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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章|騎兵?裝甲騎兵!(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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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就是位高而無權。

夏軍的參謀地位很高,可用清貴二字形容,但又不像德式參謀體系那樣具有不俗的權力和影響力。

在德式體系下,總參謀部參謀被譽爲軍隊的大腦,其中的精英參謀很大程度上是跟軍事主官平起平坐的,甚至具有超乎想象的權力。

比如,一個德軍的師級指揮部,明面上的決策者是師長和作戰參謀。

師長通常是少將,五六十歲,有充足的基層經驗。

師長負責確定大方向,不做具體工作,甚至很多師長壓根懶得做決斷,成了個蓋章機器。

作戰參謀一般是少校或中校,三四十歲,接受過專業參謀訓練。此人非常特殊,不算普通的師級參謀,而是總參謀部參謀,有專屬的洋紅色兵種色。

作戰參謀負責制訂作戰計劃,親自下達命令,直接指揮部隊,可以要求師長聽從建議,還有權反對師長。

雖說師長理論上有最終決定權,但大多數時候都比較弱勢,甚至被架空。

這在其它軍隊是匪夷所思的,堪稱倒反天罡,一個幾十年軍齡的將軍居然被毛頭小子壓一頭?

德式與日式參謀制度的好處就是積極性很強,年輕人掌握權力,敢打敢拼,往往可以取得意想不到的輝煌戰果。

尤其是在大戰初期,同盟國素質普遍堪憂,大膽的豬突猛進反而有可能大勝。

弊端也一樣,有些時候魯莽衝動是壞事,隨着局勢逆轉,處於劣勢的情況下還魯莽行事就是自尋死路。

而且這些作戰參謀缺乏充足經驗,想法天馬行空,往往不切實際,可能制訂出一些抽象的逆天計劃。

美軍認爲德式與日式參謀體系下,參謀容易按照主觀願望做決斷,而不是按照客觀情況。

秦銘亦覺得這一制度有一種莫名的輕浮和賭徒的感覺。

倒不是瞧不起年輕人,主要是事關萬千官兵的性命,乃至決定國家興亡盛衰,交給缺乏一線經驗的學院派參謀實在是有點激進。

好歹像哥兒們一樣真刀真槍幹過大戰小仗吧!

