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
這就是郭起城醒來的唯一感覺,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黑黝黝的屋頂。
這是哪裏?
哦,好像是我錄節目的日子,這好像是我選的房子。
我是怎麼回來的?
撐起身子,被子滑落,在他手邊的是一張俏臉。
這姑娘又是誰啊,怎麼和我躺在一張牀上?
等等,爲什麼會有姑娘跟我躺在一張牀上?
昨天該不會……
摸了摸自己身上完整的裝備,郭起城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在他發現自己喜歡上董白的那之後,私生活就變的極其乾淨。
不艹粉,不YP,單身的他比娛樂圈大部分結了婚的人還乾淨。
所以,昨晚自己喝多了,然後被送回來和這姑娘一起睡覺了麼?
看着王初晴美好的側顏,郭起城嘆氣,臉上掛上一副倨傲神情。
姑娘,能睡到我,這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不對,如果我和她睡在一起了,那豈不是是說……
郭起城腦門上冒下來兩滴冷汗,一定一定不能發生啊。
董白,你要堅守住陣地啊。
“冷。”
郭起城坐起帶開了被子,冷風灌進被子,吹醒了王初晴。
“額。”
早晨一睜眼,睡在自己身旁是一個沒啥感情基礎的人,雖然王初晴也不是沒幹過,想起門外還有攝像等着,她就有點尷尬。
“那個,早啊。”
“昨天董白和齊默也睡在一起了麼?”
清早起來,枕邊人第一句是問起其他女人,王初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怎麼知道?”
“不行,我得去看看。”
“想去就去唄,正好,都得去村口領早飯,你去把早餐帶回來吧。”
郭起城披上衣服,匆匆往村口趕去。
村口駕着一排攝像機,清晨起來的裝扮是最真實的,郭起城頂着一頭稀亂的頭髮,沒了美瞳和粉底的加持,有貴族內味了。
“旋哥,齊默他們來過了麼?”
“早走了,他是來的最早的。”
“哦,那我去找他。”
“還找啥呀,把早點拿回去,等會就要集合了。”
“哦哦,好。”
郭起城看向桌面,兩雞蛋,兩饅頭,沒了。
“不是,就這?”
“起城啊,你來的晚,之前豐厚的兩份被他們領走了,快回去吧,王初晴應該也在等着你的早餐吧。”
王旋用眼神警告着郭起城,這貨一早上莫名其妙的就要找齊默,鬼知道他要幹什麼。
郭起城憋屈的拿起早餐往房子走去,王初晴已經洗漱完畢,正在化妝。
“怎麼就這麼點?”
“我好像去晚了。”
王初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拿走自己那份細細的喫了起來。
郭起城機械的啃着饅頭,仔細回憶着昨天發生的一切,沈從雲說要喝酒,然後自己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這該死的斷片,郭起城揉着額頭,抬頭看到王初晴,他只覺得自己是個傻逼。
“那個,初晴,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啊,我們去齊默他們家喫飯,然後喝了點酒,最後洗了個澡。”
郭起城叼着饅頭,認真的聽着,半天沒等到下文,皺了皺眉頭。
“沒了?”
“沒了啊。”
“不是,你能和我說說具體細節麼?”
“能有啥細節,喫飯喝酒聊天,最後洗了個澡,回來就睡了啊。”
這次郭起城抓住了重點。
“洗澡?”
“對啊,咱這地方壺都沒一個,只能借他們的地去洗啊。”
還好,不是我想的那種洗澡。
郭起城鬆了口氣,王初晴又說道:“就是水不大夠,時間也晚了,只能一起洗。”
“一起洗?”
“郭起城你幹嘛,掐疼我了。”
郭起城鬆開手,追問道:“你們一起洗澡的?”
王初晴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翻白眼了:“我們幾個姑孃家一起洗的澡,很奇怪麼,郭大爺?”
郭起城放了下手,不確定的追問了一句:“另外兩個男人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吧?”
王初晴揉着手臂,氣樂了:“你以爲都是你?那兩位哥哥不知道多紳士呢,我們洗澡水都是他們燒的,洗完之後我就回來了,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說完,再也不看郭起城,惡狠狠的啃起了饅頭。
不行,還是得去看看。
郭起城食不知味,飛快的喫掉了早餐,往之前集合的地方走去。
“臭變態,傻子都能看出董白喜歡齊默,還腆着臉往上湊呢?”
嘴上說的惡毒,語氣還是挺酸的,哪個女孩不想要一條功成名就的舔狗呢。
咬了兩口饅頭,突然想到了什麼,追了出去,郭起城只剩了一個背影,王初晴拿下饅頭,朝着他的背影大喊:“等會在哪集合啊?”
舔狗只會不顧一切的追尋主人,一切的阻礙都是無效的,王初晴看着郭起城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
“啪搭。”
饅頭掉在地上,王初晴委屈的捂住了臉。
我也是流量藝人好嘛。
寶寶從出道起,也是被粉絲捧在手心的好嘛,不就是晚出道了幾年麼,就要被你這樣羞辱?
王初晴化身嚶嚶怪,旁邊的編導聽到了之前房裏的對話,也看不下去了,遞出備胎的專業標配。
紙巾和言語寬慰。
王初晴抬頭,看着編導坑坑窪窪不規則的臉,表面道謝,輕輕接過,心裏卻在罵着他變態。
現在不是在節目錄制期間麼,他該不會對我有什麼企圖吧?
自然的拉開兩個身位的距離,順着他指的路迅速逃離,這一刻她居然懷念起郭起城來。
編導小哥伸了伸手,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舔狗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沿着編導的指引,她很快就來到了集合地,郭起城蹲在地上焦急的等着,頭髮稀亂,像個等待工作機會的勞工。
他眼神突然一亮,又很快的黯淡下去,王初晴看過去,收拾整齊的齊默和董白出現了。
齊默器宇軒昂,董白輕輕的挽着他的手,宛如一對璧人。
王初晴有些同情起郭起城。
郭起城此刻心都碎了,他曾無數次想象過董白此時的神態,優雅,幸福,還有着經過人事的紅潤,如同新婚妻子一般的嬌豔。
只是她挽着是另一個男人的手臂,郭起城狼狽的轉過頭。
“郭起城,你大早上的又凹什麼造型呢?”
“齊默,你可以跟我來一下嗎?”
郭起城頹然起身,笑的慘兮兮的。
“郭起城,你這睡一覺起來又發病了?”
齊默拍拍她的手,董白立刻乖巧的停住,郭起城更酸了。
帶着齊默走到沒有攝像的位置,郭起城滿臉蕭瑟:“齊默,有煙麼?”
齊默遞給他一根,又幫他點上火,郭起城抽了一口,更抑鬱了。
“齊默,昨晚你和董白睡在一起了嗎?”
目睹郭起城深情浪子的模樣,齊默決定實話實說。
“如果是字面意思的話,是這樣的沒錯。”
果然如此嗎?
郭起城喪失了全部的力氣,撐着齊默的肩膀,努力不讓自己坐倒在地。
“我不會放棄的。”似乎是在給自己尋找一個堅持的理由,郭起城深吸一口氣,言辭振振。
齊默聳聳肩:“你開心就好。”
原來我在他的眼裏連威脅都算不上了嗎?
郭起城剛建立起來的勇氣瞬間崩塌,渾身上下如同被浸泡在陳醋中,血液裏流淌的都是心酸味道,抽了抽鼻子,露出一個慘然的笑容。
“答應我,輕點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