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安巧巧可不敢再將這些臭味屏蔽掉了,畢竟有很大的可能對方會在這裏設下埋伏,那味道這一點還是對提前防範對方的襲擊有一定的幫助的,起碼若是有殭屍在轉角處埋伏的話,臭味肯定會濃烈許多。
安巧巧一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絲毫不敢不敢大意,再次走過一個拐角的時候,她忽然感覺腳下一軟,腳下的地面忽然消失不見,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穴。
一直在抱持着警戒的安巧巧瞬間便反應了過來,不過她沒有釋放飛行法術,築基期雖說可以飛,但是法術釋放還是太慢,遠遠達不到法隨念動的程度,若是釋放飛行法術的話,人肯定已經掉進去了。
所以安巧巧直接斜斜的一掌拍在了身側的巖壁上,藉着反震之力躍出洞穴,並且向着後面退去。
前面一片未知,自然還是要退到後面已經走過的路上才比較安全點。
安巧巧的打算很好,待退後一些之後,直接一堆法術轟過去,管他什麼妖魔鬼怪,直接炸你個稀巴爛。
但是沒想到的是,她身形還沒落地,頭頂上一張黑色大網忽然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向着她狠狠地罩了下來,不用說,被這網子罩住的話,肯定沒什麼好下場。還在半空中還沒落下的安巧巧絲毫不亂,秀掌一揚,一道勁風便呼嘯着吹向了那張大網。
讓安巧巧大驚失色的是,自己的這一掌沒有絲毫的用處,凌厲的掌風吹到黑網上之後,黑網就像是毫不受力一樣,只是泛起了一絲微微的波瀾之後,便繼續向着她的頭頂落了下來。
這下子,她的臉上不由得生出了一絲慌亂,她只是一個被寵壞的小女孩罷了,根本沒有經歷過什麼像樣的戰鬥,眼見自己師兄師姐們教的招式沒有用處,她就有些慌了,只能眼睜睜低看着黑網落下來。
不過還好,她倒沒有慌亂到手足無措的程度,在黑網落到頭頂之前,她還是及時激活了自己衣服和腰帶上的防護法陣,將黑網擋在了護罩的外面。
黑網剛一落到護罩上,就聽見滋滋的輕響聲從兩者接觸的地方響起,這張黑網居然附帶着極其劇烈的腐蝕性!
雖然目前看來,護罩還能繼續支撐下去,但是護罩畢竟是護身法器自帶的,總歸是有極限的,等到黑網將護罩腐蝕乾淨之後,那安巧巧就得自己直面這麼惡毒的法器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陷阱很明顯是有人操控的,否則的話,剛剛安巧巧經過的時候這張黑網爲什麼沒有落下來,偏偏在她躲避前一個陷阱,無處着力的時候落了下來?現在她被陷阱抓到了,她可不相信那個主持陷阱的人只會在暗處躲着。
果不其然,十幾個呼吸之後,一陣嘈亂的腳步聲從前方拐角處傳來,聽起來竟是不止一人的樣子,讓正拿着長劍想辦法切割黑網的安巧巧心裏一涼,臉上不由得升起了一絲絕望。
“哈哈哈哈,沒想到身爲兩儀山的正式弟子,居然能被這麼簡單的小把戲給抓住,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人還沒出現,一道有些嘲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緊接着,一羣人影這才從拐角處浮現。
當先那個是一個年輕人,看起來差不多二十四五歲,臉色陰厲,剛一出現,就面帶嘲笑地看向了被黑網牢牢罩住的安巧巧,當看清楚了網中安巧巧的模樣之後,他忽然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會是個女孩子,不過緊接着他便恢復了正常,滿臉嘲弄地說道。
“沒想到居然還是個女孩子,不過,我這蝕魂網的威力怎麼樣?”
安巧巧一邊不動聲色地切割身後的黑網,一邊掃了他一眼,說道。
“哼,你就是那隻殭屍的主人嗎?居然敢在兩儀山腳底下煉屍,膽子挺大的嘛。”
“你是在說它麼?”
年輕人說着,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一隻殭屍,這隻殭屍則是衝着安巧巧的方向長嚎了一聲,滴滴涎液從它的嘴角落下,散發出一股惡臭。
“至於兩儀山,呵,沒聽說過一句話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說了,兩儀山的人一向高高在上,要不是這傢伙跑了出去,他們怎麼會跑到這種小地方來。”
安巧巧這才發現,年輕人身邊的並不是他的同伴,而是殭屍,一行十幾個人,居然只有他自己是活人,其他的都是殭屍,長長的指甲漆黑無比,雙眼血紅,緊緊地盯着安巧巧這邊,似乎下一刻就會撲過來一般。
居然有這麼多!
安巧巧看着這些殭屍,滿臉的震驚,本來以爲只有一隻還沒有煉成的半成品殭屍,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多,除了那隻半成品的殭屍之外,其他的大部分殭屍身上都隱隱泛着一絲銅黃之色,甚至還有三隻殭屍的皮膚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這正是鐵屍的特徵!
“這麼多殭屍!”
看清楚了之後,安巧巧忍不住地驚叫出了聲音,隨後又面帶戒備地看向了對面的年輕人。
“別裝神弄鬼了,這麼多殭屍,肯定不是你自己能煉化出來的,把你的同夥都叫出來吧,難道說,你們再加上這些殭屍,都不敢正面面對我這個已經被困住的女孩子不成?”
“同夥?哈哈...”
年輕人反問了一句,哈哈大笑了幾聲,臉上露出了一絲瘋狂之色,狀若癲狂地吼道。
“我哪來的同夥?!我的同夥,我的師兄,我的師傅,早就被你們兩儀山給殺掉了!”
“不就是殺了幾個凡人煉屍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們修仙之人,難道還要小心翼翼地看那些凡人的臉色?幾個凡人而已,和螻蟻有什麼區別?就因爲區區幾個凡人,他們就被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人士毫不猶豫地給滅掉了!”
“再說了,你們保護凡人就是正道了?你們保護凡人,還不是擔心凡人太少,收不到滿意的弟子嗎?說到底,你們也是把這些凡人當做牲畜來養,你們和我們這些邪修又有什麼區別?”
“一羣僞善之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