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顆枯樹了嗎!所有人,都走不過那個枯樹。”北妃感嘆道。
“女孩子,不要嘆氣,會變老的。沒事,有我在,一切都好。”方遠,自信道。
北妃,很懂事,沒有反駁方遠。
方遠,抱着北妃,感覺在枯樹邊,突破了一層薄膜似的東西。還好,北妃還在,只是縮成了一團,輕輕顫抖着。
“哈哈哈,十萬年了,終於出來了。我要復仇。”一個尖銳的聲音,狂笑着。
“大姐,你哪位?”方遠,也不慌張,平靜問道。
“看在你幫了我大忙的份上,速速離去。”一個全身黑衣、看不明白麪貌的鬼影,現身道。
“好,我這就走。”方遠,毫不拖泥帶水,乾脆轉身,準備離去。
“等等,你懷裏的是誰?”鬼影問道。
“我妹妹。”方遠,簡潔的回道。
“你妹妹,抬起頭來,讓我看看。”鬼影道。
“不行,你的要求太過分了。閃一邊去。”方遠怒了,直接撥開鬼影道。
“你敢拒絕,不怕我殺了你?”鬼影。詭異的笑道。
“我的妹妹,我不心疼,誰會心疼,是你嗎?再說了,我也不是好殺的。”方遠,毫不理會,鬼影的威脅。
“你們從北帝村出來的。”鬼影肯定道。
“知道了,你還問。”方遠,挑眉道。
“北帝村出來的人,都要死。”鬼影,斬釘截鐵道。
“爲什麼?”方遠,不解了。
“他們該死。”鬼影,狠聲道。
“明白了,你們繼續。我們有事,先走一步,後會無期,勿念。”方遠說着,乾脆轉身,快步離去。
鬼影,愣了一下,知道被耍了,惱羞成怒,就要追趕。
“鬼在你後面。”方遠,邊喊邊跑。
鬼影驚了一下,馬上醒悟,自己不就是鬼,怎麼能被鬼嚇着。回頭看一下,什麼也沒有。意識到又被耍的鬼影,暴走了。
“小子,你死定了。”鬼影,跳腳吼道。
北妃看到,鬼影氣急敗壞的樣子,吐舌頭扮鬼臉的火上澆油,鬼影被氣得昏了頭,一頭撞在枯樹外的防護罩上。
“傻了吧,蔫了吧。”方遠,幸災樂禍道。北妃,毫不客氣的吐舌頭,加成方遠的語言攻擊。
鬼影,不停地撞着防護罩,即使沒有效果,依舊毫不放棄,把對方遠和北妃的怨恨,全發泄在撞擊中。
方遠,抱着北妃,回到村莊。
“年輕人,請留步。”一個乾瘦的老頭,喊道。
“有事,老丈?”方遠,停步回頭,問道。
“來,坐下,說說話。”老頭,邀請道。
“好吧。”方遠,遲疑一下,還是應下了。
“可曾見到,一個黑影。”老頭,貌似肯定的說道。
方遠,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點頭稱是。
“果然是這樣,十萬年了,沒想到,恨,可以持續如此漫長。”老頭感慨道。
“方便說一下?”方遠,疑問道。
“那都是十萬年前的往事了。我們這個普通的小村子,出了一個叫北帝的蓋世人物。突然有一天,一個自稱北帝姐姐的孩子,來到了這裏。當時,北帝已經出名多年了。大家都認爲,北帝即便有姐姐,也早已成年了。因此,誰也沒有相信。最後,我收養了這個孩子。”老頭,幽幽道。
“後來呢?”方遠,問道。
“後來,北帝的仇人,找到這裏,要帶走孩子,我不同意。可是,他們以全村的性命要挾,大家迫於刀兵,把這孩子拱手相讓。即使,我百般阻撓,也無濟於事。”老頭,嘆道。
“孩子被殺了。”方遠,肯定道。
“沒那麼簡單。他們想要拿孩子,要挾北帝,最終伏殺北帝。這個孩子性子烈,最後自殺了。其實,北帝當年,爲我們村子設下了,絕對防禦的結界,就是村外的防護罩,孩子就是啓動的鑰匙。很快,我們也嚐到了惡果,全部被滅口。而那些人,肆意煉製孩子的身體,最終成功重創北帝。北帝,把村子移進這裏後,就陷入了永恆的沉睡中。”老頭,哀傷道。
“鬼影是怎麼回事?”方遠,問道。
“鬼影就是孩子的怨念,北帝以最後的力量,把孩子的怨念,限制在村外的樹林裏。後來,無數人來此,玉破這個死局,都被殺,反而壯大了鬼影。鬼影甚至侵蝕了,河邊的引路人。現在看來,你破局的希望,稍微大一點。”老頭,安慰道。
“只要,把孩子的怨念之源消融,鬼影不戰自潰。”方遠,眼前一亮道。
“我們也知道,但是,前來冒險的人,都是爲寶藏而來,不會有人希望北帝醒來的,也救不醒北帝。所以,闖進來的都死了。”老人,強調道。
