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落座,周霖發揮紳士風度,對金漱婉和於姿道:“承蒙你們一直照顧芸月,今天我請客,兩位隨便點吧。”
“這裏的東西可蠻貴的,真的要我們隨便點嗎?”於姿笑道。
金漱婉也笑着對許芸月道:“你家周霖還挺大方的,我們點菜你會不會心疼啊?”
許芸月笑笑:“周霖真心誠意請你們,就別跟他客氣了。”
“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於姿拿起菜單,“一份白切雞,一份燒鴨,一份白灼蝦,一份烤乳豬,唔,還要一份避風塘雞翅,一份鮮蝦腸粉,一份西米露,一份砂鍋粥。這些夠不夠?”
“夠了。”金漱婉道,“對了,要不要來點啤酒?”
“來點也好,很久沒喝平京啤酒了。”周霖道。
燒臘都是現成的,很快就和啤酒一起送上來。
朱子峯“乒乒乓乓”的把啤酒都打開,大家也不用杯子,一人一瓶端起來重重碰了下。
一口冰涼的啤酒下肚,感覺秋日的炎熱都一掃而空了,周霖道:“大家別客氣,多喫一點,不夠再點。”
都是年輕人,喫喫喝喝起來氣氛變得十分融洽。
相比起許芸月的矜持來,於姿和金漱婉卻顯得十分活潑,天南海北各種話題層出不窮,聊着聊着,就引到了周霖和許芸月的感情上面。
“周霖,我們小月在學校可是很惹人注目的,這才一個月就有不少人追求了。你在松江那麼遠,就不怕小月變心嗎?”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怎麼,於姿臉紅紅的問道。
金漱婉趕緊道:“於姿你瞎說什麼呢,咱們小月對周霖可是一片癡心,情比金堅!”
周霖笑笑:“要是遇到比我更好的,我支持芸月去追求幸福。不過我覺得,天底下就沒有比我更好的男人,所以我不怕。”
“噗!”於姿大笑起來,“你可太有自信了,東北人都像你這麼有自信嗎?”
金漱婉也道:“難怪小月眼光那麼高,連我們學生會副主席的追求都給拒絕了。”
“哇,有這麼強勁的對手,我怎麼不知道?”周霖當然不會放在心上。
“你還真有信心……”金漱婉笑着起身,大概去洗手間了。
沒多一會金漱婉回來,大家繼續喫喫喝喝,啤酒也喝了好幾瓶。
正聊的開心,於姿忽然掩住嘴巴,喫驚的道:“李軍怎麼來了?”
李軍?
聽到這個名字,許芸月和金漱婉的神色都是微微一變。
周霖循着她們的目光扭頭看去,就見穿着白襯衫黑長褲,戴着黑框眼鏡的高個學生正急匆匆的往這邊走來。
片刻之間,他就來到衆人桌前,雙目好似要噴出火來一樣,先看了看許芸月,又看向周霖和朱子峯,顫聲問道:“你們誰是芸月的男朋友?”
“李軍,你要幹嘛?”許芸月站起身來。
於姿和金漱婉也慌忙的起身道:“李軍,你別亂來啊!”
“我當然不會亂來,我只是想認識一下芸月的男朋友。”名叫李軍的男生說道。
周霖道:“我就是,你有什麼事嗎?”
李軍打量了周霖一眼:“我是來告訴你的,我真心愛芸月,希望你能放手,成全我們!”
許芸月氣道:“李軍你胡說什麼!”
周霖也樂了,這小子腦子有病吧?
不過仔細一想,當年自己剛上大學的時候也挺傻的,似乎比這小子也好不了多少。
果然每個人的人生都是從****一路走過來的,而其中有些人一輩子都變不成明白人。
“芸月,這件事跟你無關。”李軍振振有詞的道,“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情,我要讓他明白,只有我才能給你一輩子的幸福,只有我纔是真的愛你!”
周霖都替他尷尬,這位不去演瓊瑤電視劇真是太可惜了。
金漱婉一旁道:“李軍你是不是喝多了?憑什麼只有你才能給芸月幸福!”
“憑我是學生會副主席,學習成績優異,還出版過一本詩集,我的才華,你有嗎?”李軍昂首,居高臨下的問周霖道。
“我沒有。”周霖非常誠實的道。
“那你就該退出,爲了芸月的幸福,你該退出,讓我來照顧她。”李軍道。
“你所謂的幸福是什麼?”周霖很疑惑。
“當然是心靈上的契合!”李軍道,“從第一次見到芸月我就知道,她是我心靈上一直在尋找的伴侶!”
許芸月氣的滿臉脹紅道:“周霖,不理他,我們走!”
周霖搔搔頭,也覺得跟李軍繼續討論這個問題太掉價了,不過就這麼走了有點不甘心,要不揍他一頓?
“芸月,你現在不理解我,以後你會理解我的。我對你的愛天地可鑑,我對你的愛就算世界毀滅也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有我,對你堅貞不渝,只有我,不但愛你年輕的容顏,也愛你單純的靈魂。”李軍高聲說着,引來無數的注目,大家都用看戲一樣的目光看向他。
“夠了!”朱子峯站起來,“周先生,你先走吧,這裏我來解決。”
“你怎麼解決?”周霖一愣。
朱子峯笑了笑:“周先生大概不知道吧,我就是旁邊平京文化大學畢業的,現在學校還有不少的師弟,一個電話就招呼過來了。對付這種人,就得用點”
“那就拜託你了。”周霖拍了拍朱子峯的肩膀,便去拉上許芸月的手。
看到周霖和許芸月拉着手,李軍氣的眼睛都紅了:“芸月,你怎麼就看不出來呢,我纔是最愛你的啊!”
“李軍,我早就告訴你了,我一點都不喜歡你!你以後最好離我遠點!”許芸月氣的一跺腳。
兩人走出好遠,還能聽見李軍在後面叫嚷着,不過有朱子峯攔阻,他也追不上來。
直到拐了一個彎,耳邊纔算清淨下來。
許芸月默默的跟着周霖走出好久,忽然輕聲的道:“對不起。”
“幹嘛說對不起?”周霖問。
許芸月道:“是他纏着我的,我從來沒理過他。”
“一朵花不會爲自己太絢爛而道歉的,一個女孩也不該爲自己吸引人而道歉。”周霖輕輕摩挲着她的髮梢,“我愛你,所以信任你。當然,我也相信你的眼光沒那麼爛,不會喜歡上一個精神病……”
“噗嗤!”許芸月笑了,她的笑容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