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馗的臉色微微僵了一瞬,才擺了擺手說道:“別說了,你又被崔珏給罰了吧?”
嬴季咧嘴笑了笑說道:“什麼都瞞不過鍾天師的眼睛。”
“得了吧,那還不趕快去做?”鍾馗擺了擺手說道:“忘了你上次沒有按時完成的後果了?”
嬴季的臉色僵了僵,撓了撓頭說道:“知道了。”說罷無奈地轉頭離開,不忘記目送着鍾馗走進她剛剛出來的房間。
走到自己的小院子裏的時候,嬴季看到的就是一臉苦澀地拿着一個盒子站在她的門口的馬面,立刻就想到了絕對是黑無常又讓他做什麼事情了。
無奈地搖了搖頭,她走過去問道:“怎麼一臉難過的站在這裏?”
馬面見他過來,猛地鞠了一躬,將手裏的盒子遞到嬴季的面前,快速說道:“報答嬴季姑娘不舉報之恩!”
嬴季被嚇了一跳,連忙往一邊躲了躲,接過來那個盒子,將馬面扶起來,看着他臉上像是被掐出來的紅色痕跡,笑了笑說道:“是八爺讓你過來的?”
“是啊,他讓我送過來,”馬面像是告狀的小孩子一樣抬頭說道,說了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一邊掙脫了嬴季的手掌一邊焦急地說道:“但是我今天的任務還沒有做完,做不完要被崔判官罰的,我先走了”
說的最後的時候,嬴季已經只能看到他在十幾米以外的背影了,有些心疼地搖了搖頭,八爺別的沒有,在這些小鬼心理建立的形象可謂是恐怖至極,深入鬼心了。
嬴季走進自己的院子,打開那個盒子,臉上露出來笑意,一個紅布密封着不過伸手上大小的小罈子,湊到壇口的時候,能夠聞到一陣清冽的酒香。
走到屋子裏將東西全部都拿了出來的時候,才覺得這個瓶子有些熟悉,看了半天,瞟到壇底的紅色印章的時候,突然想到這不是自己好幾年前埋在終南山腳下的嗎?
看來這個東西絕不是從人間帶回來的,怕是早早地就已經在黑無常的房間裏了吧?
得,雖然這是自己已經忘了的東西,但是被拿過來送給自己,內心還是有點無法消除的鬱郁之氣,不過這也算是黑無常能夠幹出來的事情了。
白無常離開已經快要半年了,而黑無常沒了能夠調和的人,性子是越發的惡劣了,嬴季甚至覺得這是一種向白無常的處決的示威,只是遭殃的總是自己罷了。
嬴季撇了撇嘴,將罈子放到了桌子上,環視了一圈,還是打算先從自己的屋子還是收拾。
其實打掃就是將雜亂的東西收拾整齊罷了,髒污這種東西,是地府最不缺的,就算擦得乾乾淨淨,放上一天也總會沾惹上一些東西的,當然人住的地方又是不一樣的。
只是嬴季總是習慣掃一掃的,東西久了,總算是會落灰的,在地府也不例外,雖然裏面都是鬼,但是地面卻是實打實的啊。
她將牀底清了個乾淨,從裏面拉出來一個木製的大箱子,上面也已經積攢了不少灰塵,隨便撣了撣,將其掀開,又被蕩起來的塵土嚇得往後退了退。
現在算算,這幾個大院子的每一次的大掃除,好像都是她做的,嬴季搖了搖頭,決定給自己新的一年定一個目標,比如今年絕對不自己打掃衛生。
許多女生似乎都是有一個毛病,在打掃衛生的時候,如果翻到了自己的一些小東西,就會停下來整理一下,如果看到了自己以前寫的日記,也會忍不住的翻看一遍,嬴季也差不多。
看着巷子裏的瓶瓶罐罐,還有一些小盒子,她突然起了興致,將手裏的東西放到了一邊,索性坐到了地上,開始翻看裏面的東西。
最中間的大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套紅色的衣裙,領口層層重疊,上面還放着一對金色的手鐲,上面雕着極其精緻的鳳凰紋路。
而下面的衣服,看起來像是簡單一些的嫁衣,嬴季看到看着,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將蓋子重新蓋了上去。
最角落的地方,放着一個硃紅色的木盒子,她伸手拿了起來,熟悉的手感讓她不自覺地輕輕皺了皺眉,然後纔打開來。
裏面放着一個輕巧的玉鐲,打造到了能夠達到了的最細緻的程度,圓潤的玉鐲泛着琉璃夾碧色的光澤,能夠看到裏面深綠色的紋路深且透徹,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她將玉鐲拿了出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戴到了手腕上,通過五指尾根處的時候有一些難辦,但是贏季還算瘦小,鐲子一過去,就滑到了小臂還要偏前的位置,不如正常手鐲一樣大了一圈,卻正好契合她。
嬴季伸手扶了扶手腕上的玉鐲,放在眼前晃了晃,比常人要更加白皙一些的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傷痕,玉鐲剛剛好擋住了傷疤,卻和雪白的手臂交映,顯得她白皙細嫩得更加似羊脂玉一樣。
“喲,從哪裏弄到的?”
所謂人未看到聲音先到說的可能不是不只有王熙鳳,還有黑無常,而且是無處不在的那種。
嬴季抬起頭看着站在門口的那個黑色身影,扯了扯嘴角說道:“八爺何時速度這麼快,還這麼閒了?”
“大概,是沒有你搗亂的時候吧?”黑無常聳了聳肩說道:“你手上的,是從哪裏來的?以前可沒有見你帶過。”
準確的說,以前嬴季的手腕上,除了偶爾有一對小鈴鐺之外,似乎還沒有出現過其他的首飾。
“好看嗎?”嬴季搖了搖說道:“算了,八爺嘴裏從來沒有過好的詞彙。”
黑無常懷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然後說道:“還不錯。”
嬴季笑了笑,所幸沒有摘下來,將木盒子收起來放到了箱子裏說道:“這個,就是最近中鍾天師忙裏忙外,不知所措的那個人送的。”
“嗯?”黑無常並不是很理解,挑眉說道:“讓他,忙裏忙外的閻王大人?”
嬴季看着他,一臉呆愣地眨了眨眼睛,不由得問道:“八爺還有其他答案嗎?”
“漢鍾離?崔判官?”黑無常看着嬴季始終沒有表情變化的臉,繼續猜道:“馬面?”
嬴季伸手揉了揉額頭,嘆了口氣說道:“八爺有沒有聽過一個民間故事?”
“什麼?”
“鍾馗嫁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