“你在開玩笑吧。傳說中,月兔一族,傳承自亙古時代的月宮玉兔,毛髮雪白晶瑩,氣質高貴典雅,曾經風靡亙古。”方遠,滿臉的讚歎,一副恨不得擁有的樣子,讓兔娘感同身受的眯起了眼睛。
方遠,看着兔孃的表情,壞笑道:“但是,你看你,一身灰毛,既不柔順,也不剔透,性情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好,根本看不出來,你和月兔有什麼相似之處。”
“不是的,我的毛,也很柔順的。”兔娘,拉着方遠的手,撫摸着身上的毛髮,辯解道。
“嗯,可能是我看錯了。”方遠,摸了一會兒,摸着下巴道。
“是吧,我可是正統的玉兔後裔”。兔娘興奮一下,馬上又蔫了,不滿道:“就是和大家的毛色,不太一樣。”
“兔娘,你怎麼會在這裏?”方遠問道。
“我當初闖進來,想要尋找改變毛色的方法。結果,就被抓了壯丁,成了守關人。”兔娘,毫無心機的透底了。
“改變毛色,我們那兒很常見,直接染髮,不到半天就好了。”方遠,笑話道。
“那種表面的染髮,沒有意義,根本瞞不過明眼人,我的那些同族,眼睛相當犀利,一旦被他們發現,我還怎麼抬頭做人。”兔娘,語氣悲傷,神色沒有一絲悲意,顯然早已看開了。
“這道難關,到底是什麼?”方遠岔開話題,問道。
“這個難關,是北帝,專門爲那些腦子僵化的積年老妖設計的。那些人,已經忘記了修行的真意,一心爲修行的修行,導致人類的修行力量,無力發展。所以,年輕人,尤其是充滿幻想,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可以輕鬆通過。百歲以上的修行者,幾乎都折戟於此。”兔娘,唏噓道。
“也就是說,我可以輕鬆過關。果然,幻想無極限。”方遠,大笑道。
“一步上岸,腳踏實地。”喊畢,腳下的小船變回小橋,大河變回小溪。手中一重,兔娘落在方遠手上。
“兔娘?”方遠疑問。
“本姑娘在此。”兔娘脆聲道。
“有緣人,歡迎你的到來。”老者,滿臉微笑道。
“老人家,這是什麼地方?”方遠,有禮貌的笑問。
“這裏是北帝的故鄉真北村。”老者笑道。
“我們可以進去看看麼?”方遠問道,回頭準備拉上露西,發現露西不見了。
“老人家,我的同伴呢?”方遠,急聲問道。
“她去另一個地方了,不要擔心。”老者依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