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 新的數據已經更新~您的神器蒐集進度爲零,合成終極神兵天道行進度百分之二十,系統被外界因素阻撓,服務的部分功能將關閉, 正在努力修復中~】
梁敬軒收拾着行囊一邊在心裏埋怨,最近天命之子系統故障嚴重,經常推測出錯誤的信息, 前幾日說瘴氣四溢的魔林裏掉落珍稀靈石,他廢了好大得勁尋到了指示的山洞,洞裏只有一條沉睡的巨蟒並無他物,害得他沾了一身髒臭, 白跑了一趟。
一隻靈鳥徘徊在枝頭,嘰喳叫了兩聲。
梁敬軒抬頭看了一眼,靈鳥通報了一聲,與他相約的姑娘已經在那兒候着了。
凡間的節日熱鬧隆重,都城的花燈會人山人海,林千霜站在閣樓俯瞰着宛如漫天繁星的燈海,心情平靜無比, 她縱身一躍便飛到了相約的一座土地廟宇前, 鴻運木柱前圍繞着一些上香之人, 她走近往前看,依稀還能見到上次蕭嵐樂刻在底部的一排字,她正要俯下身看清上面的字,被身後一聲叫喚給喊住了。
“林姑娘, 讓你久等了。”
林千霜對這個稱呼一愣,隨即想起這是她用的是假名,從容地站起身,看着穿得風度翩翩的梁敬軒,點頭微笑道:“梁公子。”
梁敬軒走上前,說道:“我在這站了一會兒了,林姑娘,請吧。”
林千霜點了點頭,隨即一同離開。
在硃紅的木柱底端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祈福的小字,梁敬軒特意朝着林千霜瞧了許久的地方瞥了一眼,那行字深情款款,隱約看見吾愛兩個字,臉上浮起一絲興味。
他還想着他的魅力不至於讓一個普通的女人對他不感冒,原來心裏早有人了。
蓖吔獸是守護妖域陵墓的兇獸,遊蕩在大澤山上,行蹤不定。
林千霜看過系統給的資料卡,這頭靈獸可擬變成各種各樣的形態,一草一木,山上的生靈,都有一定可能是蓖吔獸的擬態,它與萬物相融氣息藏匿很難尋到,幸而有一個折返的時間軸,她好從其中尋找規律,規劃出一條可行的捕捉路徑。
大澤山氣候險峻,有梁敬軒這條錦鯉在,他們一行人一路暢通無阻,平日裏在山中徘徊的走獸都似乎有意避開了他們,不見蹤影。
一行人在山腰休憩,深林溪澗幽靜寧和,偶有白鹿垂頭飲溪,遠雁橫飛,氛圍安逸。
梁敬軒和修士們有說有笑地向前走,一邊故作高深地剽竊了系統內書庫藏着的所見所聞,令周圍之人都暗歎不已,只覺得這位公子雖年紀尚輕卻學識淵博,應當是個高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帶了點不容小覷的意味。
林千霜看着梁敬軒又在忽悠人,不由抱劍無聊轉頭就走,都懶得去聽他們討論的內容。
山霧忽而襲來,翻湧在林海之中,只見一道白色的旋風從眼前拂過,還未看清,便有人悶聲不吭地倒在地上斷氣而亡,皆攔腰折斷的殘忍死法。
梁敬軒一見局勢不妙,也不管這白色旋風是什麼玩意,一股腦便扎入了面前的一汪幽潭中暫避,等着那羣修士將那股白旋風的真身逼出來。
他想旁觀局勢渾水摸魚,但那個蠢笨的姑娘卻也在一旁扎入了水中。
