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張兄沒死的話,你能幫我救了他嗎?”謝成宴以爲自己的時間快沒了,有些緊張地說道。
嬴季盯着他,沒有說話,謝成宴是個聰明人,自己嘟囔了一句“這什麼時候了啊?”,然後有抬起頭說道:“要是我還能投胎,你跟他講一聲,不要太愛玩,不安全。”
嬴季嘆了口氣,這種事情他做過不少,或名或利,或是關於他們愛的人,或者是關於自己,各種要求都聽過,但這麼,耿直的,卻還是第一次。
沒說出來這已經是千年後的事情,她只是揮了揮手掌,腕上銀鈴輕響,手中出現了一張符紙,手指一動,送到了阮桐山的身上,上面漸漸顯示出來謝成宴三個字,阮桐山也重新地跌回到地上。
她看着地上緊閉着眼睛的阮桐山,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個垂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張其安,歪了歪頭問道:“現在,你知道了?”
張其安肩膀顫了顫,然後吐出來一句:“真是個傻子。”
“嗯?”嬴季挑了挑眉,站在橋外的位置,沒太聽清。
但是下一瞬,她能感覺到橋上的氣息突然開始的紊亂,原本沉寂的怨氣全都轟天而起,她睜大了眼睛,一隻腳踏到了橋上叫道:“你想做什麼?”
沒有人回答她,橋面上阮常亮的衣服無風自動,顯示着橋上氣息的影響到底有多大。
嬴季深吸了一口氣,進到了橋上,有些費力地扶起來阮桐山,將還未癒合的食指按到了他的眉心處,一絲金光閃過,阮桐山的睫毛產了兩下。
嬴季感覺着周身傳來的怨氣和壓力,也不管阮桐山到底有沒有徹底醒過來,拉着他就跑出去了橋面,整個學院的氛圍都不對了,橋面上更是縈繞着一層層的黑氣。
“這,是怎麼了?”阮桐山搖了搖頭,有些迷茫地看着周圍,是自己的學校沒錯,那這個一臉凝重地盯着橋面,身後還彆着一根笛子的女生,是誰啊?
他順着女生的目光看過去,除了旁邊的湖水有那麼一點波紋之外,橋上沒有任何不妥啊?
他糾結了一下,伸手在嬴季的面前揮了一下,碰上後者轉過頭的瞬間過於凌厲的目光,不由得雙手擋在了臉前,緊張地說道:“我,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在看什麼?”
嬴季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嘆了口氣說道:“沒事了。”
“那,我,怎麼會在這裏的?”阮桐山指了指自己,一臉不解。
“你,認識王絡亭嗎?”嬴季問道,眼睛卻依然看着橋面。
就像是一個充滿了氣體的氣球一樣,在某一個瞬間,上面傳來了什麼爆破的聲音,嬴季眯了眯眼,眼前的一切都恢復如常,彷彿之前的只是一場夢罷了。
“認認識啊”阮桐山有些不好意思額地撓了撓頭問道:“怎麼了?你也認識她嗎?”
“沒。”嬴季在心裏暗暗說了一個抱歉,然後轉身就準備離開。
鬼除了被像鍾馗這樣的捉妖師封印或者殺死,就是被鬼吞噬,還有一種,就是自我了斷,就像是現代的漫畫一類的東西內會出現的類似於“自爆”的行爲。
而張其安則更加利落,它帶走的不只是他自己,還有所有因爲他聚集在這裏的鬼。
阮桐山只是覺得身體一輕,但是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並沒有什麼變化,他抬起頭,剛剛離開了的嬴季已經又回到了他的面前,他往後退了一步,有些緊張。
嬴季無奈地站定,想了一下說道:“有人讓我給你帶句話。”
“誰?什麼?”
“他說,讓你別太好玩,不安全。”嬴季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阮桐山站在原地,一臉的迷茫,這個女生到底是誰啊,還扯上了王絡亭?等等,會什麼會扯上她啊?他站在原地捂住了臉,希望不是什麼壞事吧,自己爲什麼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啊?
嬴季順着走到一幢教學樓後面,就瞬間軟了下來,伸手扶住了牆壁,大口地喘起氣來,頭上和鼻尖也立刻就有細密汗珠滲出來,有些脫力地倚着牆面。
一隻鬼自我了斷也只不過是自殺,但是張其安,可是帶着幾十只一起消亡,那種壓迫對普通人當然沒什麼影響,但是對於懂得法術的她來說,瞬間而起的怨氣像千針一樣滲入到她的體內,能夠面不改色地支撐到現在都依仗她的身體神經沒那麼敏感了。
“姑娘,你還好吧?”身邊想起來溫潤的男聲,她抬頭看去,白無常正有些擔心地看着她。
嬴季站直了身體,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說道:“沒事,就是,可能需要休息一段時間了。”
“看樣子,都解決了嗎?”白無常問道。
“算是吧,雖然不是我動的手。”嬴季苦笑道。
白無常心思何等細膩,況且他也不是感覺不到剛剛的震撼,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張其安爲人高傲,做出那種事情,應該也讓他覺得羞愧吧。”
不光是考試舞弊,還有自己一直打壓的人竟然想要救自己,自己費盡心思甚至因此而死的行爲,卻是毫無必要的,這樣的落差別說本就高傲的張其安,換任何一個人,也不一定承受的來吧。
所以,他選擇了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上了毀滅所有和自己有關的事情的道路。
“七爺早就知道那些?”嬴季有些驚訝,她以爲全都是自己的猜測出來的呢。
“不算,成爲無常之後,才知道了個大概。”白無常說道,臉上是萬年不變的風輕雲淡的笑容。
“那也不給我講全了,還讓我自己去想。”嬴季癟了癟嘴,有些不滿。
白無常無奈地笑道:“在下想說來着,是姑娘自己的跑得太快了。”
“那,七爺還有哪些地方是不知道的嗎?”嬴季反問道。
“大概是,不知道,他爲什麼瞞着我吧。”白無常有些惆悵,看着要開闊地多的天空,輕聲說道:“如果他肯告訴我”
“那個時候七爺能做什麼呢?”贏季說道:“或許他不願意告訴你,就是不想讓你牽扯其中呢?”
“或許吧。”白無常輕輕勾了勾脣角。
“但是張其安,是怎麼出來的呢?”嬴季從懷裏掏出來寫着謝成宴名字的那張紙,有些不解,那是生死簿上的紙。
“你不覺得,最近每個地方的封印,都或多或少的出了問題嗎?”
“就算我說知道,七爺也不會告訴我原因的吧?”嬴季收起來那張紙問道。
“”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