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默拿着手機出了門，還不知道自己的下落又多了一條，還是有痕跡與目擊證人佐證的猜測。
他腦子裏還在消化着姑孃的話，每年1月都充，今年斷了，那證明今年對方放棄了。
放棄之後，昨天又充了，那麼對方一定知道自己回來了，再加上德勝的話。
所以這位田螺姑娘只能是董白了，並且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行蹤。
老式的手機就是這樣，停機後充了話費得重啓才能使用，拔出卡，隨手將小可愛丟進垃圾桶裏，齊默一時不敢給橘子開機。
離開久了，近鄉情怯。
他決定先緩一緩，攔下了一部出租，往天影去了。
天影依舊是那個裝潢，招牌依舊，裏面的裝修不變，多少有些老舊，只是來往的人羣更多了，反而體現出一種底蘊。
天影，似乎跟之前相比更強大了。
“齊默先生，歡迎回來，馬總正在辦公室等着您。”
剛一進門，一位中年男人就迎了上來，笑容洋溢。
“麻煩你帶路了。”
“應該的。”
在小文員敬畏的眼神中，齊默上了電梯。
兩人都沒有說話，中年男人引着齊默到了馬麗蓉的辦公室。
“默少，好久不見了，不對，現在應該叫齊天王了。”
六年時間，似乎並未在馬麗蓉身上刻下印記，她依舊美豔，只是更富態了，容光煥發。
保養的這麼好，是被滋潤了麼？
想到馬麗蓉如今的地位，應該送了不少雙aj，收下許多不願再努力的少年了吧。
與其他富婆不同的是，她刷鋼絲球的小狼狗，是外面腦殘粉舔屏的存在。
“蓉姐還是這麼年輕漂亮。”
“喲，小嘴抹了蜜啊？幾年不見，說話還是這麼好聽。”
“都是些心裏話。”
“你呀。”馬麗蓉輕點着齊默，熟女風情盡顯，親自起身給齊默泡茶，以馬麗蓉如今的地位，娛樂圈裏能享受到這個待遇的，不會超過雙十之數。
“齊天王，一別六年，你這到哪瀟灑去了呀？”
“別介，您這稱呼我聽不習慣，還是像原來一樣叫我吧。”
“那就僭越了，默少，什麼時候回來的？”
齊默喝了口茶，醇香，回甘，以馬麗蓉的地位，必然是好東西，只是喝在嘴裏還不如臨鳳村自家種的土茶。
“前兩天剛回來的。”
“還算你有良心，回來還知道來看看我。”
“那是，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您啊。”
“等會一起喫飯，我訂了個包間，星顏你還記得吧？我把她們叫過來了，等會也一切去。”
馬麗蓉熱絡依舊，絲毫不像六年未見的模樣。
“喫飯就不必了，蓉姐，我聽說後面那張專輯也發售了，就想來看看。”
這話題還是沒逃過，那筆鉅款賴是賴不掉的，馬麗蓉遞給齊默一張統計表格。
“馬董。”
推門進來的是六年未見的施亦熙，臉上化着精緻的妝，臉龐依舊驚豔，神色間沒了清純，只剩美豔。
施亦熙看着短髮，黑了一號的齊默猶豫片刻。
“齊天王。”
一句稱呼道盡兩人的親疏，與六年前相比，施亦熙只有那三根呆毛依舊。
“還是像原來一樣叫吧。”
齊默和顏悅色，施亦熙神色難明，目光復雜，糾結了一會才小聲的喊了句：“師父。”
齊默笑着點點頭，沒有去拍她的頭，有些東西變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娛樂圈裏風光時，你被裹挾推着走，公司護着，粉絲捧着，你是gai上最靚的仔。
低潮時，沒人護着，各種窺探，惡意接踵而來，方知世間冷暖。
齊默相信單飛後，幾人的日子沒那麼好過，看施亦熙的態度也能看出來，可那和齊默有什麼關係呢？
一首歌讓她們到了巔峯，齊默仁至義盡。
就算他還念舊情，人家未必，從稱呼就能看得出來，今天的齊默，只是一個正義的討薪人。
“那個，蓉姐，你和我繼續說說？”
馬麗蓉笑着點頭，和他說起九月留下的遺產。
首先是最直接的專輯銷量，第一張《搖滾的骨》截止昨天統計，全球狂銷1億3000萬張，牢牢把持着如今的世界紀錄。
看上去只超前世的銷售冠軍mj的記錄不多，但那張賣了30多年，這張才五年，誇張程度可見一斑。
被寄予厚望的第二張《搖滾的皮》也沒讓人失望，四年9800萬張，歷史第二。
然後是一些授權費，改編費啥的，七七八八的合在一起是一欄。
最後是九月極其歌曲的周邊銷售費。
九月當初和天影就簽了個發行協議，授權費，改編費啥的還能靠點邊。
這周邊開發鬼知道天影是怎麼代表九月談下來的，並且收入佔比還不低。
把稅去了，看到最後彙總的數字，齊默狠狠的抽了抽眉腳。
“20億？”
馬麗蓉笑着點點頭，齊默嘆了口氣，這就是爲什麼大家都想當明星了，這錢太好賺了啊，這還是他們沒跑通告的收入，要是不解散的話……
施亦熙乖巧的坐着，複雜的看着齊默。
當初的單純已經被消磨乾淨，對於這個將她們推上巔峯的男人，她既感激，同時也恨。
如果你不走，還給我們寫兩首歌的話……
“蓉姐，不知道這個錢存在誰手上呢，最近我有點缺錢，想取點出來。”
馬麗蓉笑容一僵，細細介紹起來。
齊默剛消失時，還不時能收到他出現的消息，後來齊默慢慢就人間蒸發了，他們簽了發行協議，錢都是先彙總在天影，再進行二次分發。
九月散了之後，市面上出現了不少周邊產品，天影主動聯繫之前的那些成員，表示要幫九月維權並開發九月的IP，其他幾人沒了維護的心思，自然是滿口答應。
自此，九月這塊死掉的招牌就和天影掛在了一起。
天影的將收入統計好，按之前的比例劃分給每個人，最豐厚的齊默那份，因爲找不到人，就變成了天影的“待分配利潤”。
一開始天影還挺老實的，這齊默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回來了嘛，像管理基金一樣的管理着，隨着時間的推移，天影就動起了心思，同時行動的還有有關部門。
首先行動的是稅務部門，不管人還在不在，這稅得交，這天影也沒得說，只能代爲繳稅。
被颳了一道依舊豐厚，這時某些部門跳出來表示，齊默失蹤時間較長，因視爲死亡，同時無繼承人也無人受贈，財產因收爲國有。
天影自然不願意，齊默不出現，這筆錢他們還不是想怎麼用就怎麼用，費盡心思收集齊默出現的證據，以證明齊默失蹤未滿四年。
雙方陷入扯皮僵局時，當初的邊境小哥實錘齊默未亡，只是出國了，天影贏下了Round1。
馬麗蓉手一攤：“你手機常年關機，我們也聯繫不到你，這筆錢我們就先挪用了，默少，給你交個底，近幾年互聯網大爆，你的錢對公司發展很關鍵，以現在的資金來說，能直接給你1000萬，多的公司就要傷筋動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