梁敬軒心裏罵了一句髒話,眼睜睜地看着那羣修士也紛紛隨着林千霜一起跳入了潭水,那抹旋風反而怒氣沖天地朝着他所認爲的安全之處席捲而來。
三聲水流碰撞的響聲,潭水逐漸泛紅,有幾具屍體浮了出來,而水中的龐然大物也溼漉漉現出了猙獰的原身,正是那隻蓖吔獸。
梁敬軒本就不想和那隻難纏的蓖吔獸硬碰硬,故意不出手轉移那隻靈獸的注意力,趁着那羣修士混戰去尋找妖墟的入口。
蓖吔獸現身還對他們大打出手,那就說明他們已經到了妖墟的範圍之內,將他們隔絕開來的結界,正隨着靈獸的乏力而逐漸脆弱,會產生新的擊破口。
林千霜打鬥之餘看着梁敬軒偷摸摸地躲在一個角落,顯然是想着拿他們當盾,坐享其成。
她烏黑的眼眸子一轉,手中掌風重擊了一下蓖吔獸,故作害怕地躲到了梁敬軒的身後,扯着他袖子在水裏意味不明地脣語了一下表示害怕。
梁敬軒正悠哉悠哉搜尋着妖墟的入口,忽而便看見那頭蓖吔獸衝着他的臉而來,他連忙避開,身後多了位姑娘扯着他的袖子,似乎將他當作了浮板死命不鬆手。
他想甩開那個女人,誰料到他走哪裏,那女人就跟在那裏,蓖吔獸似是認準了他,像是發狂了般朝着他一次次施展水球,形成的旋渦吹得他歪歪扭扭兩眼發黑,被逼的迫不得已迎戰。
林千霜每一招的威力都是尋常修士的三倍,那蓖吔獸只嗅到了梁敬軒不加掩飾的修爲氣息,自然攻擊的便是他。
梁敬軒苦不堪言地被蓖吔獸纏着,他見身後的女子柔柔弱弱地模樣,心裏有了絲打算,他忽然在蓖吔獸突進之時,將身後的姑娘用蠻力一把拽到了面前,用力一推她的背部,將她當做了轉移靈獸的誘餌,隨即從破水一躍而出。
林千霜反應極快地反手卷出一股魔氣將梁敬軒猝不及防地絆住了腳,跌回了原來的位置。
一般的修士不會有那麼快的反應,梁敬軒以爲是蓖吔獸所作,忍不住怒罵道:
“操,這鬼東西有完沒完!”
他咒罵着,本想置身事外,但蓖吔獸對他糾纏不休,似是盯準了他打,梁敬軒只能氣得牙癢癢,硬着頭皮手拿着靈劍迎戰而上。
林千霜被一股力推到了水底,背後忽而咯了個硬物,她向後摸了摸,似是一塊粗糙的石頭,藉着幽幽的潭底粼光,依稀可見碎成半塊沾滿青苔的石碑,她手中溢出魔氣在石碑表面覆蓋,妖墟二字朦朦朧朧地扭曲浮現。
這裏便是妖墟的入口!
水中漂浮的一具無頭屍體已經泡腫,林千霜一把將無頭屍體從上頭拉下,將屍體的衣物剝除,又褪盡了自己的衣物套在了那具屍體上,她剛將儲物戒中的衣物取出還未穿戴完整,妖墟二字在石碑上閃爍了一陣,開了道烏黑的旋渦將她吸入了其中。
蓖吔獸奄奄一息趴伏在地上,怒聲撼林,隨着它的逐漸衰弱,妖墟的外隔絕的結界逐漸消失。
潭水中漸漸浮出了那位姑孃的屍體,梁敬軒將餘下的修士殺了,奪走了他們身上財物和法寶,這羣修士的帶頭人沒了,就不太好控制了,還不如殺了更有用。
梁敬軒有點焦躁地圍繞着蓖吔獸逐漸冷卻的屍體打着轉,系統說了妖墟的入口就在一百米以內之處,怎麼他看來看去,都沒個給進的地方。
他拿着手中的靈劍,朝着眼前的大澤山便臨空劈了一劍,落石零落山體裂了幾道大縫。
梁敬軒比了箇中指,呸了一聲,“反正這結界也沒了,不讓老子進,老子就自己開路進!”
