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在打洢水家族的主意!
“如果我說一開始我不知道你跟洢水家族的關係,你信不信。”龍斯諾捂着胸口聽到自己這樣問顏落。
顏落背對着他,只是平靜地擦拭聖臨鬱帶着血漬的臉,眼中的淚在慢慢凝聚:“這個問題很幼稚,如果你不想走,那我們走了。”
說着顏落拉起聖臨鬱的手往門口走去。
“顏落!”龍斯諾大吼:“你就那麼不想看見我!”
“太子爺說笑了,你是誰,我站在你面前都怕污了你的眼睛。”
“好!很好!”龍斯諾緊緊揪着胸口的衣服,痛得好像沒法唿吸:“顏落!我告訴你,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龍斯諾話音剛落顏落眼角就撇到一個身影急速閃過,“啪啦。”一聲,那是玻璃碎裂的聲音,顏落整個身子一僵,下意識地轉身只看到龍斯諾跳下窗的一瞬間。
“斯諾!”那是下意識地叫喊,顏落幾乎本能地跑到窗邊就只看到龍斯諾修長的身影瘋了一樣跑得越來越遠。
“這裏是二,他不會有事。”聖臨鬱走過來看着下,聲音帶着一些悽惘。
顏落的身子很快軟軟地靠在窗沿,是啊,這裏是二,連齊若那種身體都能爬進來的地方,龍斯諾跳下去又怎麼會有事,呆呆看着碎落的玻璃,顏落腦中似乎想起什麼,只是這個時候她哪還有精力想別的事情。
垂着眼看着龍斯諾離開的方向,她嘴角勾起的笑是那般嘲諷,龍斯諾撞開玻璃跳窗她腦子裏第一反應以爲是他要尋死,怎麼可能呢!爲了一個女人會想不開的男人永遠不會是龍斯諾。
“顏顏,爲什麼。”聖臨鬱抬手冰涼的手指輕輕拭去顏落眼角的淚,帶着淚說那麼絕情的話,不是故意又是什麼。
見到聖臨鬱手中的水珠顏落也是一愣,她竟然又哭了,最近的眼淚好像很不值錢呢。
漫不經心地揩掉眼角的淚,顏落拉過聖臨鬱:“洗洗臉,血粼粼的樣子怪恐怖的。”
“顏顏!”聖臨鬱反握住顏落的手近乎執着地問:“你故意氣走他,爲什麼。”
“這有什麼爲什麼,禮尚往來唄你猜我昨天看到什麼了,他跟凌雨滾牀單誒!你說我氣不氣的,別說氣,我都想殺人了這回換我氣他,也不過分。”
顏落的話說得很輕鬆,聖臨鬱的心裏卻禁不住一抖,以前只要顏落說謊她長長的睫毛就會顫抖個不停,他以前總覺得他的顏顏連說謊的樣子都好美,睫毛一顫一顫,就像蝴蝶的翅膀。
可是現在他明明感覺出她的話不對,可是他看不見她睫毛的抖動,什麼時候他的顏顏也變了,還是他根本就從沒認清她。
她能那麼輕易說出龍斯諾打洢水家族的主意,那他呢,她會什麼也不知道?
“顏顏!”聖臨鬱突然一個跨步把顏落整個人圈在懷裏:“我發誓,我保證!從今以後,不會把任何心機用在你身上!”
聽着聖臨鬱紊亂的心跳聲,顏落的整張臉都埋在他的懷裏,她的睫毛在輕輕顫抖着,臉上的表情是那般莫測,只是這一些聖臨鬱都看不到。
那時候顏落聽到她自己傻傻地問:“聖臨鬱,你在說什麼呢!”
是如此純真的問題讓聖臨鬱的懸着心放了下來,而顏落的嘴角卻勾起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弧度,那般嘲諷卻是對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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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顏落。”
絕對是不速之客當顏落打開門看到眼前的女人,她都不知道該叫她什麼有多久了,多久她沒碰到她,每次她都只是在電視裏遠遠地看着這個遙不可及的女人。
三個月了,時間過的很荒唐,總是不經意間在你指尖流逝,就如顏落的日子在這三個月也過的很荒唐,聖臨鬱一直賴在她家裏,因爲公司的事情秋上陌也時不時來串門,也因爲公司的事情,聖集團的高層也時不時來串門。
顏落的破屋子幾乎成了聖集團高級員工辦公的地方,當然這裏面出現的高層是不包括眼前的女人。
“凌雨姐是找聖臨鬱的,他剛好有事出去了。”顏落笑着說。
“我來找你。”凌雨很直白。
顏落似乎早就猜到,臉上的笑容不變:“什麼事呀?”
