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又有人敲響房門。
“我想是坤達派人看看我死了沒有?如果他發現了真相,我的老婆孩子肯定會沒命的。”孟達忽然變得害怕了。
我也一時之間沒有什麼好主意,不知道怎麼應付坤達的線人?
“程剛,開門,是我。”一把熟悉聲音在門外響起,竟然是慕容安。
我不禁鬆了一口氣,對孟達說:“是自己人,你不用緊張。”然後,我便走過去把門打開,只見慕容安帶着口罩,手拿一個小藥箱走進。
我知道慕容安是有備而至的,因爲她叫我爲程剛,而不是程峯。說明她已經通過監控知道了事情的緣由。
“孟達傷得怎麼樣了?”慕容安問。
“他已經自己止住血了。你過來,我跟你說件事情。”我把慕容安拉到旁邊的房間裏,說:“孟達說他是M國特別安全局的臥底,已經潛伏在坤達身邊十多年了。”
“他是臥底?”慕容安顯得有點喫驚,然後問:“那你覺得他像不像?”
“如果我都能看出他是臥底的話,那他早就被坤達幹掉了。”我說。
慕容安點了點頭,說:“那你的直覺呢?”
“我相信他,他對他妻子孩子的愛是非常誠懇的,爲了她們,甚至打算按照坤達的密令自殺。如此有情有義,我覺得他是個警察臥底。”我說。
“孟達在坤達手下怎麼也算是個人物,地位頗高,但他竟然要借麥克之手鏟除坤達。如果是臥底,始終會執行上級的命令,不會擅作主張,偷偷幹掉目標人物的。”慕容安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問。
“孟達如果真的是一個臥底,那也極可能是一個變了節的臥底。所以,我們要對他有所保留,不能把真正身份告訴他。”慕容安說。
我點頭說:“我知道怎麼保密的。孟達是不是臥底,我覺得倒是次要,現在主要的麻煩就是,坤達如果知道孟達沒有按照他的指令自殺的話,恐怕會立刻對他的妻兒不利。”
慕容安想了想,說:“那就讓他死吧,只有這樣才能夠騙過坤達。”
慕容安說完便走到衛生間,看着坐在馬桶上的孟達,說:“現在只有一個辦法能救你的妻兒了,不過對你可能有一定的風險。”
“只要能救她們,我什麼風險都願意承擔。”孟達說。
慕容安從小藥箱裏拿出一瓶藥水,說:“待會我會幫你注射這藥水,然後你的心跳和脈搏就會降到非常低的頻率,看上去你就和死了沒兩樣。這裏血跡,環境挺符合你自殺現場的,應該可以瞞住坤達的線人。只要在半個小時內,我再給你注射解藥,你的身體機能就會恢復正常,不過注射這藥物有一定風險,如果你的心臟和身體承受不住,有可能你就醒不來了。”
孟達想也沒有想,就立刻答應了,說:“那快給我注射吧,我一點也不怕。不管是什麼後果,我都願意承擔。”
慕容安點了點頭,給孟達注射了藥水,而孟達很快便慢慢睡着。
我把孟達手腕傷口上的紗布解開,再用鮮紅的顏料染紅傷口附近的地方,最後和慕容安離開洗手間。
突然,有人敲響房門。
我讓慕容安躲進另外一個房間,然後走過去開門,是一個負責打掃房間的中年婦女。
我沒管她,繼續坐在沙發上看雜誌。那中年婦女肯定是坤達的線人,因爲她這個打扮卻帶着一雙頗爲名貴的眼鏡。那種眼鏡對於情報人員而言並不陌生,眼鏡框上是安裝有微型攝像頭,可以進行錄像。
坤達的那些手下一點也不聰明,怎麼能讓這麼樸素的清潔人員戴上這樣的眼鏡呢,怎麼能不讓人懷疑?
那婦人根本就沒有心思在搞清潔,慢慢地把目標轉移到洗手間,當她推開洗手間房門的時候,驚叫一聲,退到牆邊,嚇得說不出話。
我立即跑過去,問:“發生什麼事了?”
“那......,裏面......”那婦人害怕得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立即走進洗手間,大喊:“孟達,孟達。你爲什麼要自殺?”