系統:【……。】
妖墟是座塵封許久的古墓,墓道黑漆空氣稀薄,地圖上的路線錯綜複雜,時常有走不通的死路和遍地機關的不歸絕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過了多少的日夜,林千霜點的火摺子燃盡了好幾只,儲物玉佩內已空空如也,她乾脆用靈識探尋路徑,按着地圖所繪的方向朝着主墓一步步小心翼翼貼着道壁走去,火摺子掉落的明暗之間,她清晰地看見腳下便是萬丈的深淵,有五座面容迥異的古怪神像矗立在廣袤的神壇廣場上,而她正走在一座神像的頭頂,剛不久鑽入的山洞是神像的一隻豎瞳。
地圖所標的主墓正是這座氣勢恢宏的神壇廣場,稀奇古怪的飛禽走獸的矮小石像依次匍匐,林千霜衣袂飛揚地御劍而下,腳尖剛觸及地面,就注意到了地上畫着赤紅線條的古怪陣法,她在寒聖瑤的遺府內抄錄過不少的典籍,因而也看懂了最顯眼的幾個字。
在最中間雕刻這九尾狐攬月的浮雕石像上扭曲的硃紅的象形字寫着的天地遺府四個字,估計就是她現在所處的地方了,這上面所寫,紅淚戒便藏在正中心懸浮的棺槨內。
林千霜正打量着周圍的環境,天樞令忽而亮起,杜雙的聲音焦慮傳來。
“霜霜,小心梁敬軒,他率領着幽冥兵重創了修真界,仙盟盟主下落不明,他包圍了天樞城破不了換天陣的陣法,聽聞紅淚戒和你的位置均在妖墟,現在率兵朝你而來了。”
林千霜愣住了,她在這漆黑的墓道裏走着,根本注意不到時間的流逝,分明只有她找到了妖墟的入口,幽冥兵沉睡在妖墟之下,梁敬軒是怎麼辦到的。
她忽而想起了走在墓道之時曾地裂過一次,害得她不得不又換了條偏路走,難道這是梁敬軒又用了什麼zu0'b-i的法子,沒走尋常路。
林千霜想到了一人,說道:“你將我房間桌上的錦囊給夏歆,讓她與我說上幾句。”
她和夏歆沒說上幾句,天樞令一暗,傳音便戛然而止。
林千霜平靜的心情起了一絲的煩亂,她持劍順風而上,浮在了懸浮棺槨之旁,推開了厚重而華麗的棺蓋,在棺中空無一物,唯有一生鏽的古劍躺在裏面。
天樞令忽而在腰際掙脫而離,與古劍交輝共鳴。
“吾感知到了你身上換天陣的力量。承諾吾一件事,吾便可助你一臂之力。”
有股尖銳的聲音從她拿起了那把古劍之時響起。
林千霜環視四周,道:“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換天陣。”
“吾是第一任天樞樓主穆勻的一縷神識,天地遺府是吾的遺留法寶,吾死後,這件法器便被妖皇丟棄在此處。”
林千霜眼眸閃動了一下,啪得一下收回了地圖,握緊了劍,說道:“前輩那你應該知道紅淚戒的下落。”
“有人來了。”
古劍裏的聲音幽幽的,似乎有點焦急。
林千霜也注意到了動靜,說道:“前輩我先去處理事情,一會兒再來尋你。”
天樞令又系回到了林千霜的腰際,她將古劍原封不動地放回了棺槨,合上了棺蓋。
烏黑一片的穹頂裂開了細縫刺眼的日光籠罩在了鍍金的神像,有位青年乘着只五足的碧鳥遨遊空中,浩浩蕩蕩的幽冥妖魔軍隊席捲着打碎了墓壁,宛若潮水衝湧而出,隨即有道人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玄洛傾一襲雪色華衣,氣度雍容地裹着白裘外套,寒蟬琴浮於她的身側流淌着銀色的妖咒銘文,她赤眸若火暗藏殺機看向了梁敬軒,轉頭望向了林千霜,臉上的表情冷若冰霜,“你還是來這裏了,你不該來這。”
“小晚。”
林千霜一愣,望着面前這張熟悉的面容和陌生的裝束氣勢,反應了過來,“你不是她,你……。”
是玄洛傾?
