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和古爾丹最終逼退努爾哈的時候,我力竭昏迷。
這一次受創,絕對是我繼曹成殤一事後,傷得最重的一次。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才逐漸從沉睡中醒來。
一暈過去,失去意識,再度睜眼的時候,記憶中續接上之前生的事情,而後意識開始清醒,一切就像生在昨天,這就是昏迷到清醒的全部過程。
對於我這樣經常昏迷的人來說,昏迷就和睡覺沒有任何區別。不管是形式上,還是感覺上,都沒有任何區別。
這次一睜開眼,我看到的是類似於軍帳的屋頂,鼻子嗅到的氣味,是一股複雜的草藥味道。
“咦!我這是到哪了?”
對這種狀況很是疑惑,我緩緩從牀榻上坐起身,習慣性地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
和以往的昏迷一個樣,身上換了一件乾淨的衣物,大小也差不多,身上的傷全部好了,就連腳上被羽箭射穿的傷也好了。
當初雲兒腳上中箭的時候,在各種藥物的滋養下,還用了很長的時間纔好,這也讓我看到我這逆天身體的力量。
檢查完了自己,我再向四周看看,現四周的環境有些怪異。
我現在睡的地方是一個很古怪的地方,這裏像是一個軍帳,但四處都看得到實木製的結構,而且這裏頭到處都是品種各異的花花草草。
“難不成我已經到了目的地!”
看到這些東西,我不由得這樣猜想。
之前我中毒昏迷的時候,不就是古爾丹揹着我走麼,這次我昏迷也應該是這樣吧!
正想着,門外的簾子被挑起,古爾丹走了進來。看到我醒了,他很是興奮地說道:“龍辰兄弟,你可算是醒了!”
“這是什麼地方,我昏迷多久了?”
一看到他,我就問出我現在最關心的問題,這兩個問題可是我現在最要緊的事情。
“這裏是你地圖上的目的地,你到現在已經昏迷三天了!”
“三天了?”
聽清楚這句話,我在心中稍稍計算一下時間,現還有四天時間剩下,心中馬上鬆口氣。
古爾丹說已經帶我到了目的地,那我不就可以見到猛親王的摯友了……
想到這裏,我心中的喜意難以掩蓋,當即對古爾丹說道:“這間屋子的主人呢?古爾丹兄弟,你見到他了麼?”
“哈哈……”
聽到我的話,古爾丹莫名大笑,笑罷對我說道:“你是在說我的師父麼?”
“你的師父?”
古爾丹的話讓我有些傻眼了,搞了半天,我要找的人就是他的師父呀!
“你怎麼不告訴我呀!”
古爾丹倒是一臉無辜地對我說道:“你也沒有問過我呀!”
“呃……”
這話居然說的我無言以對,不過現在想來,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不然,古爾丹看到羊皮卷地圖的時候,怎麼會沒有任何要求和理由,就把我往這個地方帶……
“哈哈……李小友爲何事找我?在你的身上爲何會有老朽的蠱令?”
正當我有些無語凝噎的時候,又從外頭傳來這樣一道聲音,我循聲望去,就看到一頭雪,一身布衣的老人從外頭挑簾進來。
這人一進來,古爾丹臉上的神色馬上變得畢恭畢敬,對老人躬身行禮,說道:“師父,您來了!”
老人將目光轉到我身上,臉上帶着和煦的笑容,又說道:“李小友,老朽薩丁斯,剛纔我說的話,不知小友可曾聽清?”
見這個老人說蠱令是他的,我心中對這個老人的身份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判斷,便說道:“老先生,這枚蠱令是您的一位故人交給我的!”
說到這裏,我就停住了,轉而看向這位老人。
他自稱蠱令是他的,但我不知道真假,自然要試探一下他的身份,正所謂逢人且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
老人倒是看着我含笑點頭,笑道:“李小友好重的戒心!”
被他點破,我倒是沒有覺得不好意思什麼的,這點戒心都沒有的話,出來就沒辦法混了。
我只是微笑搖頭,沒有說話,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李小友,將蠱令交給你的,應該是猛親王申涼吧!不知他讓你帶蠱令來找我,所爲何事?”
他能說出蠱令是猛親王交給我的,身份自然不會有問題,我也就可以信任他了!
“薩丁斯前輩,親王殿下遭人下蠱,現在蠱毒作,生命垂危,還望前輩往中原一趟,救親王一命!”
“什麼!竟然有人對他下蠱!”
我一說完,薩丁斯馬上表現地極爲憤怒與震驚,說話時的語氣也變得極爲冷冽。
“沒錯!中原的名醫對蠱都束手無策,現在全指望前輩了!”
本以爲我這樣一說,薩丁斯馬上就會答應跟我去中原,卻見他很是寂落地嘆了口氣,說道:“你先好好休息。這件事,過些日子再說吧!”
等過幾天,要真是過幾天,猛親王就真的完蛋了!
“前輩,親王遭人暗算,蠱毒作的時候,還被圍困在一個小城中,到現在裏破城不到四天的時間了,拖不起啊!”
