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留在陳家的幾天,楚鹿語日子過得別提多舒服。
她每天都被楚梵音照顧得無微不至,陳冕白天上課,晚上回到家也被她媽派遣成楚鹿語的小奴僕。
水果是削好皮被他送進房間的,小蛋糕是他頂着下雨天去城西排隊買的……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楚鹿語也逐漸摸到了這個便宜弟弟的脾氣秉性,大概就是個有點桀驁中二的大二學生,臉臭,但心地善良,喜歡打遊戲,雖然嘴上一直沒饒過楚鹿語這個姐姐,但從實際心裏面應該很喜歡她。
意識到這個弟弟是個很好拿捏的小屁孩之後,楚鹿語決定從他身上下手,打聽一下媽媽和繼父到底怎麼回事。
系統知道楚鹿語一直惦記老兩口冷戰這件事,和她說了原劇情裏他們的結局。
系統翠花:【原劇情裏他們兩人互相不搭勒老長時間了,然後繼父那邊一直沒精打采的,整天提不起勁兒。後來他前妻突然回國了,也不知道咋整的兩人還被安排到了一個酒局上,然後繼父莫名奇妙被人下了藥,那位前妻順水推舟的就又跟他嘎咕上了。事後原主繼父後悔瘋了,可是原主媽媽眼裏容不下沙子,前妻那邊還一直拿着他們的牀.照步步緊逼,實在沒法子了,原主媽媽後來和繼父就離了婚。】
楚鹿語一陣無語:【下藥,牀.照……果然是短劇世界:)】
楚鹿語:【所以說,我只要解決這次老兩口的冷戰危機,那後面的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系統翠花:【那肯定的啊,他倆其實都老稀罕對方了,誰都不捨得和對方分開。】
楚鹿語聽完這些,更加堅定了要把這次的事情解決掉的決心。
這天週末,陳冕不用上課,醒了就窩在樓下沙發上打遊戲。
楚鹿語過去找他的時候,恰巧聽見他在嚷嚷:“找個班兒上吧,求求你了中單,你找個班兒上吧,別來峽谷禍害別人了!”
楚鹿語有點無語,走近對他說:“這遊戲你就是要做好一打九的準備,心理素質不強大開什麼對局。”
陳冕覺得她啥也不懂,懶得和她掰扯,一邊點了重開的界面,一邊翻白眼。
“你一個鑽石段位,好意思跟我指揮。”
楚鹿語沒馬上出聲,瞭了他的手機一眼,“榮耀57星?你這段位也沒多高啊。”
陳冕一臉震驚到無語的表情,抬頭盯着她。楚鹿語沒說話,只搶過他的手機,一屁股坐到他旁邊。
“法師的銘文全嗎?”
“……全。”
“皮膚呢?女媧西施貂蟬,這三個中路有皮膚嗎?”
“……我全皮。”
陳冕眼睜睜看着她改了自己的常用和分路,從打野換成了中路,一下急了。
“你別搞啊!這段位不是你能玩得明白的!而且這三個中路很喫意識和操作,你那鑽石局用得最多的不就是妲己小喬安琪拉嗎?你就是想玩,也選點自己能玩的啊!”
陳冕其實骨子裏還是和他媽一樣,挺慣着這個姐姐的。
他幾乎從出生開始,就被家裏人洗腦,自己是男孩子,是小男子漢,凡事要讓着姐姐,護着姐姐。
所以他小時候也算一個十足的姐控,走到哪裏都希望拽着姐姐,姐姐不在家的時候,他偶爾還會有分離焦慮。
是什麼時候兩個人的關係變緊張了呢?
陳冕記不清了。
他只知道越到後來楚鹿語越作,無論自己怎麼討好退讓,她似乎都不滿足。
家裏被她攪得天翻地覆,自己從小到大對她的那種喜歡和“溺愛”,也讓她漸漸作的快沒有了。
可再怎麼樣,他也從來沒想過不認這個姐姐……
楚鹿語那邊完全沒理會陳冕的話,她挺平靜地進了遊戲對局。
直到十幾分鍾後遊戲結束,陳冕看着自己手機上的結算界面,還有些不敢置信。
頂級中路,加星四顆。
草,這作精啥時候遊戲水平這麼高了!
“你不回家這些天,偷偷在外面接單子打遊戲了?這水平怎麼高這麼多!”
楚鹿語心想能不高嗎?她在現實世界就是個死宅女,平時除了畫畫交稿以外,最大的樂趣就是追劇和打遊戲。
一般漂亮的中路女法師,她都打過省標,女媧西施和貂蟬,她打過小國。
不過這事楚鹿語也沒法和陳冕說,聽見他的話,她只是一副“姐很高傲”的模樣。
“你現在對我態度好點還來得及,說不定大姐一個開心,給你打點漂亮的國標玩玩呢。”
陳冕切了一聲,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模樣,小聲嘟囔:“誰稀罕,代打一個小國標也才幾千塊錢……”
“哇塞,那你好有錢哦,給姐姐轉點讓我花花?”
陳冕看着楚鹿語,欲言又止,最後竟然真的拿出手機,給她轉了8500塊。
“月底了,這個月零花錢就剩下這麼多,你如果下個月還要,我收到錢之後再轉給你。”
楚鹿語直接愣住,完全沒想到這個臭屁弟弟對她竟然這麼捨得。
她忍不住伸手在他頭髮上狠狠揉了一把,說:“你咋這麼好呢!”
說罷,她沒管陳冕神情裏的僵硬,摟住他的胳膊,姿態十分親暱地貼着他。
“既然你這麼好,那你能不能再善良一點,悄悄和我說說,媽跟陳叔叔是怎麼回事?到底爲什麼吵架啊?”
陳冕轉頭看了她一眼,像是不太想說的樣子。
楚鹿語不明所以,問:“怎麼了?這個家有什麼我不能知道的祕密?”
“說什麼呢。”陳冕像是很不喜歡她擺出是外人的姿態,猶豫片刻,“那提前說好,我跟你說了,你不能生氣。”
“那是當然!”
“就你最近不是和江家那個老二訂婚了嘛,我爸出去應酬,時常就有人問起來你。一來二去的,他覺得你已經在圈子裏被挺多人知道了,就建議媽媽,讓她喊你找點事情做,不然以後真的要在圈子裏應酬,可能會被人瞧不起。媽媽你是知道的,她對於你的事情一直很敏感,我爸當時說的時候其實就是一個建議,但她聽着就感覺好像是他開始嫌棄你了,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然後就吵起來了……”
陳冕說完,像是很怕楚鹿語生氣,趕緊又替陳華年解釋。
“我爸平時對你啥樣你是知道的,他如果真的嫌棄你,不可能這麼多年對你一直很好。他說那些話的出發點,其實也還是爲你着想的。”
畢竟這個圈子都很容易捧高踩低,以前楚鹿語只是陳家繼女,真正在意她的人並沒有幾個。
可如今她身上又多了江家二少未婚妻的身份,難保其他人不會在背後議論她。
一個女孩子,經常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總歸是不太好的。
陳華年考慮的也是這一點,所以纔會給楚梵音說那些建議。
見楚鹿語一直沉默着不出聲,陳冕還以爲她是生氣了。
他害怕這個作精又作起來,趕緊問:“你不會生氣了吧?不能吧?這事可是你自己問的啊!你要是生氣就太不講理了!”
楚鹿語看他這副後怕的樣子,很無奈。
“我沒有,我在想事情而已。”
“想什麼?”陳冕好奇。
“想……我到底能幹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