玄洛傾按住了林千霜的手臂,看着她眼眸幽深而無奈道:“隱瞞你非我本意,本座會找人帶你離開,待有來日我會同你細說。”
妖兵軍陣隊列忽而密佈在了她們的身後,從身旁經過,與紛湧而來的幽冥兵廝殺在了一處。
玄洛傾冷漠說道:“妖墟是妖域的神聖之地,本座決不許任何人打擾先輩的安寧,這裏本座會死守到底。”
梁敬軒得意洋洋地立在新收的獸上,說道:“這世上還沒什麼人能摧毀阻擋我的幽冥大軍。”
林師姐同那妖皇的關係似乎非同一般。
梁敬軒陰着臉看了林千霜幾秒,隨即朝玄洛傾伸出了兩根手指,“把你身邊的這個女人,還有紅淚戒給我,這個破地方,我一根手指也不碰。”
梁敬軒雖是這麼說,但其實他心裏也沒底,這些幽冥妖兵似乎並不聽他的話,時常失控,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玄乎,連繫統都說,是獲得的方式不對,導致的獎勵減半。
玄洛傾冷笑了一下,這男人可真是癡心妄想,還想從她的地方奪人。
但局勢確實有些不妙,那些白骨妖兵持續不斷而來,但妖域的兵在逐漸折損。
林千霜視線在那些幽冥兵上掃了掃,又估摸了一下樑敬軒的修爲,忽而粲然一笑,走上前,道:“紅淚戒在我的手上,梁師弟,我跟你走。”
梁敬軒和玄洛傾兩個人同時一愣看着林千霜旁若無人地走了過去,他們都沒想到林千霜會有這樣的反應。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了林千霜早已褪去y-i'r0ng的臉上,和她容貌一模一樣的白衣女子穿着天樞樓主的服飾仙氣颯颯御劍而下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夏歆幻化成了林千霜的模樣,走到她的面前,一句未說,便先夾帶了點個人的情緒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語氣凜冽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本樓主的名譽豈能有你這種冒牌貨來玷污。”
林千霜佯裝瑟瑟發抖地跪在了地上,垂眸道:“樓主,小的知錯了,以後不敢了,小的是在爲您着想,才說出的這般話。”
夏歆盯着梁敬軒,哼了一聲,持劍便揮向了他,擺出了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勢。
林千霜一臉漠然地看着夏歆和梁敬軒花裏胡哨地打來打去,心想着這姑孃的劍法進步了不少,有點杜雙的套路在裏頭,看來也算是花了點心思。
夏歆表面淡定地對着招,心裏則還回想着和林千霜之前的對話。
——假扮我,成爲天樞樓主,取代我在梁師弟心裏的位置,但也有暴露的風險,現在梁敬軒勢頭正好,我就問你一句,願不願意。
夏歆在聽到這一刻眼睛發亮,錢財美男只是過眼雲煙,世道不同往日,誰能獨善其身,攀大樹乘涼說不定有一線生機,她心動了,卻還嘴硬說,我憑什麼相信你?
——我會徹底離開,你不必擔心我會回來,再者,梁敬軒他看的是外表和他心裏所構成的對於“林千霜”的美好幻想,所以就算餃子裏換了個陷,他也不會察覺出來,只要你一直保持着他所認爲的“林千霜”的樣子。
那頭的聲音還有點逗趣地說道,你相不相信,我早換過餡兒了。
夏歆有點沒弄懂林千霜後一句的意思,但也懶得去想,樓主將半塊天樞令都交予她了,這般的誠意可不是假的。
梁敬軒打橫抱起被他強拉在懷裏掙扎的夏歆,親了她一口,說道:“師姐,你的劍法退步了。”
夏歆裝着一副驚慌的表情,但卻一言不發,林千霜警告過她,讓她少說點話。
梁敬軒見林師姐一言不發,還以爲是生氣了,連蒙帶哄地好聲安慰着,紅淚戒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着落,還不如撤兵,先把到手的人給帶回去。
梁敬軒心裏美滋滋地打着算盤,天樞樓主在他的手裏,這可是好籌碼。
妖墟內的幽冥妖兵逐漸後撤離開,林千霜盯着梁敬軒的背影,憂心忡忡,夏歆暴露不過是時間問題,梁敬軒又是身懷系統的人,若是他看出了端倪,很快就會發現夏歆的不對勁。
現在她只是想利用夏歆拖延時辰罷了,她必須要儘早將換天陣缺失的最後兩件神器拿回。
林千霜眼眸微深,梁敬軒此人底牌不明,她對他系統功能瞭解侷限於書中所說,不可輕敵。
聽旁人所言,蕭師妹不知所蹤,修真界應當亂成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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