“關於龍斯諾。”說出這個名字凌雨努力想從顏落臉上找尋半絲破綻,只是顏落好像真的一點也不在意。
“我已經不在龍集團工作了。”言下之意,他們之間關於龍斯諾的話題沒必要談。
“我知道不請我進去坐坐?”
凌雨臉上總是帶着高雅的笑,卻讓顏落總是忍不住回想起她在龍斯諾身下放浪哀求的模樣,凌雨醒來後肯定會知道自己被下藥的事,難道她對龍斯諾半絲憎恨也沒嗎?
“如果不嫌棄我這簡陋的話,凌雨姐就請進。”顏落點頭。
凌雨走進屋掃了一眼,眼角是帶着笑意的:“我們總裁把辦公室都搬到這,誰敢說你這簡陋。”
顏落也只是笑笑,給凌雨倒了茶就在她對面坐下。
凌雨優雅地喝了一口茶,卻突兀地說:“那天的事你都看到了。”
顏落沒想到她會這麼直白說那件事,笑容僵了僵,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見顏落不說話,凌雨優雅地一笑:“龍斯諾給我喝的酒裏有下了藥,我是知道的,而且是心甘情願地喝下他接近我是爲了你,我也知道。”
顏落的心口有些抽痛:“他是誰,龍斯諾他接近一個女人怎麼會有理由,凌雨姐,我跟他不可能的所以請你放心。”
“顏落!聽我把話說完。”凌雨從包裏拿出一隻紙袋,放到茶幾上:“他接近一個女人是不會有理由,可他這幾個月墮落成這副模樣又是什麼理由!”
顏落不明白凌雨說什麼,接過凌雨手中的袋子打開裏面似乎是一些照片。
見顏落望着自己,凌雨沉重地閉上眼:“你打開看看。”
她真的已經強迫自己不去注意他的消息,整整三個月她都沒有聽到任何他的新聞,只要她在場,聖臨鬱就會知趣地不提龍斯諾,她從來沒想過龍斯諾會有這麼鬍子邋遢的時候,照片上的人她一眼就能看出是誰。
是龍斯諾啊!那個壞男人她怎麼會認不出!抱着酒瓶子就那麼躺在大街上!還阻了人家的車子,一張張照片連在一起都是他的一個故事。
他被很多混混圍攻,他身上的錢包被人搶走,他被一堆濃妝豔抹的女人圍在中央。
一張張全是屬於他的故事!堂堂龍集團太子爺啊!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很誇張!”凌雨盯着顏落手中的照片,臉上帶着嘲諷:“那麼髒的人誰會知道他是龍斯諾呢!我勸不回他,只能跟着他,我拍下他邋遢的照片給他自己看,他還笑得很大聲,有時候我真懷疑他是不是瘋了至於嗎?就因爲你的誤會可以讓他變成這樣,你說是不是很搞笑!”
顏落一直以爲他舒舒服服做着他的太子爺,從來沒想過龍斯諾會突然變成這樣,他爲她變成這樣?她是斷然不信的,以那個男人的心機,也許又是在籌劃什麼。
“過陣子就沒事了,他是龍斯諾,怎麼過的久這種生活,一時新鮮罷了。”顏落把照片還給凌雨,語氣淡漠地說。
凌雨以爲自己耳朵聽錯了,龍斯諾!那是龍斯諾啊!就是爲了眼前的女人把自己糟蹋得不成人形!可這個女人剛剛在說什麼?
“三個月了!你覺得這時間短嗎?我一開始也這麼認爲,可事實上呢!他現在的公司已經成了別人的!名義上龍集團總裁是龍斯諾,實質上已經成了龍水忻!所有的事情都是龍水忻說了算!龍斯諾根本連公司的門都進不去!”
“哦,龍水忻,她是龍斯諾的妹妹.。”顏落的眸底幾不可聞地劃過異樣,語氣還是淡漠得毫不關己。
“哈!”看着眼前女人的反應凌雨近乎大笑,她站起身俯視坐着顏落:“我真想現在就挖出你的心,替龍斯諾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麼顏色的!他是爲了誰丟了自己的公司丟了自己的人格!”
顏落的睫毛輕輕地一顫,剛抬眼就傳來“啪。”的一聲,緊接着臉頰上是火辣辣的疼,顏落捂住半邊臉頰站起身淡漠地看着凌雨揚起又落下的手掌:“凌雨姐要是有氣現在氣也出了,還有什麼事嗎?”
“你!”再高貴的氣質在這個女人面前凌雨都實在維持不住,她狠狠把照片甩到顏落臉上:“這樣一個男人爲了你墮落至此,你就沒半點愧疚!顏落!我還指望你去勸他!現在看來哈!可憐那男人到底看上怎樣個女人!”