綜合來看,秦銘認爲還是本國的制度更穩重成熟。

有精英謀士規劃獻策,又有資深主帥定奪。

至於美軍,那又是另一種畫風了,軍隊如公司,沒什麼意思,非常的保守和呆板。

今天的這場意外進一步夯實了秦某人傳言中的名聲,一夜之間,參謀大學的氛圍都融合了幾分,對短訓班學員的敵意和輕蔑的目光也少多了。

令秦銘高興的是,這次結識的程旭隸屬於第二騎兵師,算是夏軍最早的一批機械化部隊人才。

夏軍野戰部隊的騎兵已經可以用徒有其名來形容了,只能說繼承了騎兵的威名,本質上是輕型機械化部隊。

真正還騎馬的騎兵,僅存在於邊軍,用於在道路條件糟糕的人跡罕至之地巡邏。

野戰部隊的騎兵以第二騎兵師爲例,裝備輕型坦克和裝甲車,還有大量的摩托車與卡車,具備在戰役縱深上快速穿插的能力,但是正面對決的實力不足,不適合攻堅。

跟大部分列強一樣,夏軍現階段的裝甲戰術還處在比較原始的狀態,有好幾種學派,指導思想也各不相同。

現階段佔優學派便是裝甲騎兵學派,主張發揚裝甲部隊的機動性優勢,在戰役層面上大開大合的行動。

裝甲騎兵師不負責攻堅,而是由步兵師配屬獨立戰車旅執行突破任務,爾後,裝甲騎兵師再通過突破口向敵方縱深

大夏陸軍裝甲部隊就是在這樣的指導思想下建設的。

結識了程旭這位騎兵科的少校可以說是意外之喜,秦銘來參謀大學也有一陣子了,現在才找到了能聊得來的同道中人。

由於如今處在非常時刻,參謀大學壓縮了課程安排,取消了很多假期,學業相當繁重。

忙裏偷閒,二人一有空閒時間就一起探討裝甲部隊在現代戰爭中的運用方式,秦銘非常自信的允諾————如果程旭以後來自己的部隊,保證給個團級主官來當。

程旭很遺憾的說自己接受不了從天上往下跳,還是更喜歡在裝甲部隊,秦銘則神祕的暗示以後說不定空軍會組建一支實驗性混成部隊。

這讓程旭百思不得其解,權當是秦某人茶餘飯後的吹牛言論了。

程旭長期在裝甲騎兵單位任職,對現在佔主導地位的裝甲騎兵理論有充足的實踐經驗,和平時期,這一理論看上去似乎可以自洽,但是一經戰火檢驗,便顯露出許多問題。

一是反應慢,按流程來看,裝甲騎兵部隊爲第二梯隊,要等待步兵和坦克的第一梯隊取得突破以後再出擊。

然而戰場情況瞬息萬變,這種模式非常拖沓和遲鈍,在第一梯隊進攻階段,裝甲騎兵部隊相當於在後方看戲。

二是攻堅能力薄弱,因爲裝甲騎兵的任務是追擊和穿插,按照這一理論設計出來的坦克沒有厚重的裝甲和強大的武器。

於是乎,假如裝甲騎兵部隊在向縱深穿插時遭遇了敵方哪怕是二流的中型坦克或幾個堅固支撐點,就會像雞蛋扔石頭一樣撞個稀碎,當場懵逼,進退兩難。

夏軍現在制式的三四式輕型戰車,屬於裝甲騎兵的專屬裝備,空重才9噸,正面裝甲僅16毫米,裝備一門24毫米機炮,極速卻高達62公裏/小時。

像這樣純粹的脆皮餃子,雖說機動性很出色,但火力和防護真的太孱弱了。

談及這個,程旭也感到憂慮。

蘇松之戰上半場,夏軍裝甲部隊的表現平庸,配屬步兵師作戰的獨立戰車旅多少還發揮了一些作用,而參戰的兩個裝甲騎兵師基本成了打醬油的,表現乏善可陳,無法應對高烈度的攻防戰。

秦銘便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見解,主張另起爐竈,改換學派,摒棄存在致命缺陷的裝甲騎兵學派。

在好幾種戰術學派中,秦銘發現大夏陸軍當中本就存在比較適合世界大戰的————中型戰車學派。

這一學派主張以中型戰車爲中堅力量,輕型和重型戰車只需要很少一些,前者負責偵察,後者負責突破堅固築壘地域,而其餘的一切任務都由中型戰車來承擔,這樣可以集中工業生產製造數量龐大的中型戰車。

現在這一學派算是比較小衆的,並且也有不足之處,比如輕型坦克完全可以刪除歷史經驗證明輕型坦克非常雞肋,幹啥啥不行。

當然這是作爲穿越者站在上帝視角進行的評判,當下的人們只能淌水過河,沒有石頭可摸。

總之秦銘秉持着拿來主義,再結合自己的看法,對現有的中型戰車學派進行了一番魔改。

對於秦某人標新立異的創意,程旭完全不介意,反而充滿好奇,樂意接受新鮮事物。

“說白了就是改變思路唄,像現在這樣還分主次先後的進攻確實不妥,真打起仗來一切都是混亂的,兵無常勢,要隨機應變,宗旨就是加快反應速度,強化協調能力,。”

“還有就是戰車的性能要更強,速度可以慢點,但是裝甲和武器都得加強,我反正受不了三四輕戰,戰防槍都擋不住,鐵皮棺材。”

程旭一想到三四式輕型戰車在蘇松之戰的表現就來氣。

“沒錯!直接領會了精髓啊。”秦銘相當讚許,接着說:“至於戰車,戰爭時期軍備競賽,武器裝備日新月異,肯定要更新換代的。”

甲彈對抗!

“過譽了,我就按秦兄你的意思順着一說而已,比不了比不了。”

“有點妄自菲薄了哈,走,咱倆去喝一杯?”

“秦兄,參謀大學非休假日子不準喝酒的…….……”

“怕什麼?被抓了算我的。”

總的來說,秦銘在參謀大學的生活非常無聊。

爲了趕時間,大量課程被精簡壓縮,從早到晚排得滿滿當當,幾乎喘不過氣。

鐵路運力及調度、後勤學、戰役諸兵種合同,主要列強軍力及戰爭潛力、戰役偵察及情報,佔領區治理、中外戰史與戰例覆盤......

到了這個層次,細緻且具體的戰術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多的宏大戰略問題。

面對如此繁多的科目,秦銘時常會萌發跑路的想法。

學習?學個屁!

