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楊修楊先生?”
彭玉龍離開後,彭振興露出了一絲淡漠的笑容看着楊修。
“是的!還是一名中醫。”
楊修強調了這一句話。
“聽我兒子說,你殺了我孫子?”
彭振興也不急,甚至就跟朋友聊天一樣,和楊修說話。
“彭老,你是老前輩,在這裏,我非常尊敬你。這麼說吧!你對你孫子有多少瞭解?”
楊修不想把事情鬧將。
俗話說的好,先禮後兵。
“有八分瞭解。”
彭振興皺起眉說道。
他此刻明白楊修這句話的意思了。
“不,你並不瞭解他。”
楊修說道:“一個人,往往喜歡把自己邪惡的一面,隱藏在家人面前,而那種邪惡一面,卻以另外一種方式對待別人。你懂我的意思嗎?”
“你的意思是說,我孫子很邪惡?”
彭振興冷冷一笑。
他孫子的確很壞,但是絕對不是楊修說的那樣。
“我不好評價,站在不同的角度去想吧!”
楊修說道:“求婚不成,他選擇的是毀滅。毀滅不成,就去破壞人家的公司,將人活埋,炸燬大樓。不知彭老之前可否聽過他這種舉動?”
彭振興一聽此話,一張老臉漲紅了起來。
“彭玉龍!”
彭振興怒喝一聲。
“父親,我在。”
彭玉龍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我要彭破軍這些年來,在燕京以及全國各地的行動和記錄,如果你有半點隱瞞,小心老子嘣了你。”
彭振興是一名軍人。
而且還是一名鐵血軍人,他一直以來對軍紀極爲嚴。
家裏他有自家的規矩,軍中他有軍中的規矩。
如果,彭破軍藉助他的勢力,去外面胡作非爲的話,這種人死一萬次都不夠。
“父親……”
彭玉龍有些不明白父親的意思。
“滾!”
彭振興如同雄獅一般,霸氣外露。
“是……是父親。”
彭玉龍一顫,馬上轉身就去辦。
“年輕人,我希望你說的話不會有假,否則的話……老夫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會守住我彭家的聲譽。”
彭振興站了起來,紅着臉勃然大怒道。
“彭老,我沒有必要去騙你。你應該也清楚,這是關係到人命的大事,你懂我的意思嗎?”
楊修笑了笑。
彭振興這才繼續坐了下來,那雙渾濁的眸子仔細打量着楊修,他發現,這個年輕人非常不簡單。
面對自己,居然還不動聲色。
“我聽說,文暴、孫貿、菲國的馬樂、泰國皇室那幾件事都是你乾的?”
彭振興轉移了話題說道。
“在彭老看來,我做這些事的目的是什麼?”
楊修沒回答,沉吟了一下說道。
“我哪知道!”
彭振興笑了笑。
“這麼說吧!文暴之所以被殺,第一他開**、貪污、草芥人命,到處養小老婆,到處剝削他人。至於孫貿,他爲了保住他的地位,連他的私生女都殺,不僅如此,他派人將一羣可憐人活埋在了下水道。馬樂嘛!當日從華夏前往泰國的航班被劫持,我好不容易救了航班上所有的乘客。而他……卻將大使館給炸了,幾百條人命,所有的大使館工作人員一個不留。”
“至於泰國皇室,那就更簡單了。他是一個怪物,所以我爲民除害了。”
楊修攤了攤手。
“所以,這些人統統都被你殺了?”
彭振興的瞳孔一縮,警惕的看着楊修。
“他們必須死,他們不死。那些死去的人,如何安心?你真的天真認爲警察去管?”
楊修冷冷反問道。
彭振興沒有回答,他終於明白自己孫子爲何被殺了。
第一,他孫子遇到了一個可怕的人。第二,他孫子的做法太過火了。只有太過火,纔會被此人給盯上。
“年輕人,老夫縱橫戰場幾十年,你是老夫見過最有殺氣的男人。”
彭振興沒有接話,而是將話題轉移開,對楊修一種評價。
從楊修的對話中,彭振興就知道楊修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彼此彼此!”
楊修拿出了一煙抽了起來,狠狠吸了一口,說道:“和彭老比起來,我楊修這點小把戲算得了什麼?”
“可是時代已經變了。”
彭振興看着楊修嘆了口氣。
他這個行走在戰場幾十年的老人都能收斂那股殺氣,接受新的世界,可是,眼前的青年卻回到了他們那個年代。
“時代變了?有嗎?”
楊修的臉色變的猙獰了起來,“可爲何我看到的時代比彭老的時代更加黑暗?”