我這樣一說,薩丁斯的臉上流露出掙扎的神色,兩條白眉更是擠到一處。
見他似乎在猶豫,我自然不敢出言打擾,而古爾丹一直都是一臉恭敬,老老實實地站在薩丁斯邊上。
良久,薩丁斯擠到一處的眉頭才緩緩鬆開,有些如釋重負地說道:“我不能去中原,但我的弟子古爾丹有救治申涼的能力,就讓他和你一起去吧!”
“師父,讓我去?”
本來古爾丹都沒有說話,在薩丁斯這樣說的時候,他倒是一臉驚詫地回問一句。
對於弟子的疑惑,薩丁斯肯定地點點頭,接着說道:“我的蠱術你也學的差不多了,現在正是你出去遊歷,成爲一個真正的蠱師的時候了!”
“可是……”
雖然薩丁斯這樣說了,但古爾丹還是有些不願意的樣子,說起話來扭扭捏捏、遮遮掩掩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不慣弟子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薩丁斯聲音有些不悅地問道:“說清楚,可是什麼。”
“師父,弟子的蠱術還差得遠呢!現在龍辰兄弟中的蠱,我就解不了。”
聽到他扯到我的身上,我便將目光移到薩丁斯的身上,我想知道他有沒有辦法接觸我體內的蠱。
雖然現在蠱被獨孤博前輩用混毒替我禁錮住了,但這樣也不是個辦法,這種危險的東西,還是根除的好。
被古爾丹問到這個問題,薩丁斯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站在原地一言不。
他這副樣子倒是把我嚇得夠嗆,難道說華雲子逼我喫下去的毒蠱,是什麼非常恐怖的東西麼……
“前輩,關於我內體的毒蠱,可否明言?”
被我一問,就看到薩丁斯將目光,移到我身上,面色凝重地說道:“李小友,你把你中蠱的全部過程以及感受,說給老夫聽聽吧!”
看他這副樣子,我自然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絲毫不敢怠慢,馬上將華雲子逼我喫下毒蠱,再到獨孤博幫我禁錮毒蠱的過程說了一遍。
聽完我的話,薩丁斯一臉瞭然的模樣,還一陣點頭,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看他把話說到一半,又故意不說出來,我心中也是一陣狂汗,這種時候就不要賣關子了,人都要急死了!
“還請前輩明言!”
被我問一句,他纔開始正式回答我的問題。
“李小友,你中的蠱是蠻部的吞噬奇蠱,不過你中的這個蠱是經過人力飼育後的吞噬奇蠱。”
他說什麼蠻部八大奇蠱吞噬奇蠱什麼的,說的我是一頭霧水,完全不理解。
而古爾丹倒是一副見了鬼的驚懼神情,說道:“師父,龍辰兄弟中的蠱,是那無解的八大奇蠱?”
聽到無解兩個字,我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要真是無解,那不就完蛋了!
薩丁斯卻是一陣搖頭,說道:“老朽不是說過麼,沒有天下無解這回事,吞噬奇蠱乃至八大奇蠱都會有自己的剋星,正所謂天生一病,必生一藥克之!”
對他薩丁斯的說話,我在心中一陣點頭,他這說法就和老頭子說過的,沒有完美的劍招一樣,不管是什麼劍招,都會有破綻,只是沒被現。
爲什麼我是在心中點頭,而不直接表示出對這句話的贊同呢。
因爲,劍招有破綻,我要是看不出來的話,那就死在這劍招下了,知道一定有破綻,沒用!
吞噬奇蠱或許有剋制的方法,我中了吞噬奇蠱,但我不知道到底什麼東西可以剋制吞噬奇蠱,然後我被毒死了,知道一定有解毒的方法,沒用!
這兩者之間的關係,應該就是理想和現實的關係吧!
“若是吞噬奇蠱的話,你絕對活不過七天,更不要說什麼用混毒將毒蠱禁錮住!真正的吞噬奇蠱,什麼東西都可以吞食,還會怕混毒麼!”
聽出薩丁斯的弦外之音,我趕緊問道:“前輩,這樣說的話,您是不是有解毒的方法?”
薩丁斯看着我搖搖頭,說道:“要是有解毒的方法,兩天前你被帶到這裏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幫你解蠱,怎麼會讓毒蠱繼續留在你身體裏!”
“雖然這是經過人力飼育的吞噬奇蠱,只吞噬內息和毒物,但它還是吞噬奇蠱,還是無解的!不過,讓你吞蠱的那人,在你身上有圖謀,想來他應該有解除吞噬奇蠱的方法吧!”
薩丁斯的話讓我很無語呀!
華雲子硬是拿着小傢伙做要挾,逼我喫下吞噬奇蠱,又怎麼會簡單的幫我解蠱。
真會有這一天的話,也應該是他的圖謀實現的時候吧!到時候,誰知道會生什麼事情……
指望華雲子給我解蠱,沒戲!
……
未完待續……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