凌雨當然是摔門離開的,而顏落看也沒看她離開的身影,只是俯身一張張撿起地上的照片,淚水模煳了雙眼,可是她的腦子卻異常清明。
“怎麼你們做什麼事都喜歡拿我做藉口呢?”看着照片中的男人,顏落的臉上只剩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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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顏,我能進來嗎?”
這個時候的顏落只是呆呆坐在牀邊看着手中的照片發愣,聖臨鬱敲了好幾次門顏落才聽見,她本能的抬手揩拭了眼角。
“很晚了,我準備睡了!”
聖臨鬱敲門的手下意識的一頓,黑白分明的眼中帶着蒼白的黯然,真是直白的閉門羹呢。那麼長時間他幾乎跟她同居了,他真的很開心,可是她對他的態度始終都是這樣,不冷也不熱。
他們之間的距離到底爲什麼突然被拉開了,他也一直都猜不透,明明他跟她離得那麼近,可是他們之間的心爲什麼這麼遠。
“那你早點睡,明天早飯我給你買愛喫的甜點。”聖臨鬱知道這句話基本上是得不到回應的,他也沒奢望,轉過身走開幾步卻又忍不住回頭看着那冰冷的門板。
“顏顏,明天”他猶豫了半響纔開口,看了一眼手裏的電影票,臉上是顏落看不見的緊張,他是聖臨鬱,他怎麼會緊張,可是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他也只是個普通人。
“明天陪我去看電影,好嗎?”這句話說得好輕好輕,因爲他從來就不敢肯定裏面的女人肯不肯陪他去。
這幾天爲了公司的事他很忙也很累,他想放鬆,唯一想到的是他想跟她一起看場電影,在黑暗中他們兩個並肩坐着只是這麼簡單。
聖臨鬱苦笑着搖搖頭,他終究還是不敢對她提要求,他設計破壞了她跟龍斯諾的關係,他終究還是內疚的。
裏面果然是沒有反應,聖臨鬱知道顏落聽不見他說的話,那麼小的聲音恐怕只有蚊子能聽見,可惜現在的天氣連只蚊子也沒有。
他握緊手中的電影票疲憊地往對面的房間走去,那是顏落父親的房間,說到她父親連聖臨鬱都無奈了,幾個月甚至半年不回家一趟也是常有的事。
“明天幾點?”
聖臨鬱的腳步一頓,因爲背後的聲音讓他驚愕地睜大眼睛,在漆黑沒有燈的客廳他愕然地轉身看着從房間裏走出來的顏落。
“下午三點啊,那我們喫完午飯去,記得買幾桶爆米花。”沒等聖臨鬱反應過來顏落已經從他手中拿了電影票看了時間。
“好!”三個月了,顏落對他的態度冷淡得讓他害怕,還是第一次她主動過來跟他說話!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她不開心,只能死皮賴臉地貼在她的家裏,因爲他怕啊,怕自己走開,這個女人再也不想理他。
他總覺得她知道什麼,可是他卻沒法猜出顏落到底知道了什麼。
顏落輕輕笑了笑:“晚安。”
“晚安。”
關上門的一剎那,顏落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住了,靠着門緩緩滑落,剛纔她也是抵在門邊聽到了聖臨鬱的話,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她不想這樣對聖臨鬱,可是她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地想要逃開他。
只要跟聖臨鬱走的稍微近了一步,她心裏就會很痛,她很清楚,這是爲了某個人在抽痛。
她不敢去找那個壞男人,即使知道他現在有多落魄,她都不敢,她怕啊,怕這一切又只是假象,只是一個她不知道卻深陷其中的局。
“顏顏,我去買爆米花,你在這等我!”到了影院門口,聖臨鬱交代完顏落就匆匆往裏面的小商店走去。
“芋頭!”看着聖臨鬱匆匆轉身,顏落心裏莫名的一痛,下意識地叫住他。
“怎麼了?”
看着眼前總是溫柔呵護自己的男人,顏落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走上前爲他敞開的衣襟往裏側攏了攏。
“身體不好衣服就多穿點嘛!”埋怨的小女生口音讓聖臨鬱的心忍不住一顫。
“好,你說穿多少我就穿多少。”聖臨鬱抬手寵溺地揉了揉顏落的頭髮:“在這等我,我馬上回來,電影快開始了!”
“好!”
望着聖臨鬱走進小商鋪顏落才轉身呵着冰冷的手看着外面的雨幕,春天到了,每隔幾天就會有一場小雨,很小的雨比髮絲還要輕柔。(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