楊修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
“至少在彭老所在的年代裏,大家都是明刀明槍的幹,而現在呢?我們所看到的是什麼?笑裏藏刀,暗箭傷人,以強欺弱,殺人不見血。”
楊修不緊不慢的笑了起來。
楊修這個人其實很傳統,所以很多事情,他都用傳統的方式來解決,如果,那些事交給新時代去處理,那結果會怎樣?罪犯最多被關押幾天,然後花點錢就會釋放出來,相反那些受害者只有把傷害朝肚子裏面吞。
既然社會上充滿了不公,有錢有權的人擁有特權,沒錢的人只能被捱打。他楊修爲何要按照現今社會的方式去走?
難道走在這種路上被他人欺負,被他人喊打喊殺?
“也許彭老沒有見過這樣的一種事,一個大官的兒子,在學校胡作非爲,姦污了學校裏的一個女孩,女孩的家人把大官的兒子告了。可法院判下的罪卻是,被女幹污的女孩在學校裏勾三搭四,用卑鄙無恥的手段誘惑大官的兒子,甚至學校裏還有老師作證。”
“這個案子結束後,女孩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從學校大樓跳了下來,當場死亡。事後,女孩的父母想給女兒一個公道,到處告那對父子和學校的老師。但是,幾天後,一起交通事故,這對爲女兒伸冤的父母當場死亡。”
“大家本以爲這起案子結束了,一年後,這個大官貪污案被查了,他倒臺了,他所做的事才一一揭露了出來。那個冤死的家庭才沉冤得雪。”
楊修並沒有撒謊,這個事件就是在江州,以前他還在大學的時候,就聽說了這件事。
“彭老,你也是一路走過來的人,如果你碰到了這種人,你會怎麼做?”
楊修說道了這裏,反問道。
“殺了他!”
彭振興說的很直白。
他如果遇到這種人,他會當場殺了這個人。
“連你都有殺對方的想法,你覺得像我這種親眼見到的人不會這麼做?”楊修信誓旦旦的說道:“我楊修這個人的原則很簡單,只要別人不來招惹我,我絕對不會去招惹他。而你孫子……實在太過分了。他可以把別人的命當成兒戲,我爲何不能?不要忘了,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這個社會講究的都是事肉弱強食。”
彭振興很贊同楊修這句話,可他這次的對手卻偏偏是自己。
“所以,你爲了內心的怨氣,殺了我孫子,不惜和我作對?”
彭振興渾濁的瞳孔中充滿着一絲怒火看着楊修。
“彭老,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事實上從一開始,我就沒辦法跟你作對。也同樣,如果我跟你作對,我也不會來到你這,而是用對付泰國皇室的那種做法,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楊修把菸蒂丟下,非常和善的表情看着彭振興。
“你……”
彭振興終於明白了,明白了這個青年跟自己說了那麼多話的意思是什麼了。
說了這麼多,他就是想告訴自己,不要做傻事,否則他也會和泰國國王以及馬樂那樣。
他連人家國王和掌握三十萬大軍的司令都殺了,還怕殺不了他彭振興?
“彭老,我說了這麼多,還從江州遠道而來,這份誠意,你也看到了。我想知道,她在哪?”
說了這麼多,楊修也只有說道正事上了。
彭振興爲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笑了起來。
“說了這麼多,你還是擔心那個女娃娃?”
彭振興算是知道了,他是因爲還怕韓小萱出事,所以才說了那麼多廢話。
“她是我的東家,她的命比誰都重要。”
楊修繼續保持着笑容。
他不想把事情鬧僵。一旦鬧僵,只會讓小萱出事。
“我需要一個交代。這也是我引你來的真正原因,至於那個女孩,她不會有半點傷害。”
彭振興這點擔保還是有的。
至於楊修殺他孫子一事,如果就這麼了了,那日後別人如何看他彭振興?
“交代?彭老需要什麼交代?”
楊修說道:“我這次來,不是向彭老道歉,而是一個交易。我想彭先生已經把那些話告訴彭老了。”
“年輕人,你真想這麼做?”
彭振興眼中凝聚着一股殺意。
他只要一個交代,可這個年輕人連這個都不願低頭。
“如果彭老想玩,我楊修隨時奉陪,話已經送到了,禮也已經來了。下面就看彭老的了。彭老若是想交我這個朋友,我楊修真誠對待,如果彭老把我當做敵人,我楊修奉陪到底。”
楊修慢慢站了起來,說道:“彭老,時候不早了。告辭。”
說完這句話後,楊修轉身就走。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該做的也已經做了。如果他們還不放人,楊修只有用他的手段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