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很像這丫頭會做的傻事。”老常說。
“我纔不會，我只是幾天沒有服下解藥，所以纔打不過他。”月儀說。
“你這丫頭還嘴硬？別人不瞭解你，我還不瞭解你嗎？你想着，如果你教父不給你解藥的話，你就讓那傻小子殺了你。雖然傻小子武功不錯，不過他還不是你的對手。你要殺他還不是易如反掌。”老常說。
我認同老常的說法，其實打不過月儀，並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畢竟她是正宗的龍血人，而我則是改造而成的。
老常讓華庭躺下休息，然後對我說：“你跟我走。”
我跟着老常離開木屋，走到旁邊的木屋。
“老常，你也是龍血人？”我忍不住問，再不問，我可能就受不了了，因爲到現在，我還是覺得這樣的事情不可思議。
“怎麼？我是龍血人會讓你覺得很奇怪嗎？”老常說。
進入到屋子裏面，老常打開機關，地板露出了一個暗口，順着樓梯走下去，下面是一個比較簡單的地窖，裏面存放的幾乎都是藥物。
老常便開始爲華庭配藥。
“老常，你到底是不是個乞丐？”我問。
“你看過有錢人會住在垃圾堆旁邊的嗎？”老常說完便把一堆藥材給了我，讓我把那些藥材搗碎。
我覺得老常有意避開話題，問非所答。龍血人雖然能力高，但並非每個都是顯赫有錢，像之前的那個殺手也是過着清貧的日子。老常如果以乞討爲生，那也正常。
只不過，華庭那麼尊敬他，而且還說他是大人物，那麼他乞丐的身份很可能只是掩飾。
不過，即使我追問下去，老常也會避而不答，以後再找時機弄清楚吧。
“老常，你剛纔和華庭說什麼解藥，她中了什麼毒？還有華庭的那個教父到底是什麼人？”我問。
“華庭的教父不是好人。華庭只是他手裏的一隻棋子。他在年輕的時候，被人打斷了雙腿，生活過得比較慘。但他卻收養了一批龍血人的孤兒，把他們培養成殺手，華庭就是其中之一。不過華庭的教父是個疑心很重的人，他不會信任任何人，所以他給他的殺手們下了*，定期給他們服用少量解藥，那樣的話，那些殺手就不會死，但也無法完全解毒。就算那些殺手受不了被控制，但也不敢殺了他，因爲解藥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老常說。
沒想到華庭的遭遇和我差不多，我也是被暗黑組織用藥物控制，不得不聽令他們。老常說得對，我們是不敢殺了給我們下毒的人，殺了他沒有解藥的話，我們也是會死的。
“你現在是給華庭配解藥嗎？”我問。
“我只能用藥物延緩一下華庭體內的毒素，因爲不知道毒藥的配方，我根本就沒辦法配出真正的解藥。不過，這次可能很麻煩了。”老常忽然嘆息一聲。
“爲什麼會很麻煩？”我問。
“都是因爲你。華庭體內的毒素現在估計已經慢慢的滲入她的五腑六髒了。因爲服下解藥的期限是十天，否則就沒命了。現在已經是第五天了，我只能配一些藥物延緩毒素對她的傷害。但終究還是要真正的解藥才能救她的命。我想你應該知道，爲什麼她的教父不給她解藥了吧？”老常說。
“他要華庭先殺了我，纔會給華庭解藥？”我問。
老常點了點頭，說：“誰讓你這麼值錢？五千萬美金啊，誰聽了不心動？尤其是那個什麼都不怕，就怕窮的廢人老頭。他能不想得到那五千萬美金嗎？”
“我見過華庭的教父，我去殺了他，然後拿到解藥。”我說。
“你殺不了他的，如果能殺他，我早就殺了他了。”老常說。
“那偷總可以了吧？”雖然我不想在求艾米出手偷盜，但爲了華庭，我下定了主意，我會求多艾米一次，最多這次我和她一起行動，保護她的安全。
“偷不到的。”老常說。
“爲什麼？”我又問。
“毒藥的配方都在他的腦子裏記着，根本就偷不了。”老常說。
“沒有人的嘴巴是撬不開的。”我說。
“那個老頭沒你想得那麼簡單。他喫過苦，受過的這麼，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總之，他手下那些殺手沒有能力比你差的，但他們個個都對他敬畏，足以說明他的過人之處了。”老常說。
“這麼說就是沒有辦法了？”我說。
“有一個辦法啊。”老常說。
“什麼辦法？”我問。
“就是讓華庭殺了你，然後她就完成了任務，這樣她就會得到解藥。”老常說。
“這算是什麼辦法。”我無奈地說。
