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涼的嗩吶聲再一次響徹全場。
直到嗩吶停息,齊默掀開淋溼的頭髮,才發現此刻全場的觀衆都自發的站立起來,高舉右手,金屬禮熠熠生輝,如同朝聖。
現場正來回的拍攝着這個令人激昂的場景,屏幕中,齊默身後的三名隊友也舉起了右手,此時全場似乎就只有他一人沒有行金屬禮。
控制不住的熱流從眼眶內噴流而出,不過此時大雨傾盆,也無需掩飾什麼。
齊默高舉起右手,這一刻的和諧與莊重被攝像機忠實的記錄下來,傳入千家萬戶。
左手緊了緊話筒,聲音沙啞。
“你們還要嗎?”
“要!”
“無地自容。”
……
齊默走入通道,沒有理解身後那山呼海嘯的安可,接過董白遞過的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之後的歌手嚥了口唾沫,不敢出場。
不知是畏懼現場那燥熱的氣氛,還是漫天的大雨。
齊默一路穿行在後臺,身旁的工作人員與歌手自行讓路,靠在兩旁,眼神裏都是尊敬。
歌手就得靠音樂說話,贏得尊重。
宋揚帶着他們來到一件獨立房間,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齊默的肩膀,默默的比了個大拇指就出去了。
這是一間通過尊重贏得的房子。
宋揚剛一出去,董白就開始叫了起來:“默哥,默哥,你今天可太帥了,還有,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眼裏滿是小星星。
唐飛丟給齊默一罐啤酒,自己也拉開一罐。
“真的,默子,那動作什麼意思?”
齊默正好需要酒精來平復躁動的心,灌了口酒。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跟我做這動作?”
“當時就覺得挺帥的,下意識的就做了。”
唐飛滿不在乎的說着,喝了口酒。
……
齊默一陣無語,看向另外兩人。
“你們呢?”
德勝跟於楠聳聳肩,沒有說話,喝着啤酒,意思很明顯。
好吧。
齊默無語,想了一下,還是過不了心裏那一關,決定實話實說。
“這是金屬禮。”
“喲,不錯嘛,金屬還沒有發揚光大,你這配套手勢都玩出來了。”
於楠一臉驚訝,又接着說道:“不過你的做法也是對的,咱可是要留名千古的樂隊,你這手勢配得上咱的逼格。”
說着,還比出一個金屬禮。
……
行吧,這不是我的,也變成我的了。
齊默小口的喝着酒。
“砰砰砰。”
陳奕開了門,樂麟一臉潮紅,亢奮莫名。
“齊默老弟,今天的表演,嘖嘖,那是真的牛逼。”
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摩擦,齊默笑着回應。
“麟哥你過獎了。”
“都說過……”樂麟看見了齊默手中的啤酒,眼睛一亮。
“喲,你們還喝着呢?給我也來一罐。”
唐飛扔了一罐給樂麟,樂麟打開喝了一大口,一臉滿足。
“果然弄完後,還是來一罐最舒服。”
“弄完?麟少你不會剛……”
於楠一臉猥瑣,擠眉弄眼。
樂麟還想再說什麼,他的經紀人拉住了他。
“麟少說錯了,是喫完,剛他肚子餓喫了點東西。”
察覺到自己的失言,樂麟連忙改口。
“對,對,是喫東西,說錯話了,哈哈哈。”
幾人配合的笑着,齊默卻暗暗留了心,這樂麟每次見面的狀態都太不正常了。
“哎,馬上就到我出場了,不聊了,先走了,等會弄完了一切去喝兩杯啊。”
幾人笑着答應,樂麟推門而去。
齊默皺着眉頭:“我覺得樂麟這狀態有問題,不管樂麟剛說的話真心還是假意,都不能去。”
“不是,默子,我說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人家可是樂麟,可不是今天晚上這些阿貓阿狗,那可是說唱界的扛把子,在當紅的音樂之聲中有上佳表現。”
於楠不耐,一臉嘲諷:“對了,順帶提一句,咱們可是已經得罪了陸淮安,剛不出意外又得罪了那什麼蛇皮男孩二十,你確定如今還要得罪主動伸橄欖枝的樂麟?”
齊默無奈的說道:“我都知道,可樂麟這人,這狀態絕對有問題,不宜交往過密。”
“默子,我看是你有問題把,我都恨不得貼上去,你老人家要推開,你可真是一個社交天才。”
陳奕仔細想了想,也開口道:“那樂麟的狀態確實不太對,有點過於亢奮了。”
於楠嗤了一聲:“呵呵,我不和你爭,你們兩一頭的。”
這句話讓陳奕紅了臉,不再說話。
董白一臉不爽的盯着於楠。
眼見於楠立場堅定說不動,齊默只能轉變目標。
“飛子,德勝,你們呢?”
德勝笑的爽朗:“默子,我聽你的,況且我自己也覺得那樂麟好像是不太對。”
齊默看向唐飛,他思考了片刻,纔開口。
“默子,我覺得楠子說的對,就咱現在這情況,圈裏交朋友沒資格挑三揀四,人家願意喊我們,是看得起我們,駁他的面子,總歸不太好。”
齊默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果然還是老隊友好,站在我這一頭。”
於楠親熱的勾着唐飛的脖子,陰陽怪氣。
“我說,楠子,都是隊裏的,說這話就沒意思了吧?”
德勝一臉不爽。
於楠自覺失言,沒有再說話,幾人默默的擦着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
時間過得很快,演出完畢的樂麟就再次現身,招呼衆人一起轉場。
“麟哥,我家貓一天沒餵了,不好意思,我得回家喂貓去。”
樂麟面露不爽,於楠趕緊開口:“麟少,默子跟德勝真還有事,沒辦法,我跟飛子陪你去喝兩杯。”
樂麟面色稍霽,點了點頭。
揹着琴走在回家的路上,德勝問着齊默。
“默子,你真覺得樂麟有問題?”
齊默神色凝重的點點頭。
“一定有問題,具體是精神方面的問題還是身體方面的問題,我目前還不知道,他的狀態太反常了。”
“默哥,是你想太多了吧?我覺人挺好的啊,這兩次見面他都挺熱情的啊。”
齊默拍了拍董白的頭:“切記,娛樂圈裏千萬不要輕易相信一個人,特別是你這麼漂亮個姑娘,怎麼小心都不爲過。”
董白羞澀的笑着:“我也覺得我挺漂亮的。”
……
一回到家,曦曦就不滿跑到他的腳邊扒拉着他的褲腿,也不盡是假話,這貓晚上那一頓確實沒喂。
齊默輕柔的抱起了曦曦,在它的貓糧盆裏裝滿食物,看着大快朵頤的曦曦,齊默暗暗擔心起另外兩人,嘆了口氣。
希望只是我的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