“北帝在哪裏?”方遠,問道。
“結界破裂,北帝現身。”老頭,沉聲道。
“咦,北妃,你怎麼了?”方遠,注意到,北妃已經安靜很久了,低頭看到,她滿臉痛苦的昏睡了。
“一定是結界破碎,她死後的記憶,開始影響了。”老頭,解釋道。
“走吧,北帝就要出現了,是生是死。看你自己了。”老頭站起來,領路。
在枯樹和村莊之間,地面悄無聲息裂開,一個平躺的身影,徐徐上升。
“又來一個,希望這次能行。”一個滄桑的男子聲音,緩緩響起。
“可是北帝?”方遠開口。
“堂堂北帝,連姐姐都保護不好,有何顏面稱帝!”北帝幽幽嘆道。
“你的確有錯,男人有責任,保護好自己的親人。你能亡羊補牢,就能得到救贖的機會。”方遠,毫不客氣的批評道。
“是啊,當年,我意氣風發之時,自比天驕,俯視衆生,已經忘了小時候的夢想。可惜,獨夫之路,步步危機,連什麼時候誤入歧途,都不自知。直到姐姐死亡,重傷沉睡前,才幡然醒悟,悔之晚矣!”北帝,一時之間,感慨萬千。
“哈哈,小子,你跑不了了。納命來吧。”鬼影,狂笑着,一抓襲來。
“姐姐。”北帝長嘆道。“十萬年了,你也該解脫了。”
鬼影,停頓了一下,依舊抓向方遠。
“先停一下。”方遠,制止道。“我先給北帝,念點東西,我們再來交戰。”
鬼影,看看方遠,再看看北帝,靜止不動了。
“天地之間,有一物,曰人。人者,天地之根,萬物之靈。故,天生萬物以養人,地哺萬方以育人。後面未知。”方遠,開口朗誦道。
“很精闢,我明白了。我終於知道,我錯在何處了。姐姐”北帝,顫抖着做起了身子,激動的喊道。
這一聲“姐姐”,有着非同尋常的韻律,似乎飽含北帝一生修行的經歷和感悟。被怨念糾纏十萬年的鬼影,終於有了片刻清醒。
“北帝,姐姐終於看到你了,都是姐姐的錯,害得你落得如此下場。”鬼影,哭道。
“不,姐姐。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自己出了問題。時也命也。”北帝安慰道
“這就是我的本體吧。”鬼影,看着滿臉痛苦的北妃,溫柔道。
“謝謝你,方遠。北妃以後,就託你照顧了。”鬼影,鞠躬道。
“你放心吧,只要我站着,北妃就不會受委屈。我可是,身懷憐香惜玉之心的好男人。”方遠,鄭重承諾道。
“孩子,爺爺對不住你啊!”老頭,老淚縱橫道。
“爺爺,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鬼影,沉聲道。
似乎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老頭的身影,漸漸地消失了。
“不好,我快要支持不住了。怨念即將衝破,我的防禦。”鬼影,突然痛苦道
“方遠,今ri的傳功之德,破局之功,無以爲報。我聽你的經文,創出一式,交予你,聊表謝意。”北帝,似乎下定了決心,聽仔細了。
“不融天地,不知天之高,地之遠,今我悟出一式鎮壓妙法,名之曰天圓地方。”北帝說罷,食指輕點,把自己的領悟和即將發生的事,傳進方遠的腦海。
之後,北帝用盡最後的力量,把再次失控的鬼影,束縛在身邊,焦急的喊道:“快帶我姐姐,離開。”
方遠看着北帝,嚴肅道:“你們早已成爲了歷史,你們的恩恩怨怨,也應該埋在過去的時空裏。現在,只有北妃,鬼影就永遠的留在過去吧。”
北帝,點頭應下。
“天高一尺,地厚一丈,天地合攏,萬物壓服。”
方遠,大吼着,北帝所在的區域,空氣被抽離,大地抬升,直接覆蓋北帝和鬼影。
“希望你們來世幸福。”方遠默默道。
“大哥哥,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噩夢,很嚇人。”北妃,囈語着。
“那隻是個噩夢而已,夢醒了,我們也該出去了。”方遠,安慰道。
“嗯,我們離開這裏吧,總覺得在這裏,好悲傷,好悲傷。”北妃,把小腦袋縮回方遠的懷裏,輕聲道。
“我們去外邊,外邊有很多有趣的東西,一定能夠衝散這裏的悲傷。”方遠,輕聲勸慰着,走出村莊。
但是,他們悠長的聲音,在這個孤寂破敗的小村,迴盪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