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爭如不見【11】】
如今的魯家村已經荒無人煙,自從十年前的那樁屠村血案發生之後,沒有人再敢到這座村子落戶,所以,久而久之這裏就變成了一座荒村。
蘇小寶和大牛分別拜祭過死去的親人,然後師父無邪獨自回東海看望父母,說過段時間就會回來與他們會合。
師伯常自在便決定帶着她和大牛先去靈佑宮看望大師伯陸清音,然後再帶他們到人間各處遊歷一番。
沒想到,因緣際會之下竟然在靈佑宮巧遇夏侯容修,還因此得知了哥哥的下落。
她真的好開心,這是她十年來最開心的兩天。
天一亮,她就可以見到哥哥了
東方天際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紅酥便隔着那層薄薄的桃紅紗帳,看見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的雕花木榻前。
紅酥撐起手臂剛想從榻上坐起來,一雙蒼白修長的手掌立刻掀開紗帳伸了進來,輕輕按住了她的香肩,緊接着,一個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慢悠悠地響起,“你肯定又是一夜未眠,不用起了,閉上眼睛乖乖睡覺。”
說罷,那雙冰涼的手掌輕柔地覆在她的眼睛上,紅酥笑着閉上了眼睛,享受着他手掌送過來的清涼的感覺,輕聲道:“王爺,您不睡會兒嗎?”
夏侯容淵在榻邊緩緩坐下,看着榻上容顏傾城的少女,輕笑道:“本王不困,本王喜歡看着美人睡覺。”
紅酥感覺臉頰一燙,羞澀地低嗔道:“王爺,您總愛嘲笑紅酥。”
夏侯容淵微微挑起眉梢,“本王怎會是嘲笑紅酥?在本王的眼裏,這美人一詞,世間唯有紅酥一人擔當得起。”
紅酥忽然緊緊握住覆在她眼睛上的那隻手,聲若夢囈般問道:“王爺的心裏,也是如此想的嗎?”
夏侯容淵微微蹙起斜長的眉,低頭看着那雙緊握着他的手的微微顫抖的小手,緩緩道:“自然。”
紅酥咬了咬脣瓣,鼓起勇氣道:“那王爺爲何不肯要了紅酥呢?”
夏侯容淵的桃花眼中忽然掠過一絲冷意,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起身掀起紗帳背對着紅酥靜靜地站在雕花木榻前。
紅酥癡癡地望着一帳之隔的優美背影,哀怨地喚道:“王爺”
夏侯容淵注視着窗欞上精緻的花紋,冷淡地道:“紅酥,不要忘記我們五年前的約定,本王和你在一起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而已,你是一個美麗聰明的女孩兒,本王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
紅酥猛地掀起簾子赤着腳跳下木榻,從背後緊緊抱住他勁瘦的腰,小臉緊緊貼在他的背上,低聲哭泣道:“可是紅酥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它從見到您的第一眼,就愛上了您,紅酥不求王爺能夠愛上紅酥,也不求王爺給紅酥什麼名分,只求王爺允許紅酥永遠做王爺的女人。”
滾燙的眼淚很快浸透了他身上薄如蟬翼的絲袍,卻永遠無法融化他冰冷多年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