“小子，我問你，如果要你用自己的命去換月儀的命，你肯不肯？”老常說。
老常還真的給我出了一道難題。這讓我怎麼回答？
我和華庭認識也只不過幾天，而且交手的機會比和平的還多。我對她有一份特殊的情感，而華庭對我也有一份特殊的情感，就是這樣的情感讓我們互相殘殺的結果都是兩個人都活着。她不想殺我，我也不想殺她。
但是，想起剛纔她救了我，我覺得我可以爲她犧牲。
“如果真的沒有辦法了，我想我會願意那樣做的。”我說。
“我看得出，你說的是真心話。確實讓我感動。你和月儀確實很有緣分，希望你們以後都不要爲敵，一定要做最好最好的朋友，就像兄妹那樣相親相愛。”老常很動情地說。
沒有見過老常會說出這麼性感的話，有點不習慣。
不過，我還是答應他，說：“放心吧，我會像你說的那樣做，可惜眼下華庭很可能會毒發身亡了。”
“放心，有我老常在，月儀不會有事的。”老常說。
老常把藥配好之後，便吩咐我把藥煎好，然後他便匆匆離開，問他要去哪裏？他又不回答。
等我把藥煎好之後，便捧着藥到了屋子裏。
“華庭，喝藥了。”我說。
但是華庭沒有反應，我心裏突然一驚，急忙放下那碗藥，摸了華庭額頭，才鬆了一口氣。她只是睡着了。
我扶起華庭，叫醒她，然後小心翼翼的喂她喝藥。
華庭忽然笑了一下，說：“如果讓教父看到你在餵我喫藥，他肯定會暴跳如雷。”
“剛纔聽老常說了，我才知道你也是個孤兒。所以你纔會被教父收養，從小就受盡了苦頭。”我說。
“我不是孤兒。”華庭的反應很大，聲音也是顫抖的。
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激動。
“你別激動，我說錯話了。你不是孤兒。”我急忙說。
“其實我是有母親的，只是......只是她剛生下我不久就拋棄了我，所以我纔會被教父從孤兒院裏領養了。”華庭說。
“那你恨她嗎？”我問。
“以前很恨，不過見到她之後，我就不恨了。”華庭說。
“是什麼原因改變了你的想法？”我問。
“因爲她已經瘋了，而且還瘋了十幾年。”華庭說。
華庭的家庭背景如此的複雜，確實能理解她爲什麼會一直遊走在正邪之間。
“那你父親呢？”我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父親是什麼人，因爲媽媽瘋了，我根本就問不出些什麼。不過我覺得老常好像知道些什麼，但是他什麼都不肯說。”華庭說。
“到底老常是不是龍血人？”我忍不住問。
“你到現在還懷疑啊？”華庭說。
“我能不懷疑嗎？龍血人可是擁有比常人厲害幾倍的能力，他怎麼可能會是乞丐呢？”我說。
“乞丐只是他隱藏身份的手段。而且他也樂在其中，尤其是乞丐不起眼，根本不會有人懷疑他厲害的身份。”華庭說。
“什麼厲害的身份？”我問。
“他......他的身份確實有點神祕，不過你還是別知道得太多。”華庭說。
我一直想知道老常在龍血人中的地位有多高，但華庭依然是不願意透露，那我也不勉強她了。
“華庭，你一定要殺了我才能得到解藥的話，那你可以動手。”我說。
“你別傻了，殺了你，教父也未必給我解藥了。他或許察覺到我對他不忠心，這次要殺你，只是他最後一次利用我而已。否則，他根本不會出賣我，讓我的身份暴露。”華庭說。
“那怎麼辦？老常說你的教父也是個很厲害的角色，況且解藥的配方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不過你放心，我還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撬不開的嘴巴。我會拿到解藥的。”我說。
“沒用的，他會隨便說出配方，你也分別出真假。算了，其實我不怕死。一直過着這樣的生活，我早就厭倦了。程剛，如果我死了，你能夠幫我一件事情嗎？”華庭說。
華庭似乎是在說遺言了，這令我很難過，不管她要我做什麼，我都會答應。
“你說吧，我一定會爲你做到的。”我說。
“請你以後每個星期五到龍山養老院，探望我的母親。雖然她有病，但我不能讓她每天孤零零的一個人過。”華庭說。
我看到了華庭心底的美麗，她真的是個好人。只是她和我一樣，是一個臥底，有許多事情不得不做。
“你放心，我會每個星期都去探望你母親的。一定不會讓她覺得孤單。”我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