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退下吧”皇上無力的揮了揮手。
跪在地上的端王和淑妃沉默,淑妃的臉頰上還掛着淚水,無措的看着皇上。
“陛下,求陛下給臣妾降罪,一切都是臣妾的錯,端兒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淑妃淚眼朦朧的看着皇上,可惜皇上此時卻不想看淑妃。
又一次揮了揮手,高進偷偷招手,讓門外的幾個內監進來,分別站在端王和淑妃的身後。
“端王殿下,淑妃娘娘,請吧”高進低聲說道,擔心擾了皇上的清淨。
淑妃還想繼續說什麼,被端王阻止了。
隨後端王親自扶起了淑妃,先是將淑妃送了回去,自己也準備到以往自己留宿宮中時的宮殿。
“端兒,是母妃錯了,可你父皇錯怪與你,母妃該怎麼辦,母妃對不住你啊”淑妃哭着說道。
端王看着淑妃,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母妃,沒有關係的,您不要多想,兒子本也不在乎這些,而且,父皇也不會將兒子怎麼樣的”端王安撫的看着淑妃。
“母妃,保重”端王大步離開。
只是在淑妃看不見之後,端王停下了腳步,吩咐了淑妃的貼身嬤嬤幾句,然後繼續前行。
等端王到了宮殿內的時候,淑妃和端王的屋外,很快便被侍衛圍住,不過不是宮防侍衛,而是皇上身邊的近衛軍。
胡賢妃等人很快也得到了消息,紛紛趕來東暖閣。
“母妃”赫連煊對胡賢妃行禮。
胡賢妃點點頭。神色有些焦急的看着太子和赫連煊,“太子,煊兒,你們沒事吧,母妃方纔聽說,淑妃讓侍衛將你們控制了?”
“讓娘娘掛心了,孤和五弟都沒事”太子淡定的說道,一旁的赫連煊也點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胡賢妃鬆了口氣,其實胡賢妃倒是不擔心端王怎麼樣。這孩子從來不是糊塗的。主要是擔心淑妃萬一想不開,直接對太子和赫連煊動手就完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胡賢妃慶幸的說道。
太子知道,胡賢妃肯定有話要和赫連煊說。便走向另一處。給兩人留下空間。
“煊兒。是淑妃還是...”
赫連煊輕笑,“三哥可不是傻的,自然是淑妃的手筆。可憐淑妃還以爲能成功,居然什麼都沒和三哥提過”
胡賢妃搖了搖頭,淑妃這次可真是糊塗,淑妃的動作,連自己都隱隱察覺了,怎麼可能瞞得過屋裏的那人。
“你和太子也沒少參合吧”胡賢妃沒好氣的說道。
赫連煊沒說話,算是默認了,若不是自己和大哥出手,淑妃的動作,也不可能瞞得過三哥。
“你們啊,也不怕你父皇怪罪”胡賢妃無奈的搖頭。
皇上心裏只怕也清楚,淑妃如此行事,怎麼可能瞞得過端王,而端王今日才知道,自然能猜到太子和赫連煊也插手了。
赫連煊心裏不置可否,就算自己不不動手,皇上也會動這個手,只有這樣,才能完全撇開端王,避免端王被拖下水,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若非赫連煊和太子先動的手,端王能及時察覺了,也可以制止淑妃,而不是如今只能乖乖認罪。
“呵呵,父皇若是有心,豈是兒子和大哥能算計的”赫連煊無所謂的說道。
胡賢妃一愣,可不是如此。
東暖閣內,皇上坐在牀上,神色很是平靜。
“朕當年終究是錯了!”皇上忽然感概道。
高進在一旁欲言又止,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開口,院首也沒有離開,眼觀鼻鼻觀心的也站在一旁。
“璧瑤沒了,皇後沒了,那個孩子也沒了,如今璧華也...”皇上自言自語的說道。
豈止是這幾人,皇上心裏清楚,以太子爲首,幾個年長的兒子,都和自己離心,身邊的幾個妃子,也是心冷,尤其是胡賢妃,多年來,總是不願多看自己一眼。
還有,壽康宮裏的太後,到現在也沒有主動見過自己,連宮門都沒踏出過。
高進在一旁也難受,守着皇上這麼些年,皇上在政事上,可以說是明君,可在感情上,卻敗得一塌糊塗,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寵了多年的淑妃,更是當頭一棒,砸的皇上不輕。
高進忍不住想,那閨名璧瑤的女子,若是知道皇上今日的處境,是不是得意極了,那樣的心狠,害了那麼多人,簡直是蛇蠍心腸。
皇上始終是累了,即便沒有中了淑妃的計謀,心也是累了。
太子等人,在皇上傳過話後,便各自打道回府。
赫連煊回到王府,便抱着容樂沉默了許久。
“殿下”容樂柔聲喊道,擔心的側頭看着身後的赫連煊。
“本王沒事”赫連煊輕聲說道,更加用力的將容樂抱緊。
隨後赫連煊乾脆躺在容樂屋裏的美人榻上,枕着容樂的腿睡着了。
“嘶,疼”容樂抽氣,腿麻的厲害,而且一直抽抽。
“別動,先給你揉揉再動”赫連煊歉疚的說道,自己是睡舒服了,倒是累着容樂了,好在沒有睡太久。
“呀,殿下輕點”容樂疼的想哭。
“忍着點,這是穴位,多按幾下好的快”赫連煊嘴上這麼說,手上還是忍不住輕了些,看容樂難受的樣子直心疼。
等腿上好些了,容樂也不嬌氣了。
“殿下心情好些了嗎?”容樂關心的問道。
赫連煊心裏有事,如今這麼一折騰,倒是真的好多了。
“本王心情好着呢,亂說什麼”赫連煊揉了揉容樂的發頂,將容樂的髮髻都柔的有些亂了。
“啊呀,殿下這是做什麼”容樂不高興的看着赫連煊,伸手將髮髻整了整。
兩人一番鬧騰,屋裏的氣氛也活躍了不少,不過到了晚間,赫連煊倒是沉穩,容樂得到消息的時候,確實大喫一驚。
淑妃觸柱而亡了,容樂簡直不敢相信,年宴上那樣獨寵在身的淑妃,就這樣沒了!
赫連煊揚起嘴角,一點也不意外,端王安排了人又怎麼樣,淑妃的下場是註定的。
自己留的後手且不說,太子那裏也不會放過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