嗚呼,天地良心,沒見過哪個穿越者像自己這樣苦逼的。

可是爲了自己的將軍夢,他忍了。

他在信中向蘇琳抱怨自己每天案牘勞形,腰痠背痛,比打仗還累心。

蘇琳則回信鼓勵,順帶寬慰他這是成爲將帥之才的必經之路,而且說不定接下來進攻南洋,他會迴歸本職,便可逃離參謀大學了。

寒冬臘月。

繁忙但相對平淡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

月末,距離除夕只剩幾天了,參謀大學迎來了年終考覈。

作爲檢驗學員綜合素質的最高形式,學院按慣例組織了跨科系的大型集中紙上談兵,準確來說是兵棋推演。

這種考覈性質的戰役兵棋推演相當費時間,沒法給每個人都單獨安排一場。

實際組織時都是團隊對抗,紅藍雙方各自臨時編組一個指揮班子,分爲主官、作戰副官、後勤副官,情報副官,這樣一次可以考覈八個人。

當幾十個分組名單公佈時,大家驚訝的發現,正規班學員和短訓班學員都被刻意的分開了。

幾十組考覈安排,四分之三都是正規班對陣短訓班,僅有很少一部分是混搭。

冤家路窄了屬於是!

這怕不是教授們故意的吧?

消息一出,整個參謀大學都沸騰了。

自從徵訓局下令設立短訓班以來,原本的學員就憋着一口氣,覺得很多短訓班學員沒資格跟自己同在一個學府的屋檐下。

其中的典型就是兇名在外的秦某人,野蠻,魯莽,沒接受過正經軍事教育,一個泥腿子預備役軍官,豈能跟天之驕子相提並論?

可這畢竟是高等軍事院校,大家都是體面人,除了暗中發牢騷,也沒機會發泄,現在終於等到正大光明的機會了,可以好好教訓一下!

考覈當天,天降鵝毛大雪,積雪厚到可以沒過小腿。

學校開設了十幾個臨時推演場地,這樣才能在兩天內完成全部考覈。

秦銘和程旭頂着大雪快步來到大樓門外,二人趕緊抖落身上的積雪,然後小跑着走了進去。

來到自己應到的場地,映入眼簾的是拼接而成的長寬都有幾米的巨大沙盤,佔據了房間的一半多。

裏邊擠滿了人,大概有三四十人,除了應試的學員,其餘許多人是來看戲的,在場的教授也多了四五個,其中還有一名眼熟的少將。

咦?

這好像是宋致雲的好友周明川。

面無表情的周名川負手而立,看了秦銘一眼,微微頷首,並未開口。

發現自己受到了特殊對待,秦銘哭笑不得,有必要這麼關注嗎?

這時,他才注意到這次考覈的對手之一是上次肉包子打狗之事的那名中校,也算老熟人了。

中校名叫項承遠,標準的學院派,即使在人才濟濟的參謀大學亦是出類拔萃的存在。

秦銘覺得這人城府比較深,不大好相處。

“哦?”項承遠笑着抬手行了個禮:“真巧啊,秦同學,這回你我要一決高下了,哈哈。”

秦銘一聽這口氣就不爽:“兵棋推演而已,就這,能分什麼高下?”

“話雖如此,可不要手下留情,秦同學聲名在外,鄙人真心想見識一下。”項承遠緊緊盯着秦銘。

秦銘打了個哈欠,不鹹不淡地說:“好啊,如你所願。”

外邊不斷傳來其它考覈場地的聲響,而在這間考覈場地內,氣氛凝重,安靜得落針可聞。

精緻的巨幅沙盤模擬了一處典型的平原地形,中間分佈着一部分丘陵和森林,將紅藍雙方的地盤一分爲二。

模擬戰場範圍是50x100公裏,兵力爲3~4萬人的軍級。

“各應試學員入場,聽取規則。”

主考官是一名頭髮花白的教授,少將軍銜,說起話來喜歡拖尾音。

“本場戰役推演將作爲各位中期成績記錄在冊,藍方爲守方,紅方爲攻方。”

“紅方必須在規定時間————九十六小時內,突破藍方防線,孤立戰役目標——城市甲。”

“到規定時間若未達成任務,視作失敗,現在雙方翻閱戰情簡報,準備部署。”

秦銘抽籤抽到了紅方。

抬眼看去,對面的項承遠也正好抬頭,二人四目相對,互不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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