“你......你快點送他到醫院去吧。”那婦人說。
我伸手孟達鼻子底下,然後又探孟達的脈搏,懊惱地說:“他沒氣了,他已經死了。哎,都怪我,沒有看住他。”
“我去幫你報警。”那婦人趕緊跑了出去。
我知道這場戲可以畫上句號了。
當拿婦人跑了出去之後,慕容安便從房間裏走出。她用電話通知隔壁房間的同事,讓他們派人跟蹤那個清潔人員,並且讓人去弄一臺清潔小推車。
然後,她再給孟達注射瞭解藥,並重新幫孟達包紮傷口。孟達還在昏迷,藥力還要很長一段時間才散去。
很快,同事把小推車推到房間,慕容安吩咐他們把孟達祕密轉移到安全並保密的房間。
兩名SAB的特工很快便把孟達祕密轉移了。
“我們也趕緊離開吧,不然船上的保安就到了。”慕容安說。
我和慕容安迅速離開房間,回到了總統套房裏面。
李SIR聽取彙報之後,說:“我覺得慕容的推測是靠譜的,孟達如果是個臥底,那也是個變節的臥底。不過他的身份是什麼和我們的任務並無衝突。我們現在就等同事們的跟蹤情報了,彙集之後就可以行動了。不過要記住,這裏是公海,並不是我們執法的範圍,所以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一定要迅速而且得保密,如果驚動了船上的保安,會有很多麻煩。”
“明白了,李SIR。”我們齊聲回答。
SAB的同事都是警隊精英,蒐集情報工作非常有效率,很快,各路情報便都彙集到臨時指揮部裏了。
彙集各種情報分析,我們知道坤達化名巴甲上船,一直住在第八層的其中一間總統套房裏面,但是自從從賭場離開之後,他沒有回到那裏,就像突然消失不見。
而和清潔婦人接頭的是一名身高一米六左右,身穿藍色T恤的東南亞男子,在得到情報之後,該男子回到第十層的1008房間,至今還在房間裏面逗留。
能在短時間裏蒐集到這些情報,已經是不容易了。
“我想坤達肯定又躲在某個房間易容了。”李靖說。
“這樣的話要再找到他就很難了。”慕容安擔心地說。
“我們可以到1008房間,抓到他的心腹,逼問坤達的下落。”我說。
“坤達上賭場的時候,也是一個人的,和他搭檔的人也是臨時組成,他的隊員沒有什麼可疑之處。所以,我想坤達身邊一個心腹保鏢都沒有。他們之間應該都是通過電話聯繫,所以就算你抓到了他的心腹,也未必知道坤達住在哪裏?”李靖說。
這樣的話,追查行動就要擱淺了,“變色龍”坤達,這個稱呼真的很符合坤達,果然是個難以對付的人。
“我們只能繼續看監控了,希望能找到一些關於坤達的片段。”李靖說。
“太陽號”堪稱一座小城市,要通過監控找到坤達的行蹤,無疑等於大海撈針。
就在苦惱之時,吳迪忽然說:“你們都看看,或許這個片段能幫我們快一點找到坤達的下落。”
我們剛纔走過去,圍在吳迪電腦旁邊。
吳迪指着屏幕上的一個女人,說:“這個女人肯定知道坤達住在哪裏?”
視頻片段是在賭場的,是四強賽結束之後,落敗的坤達走到賭場外的走廊時,和一個穿着黃色低胸短裙的高挑女郎聊了幾句,隨後坤達把手裏的一個房卡給了那短裙女郎,然後離開。
那短裙女郎則很是熱情地向着坤達揮手告別。
“吳迪,你放大那房卡,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李靖說。
“這分比率實在太差了,所以不可能看清楚的。”吳迪說。
“那有什麼用呢?那個女人比坤達還難找。”慕容安說。
吳迪狡猾地笑了笑,說:“那你就錯了,我剛好認識那女的。”
“你認識她?”我們都不敢相信,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呵呵,其實不是真正的認識,是我從這些名片上看到的。”吳迪翻開旁邊的一本雜誌,從裏面拿出幾張名片,抽出其中一張說:“這不就是那個低胸女人嗎?”
我接過那張名片,上面的照片和監控上的一模一樣。等我看清楚那名片,我才知道,那個女人竟然是個幾女。
“吳迪,你怎麼有這種賣肉女人的名片?難不成你......”我笑着問。
“你可別瞎說,我怎麼會去找那種女人呢?慕容,我真的沒有。我只是在咖啡廳喝咖啡,是一個女人把這些名片給我的。”吳迪急忙解釋說。
“知道了,我知道你沒有。不過你立了大功,有了這張名片,我們就能找到那個女人了。”慕容安說。
“可坤達怎麼會把房卡給了她呢?”我不禁問。
“男人嘛,有些需求總得要解決的。”吳迪說。
“既然名片在你手上的,那麼吳迪,你負責找到這個女的。”李靖說。
“李SIR,入職SAB就說好了,我只負責技術活,這些危險的任務,我是不幹的。不過你可以讓我保護慕容,這個任務我倒是很樂意。”吳迪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