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清幽的一切手段,風無缺都不會覺得有多驚訝了。
常清幽恨不得她去死,造謠,都只能算是小動作。
但這還真是個自掘墳墓的舉動。
夜沉黎陡然聽到她說話,不由得看過來,目光中帶着打量。
倒不是他認出了風無缺這把嗓子,畢竟,她聲音的控製得低沉凜冽。
雖說聽上去依舊有着些清亮,似女子的聲線。
但是配她這沒長開的小身板,也能夠讓人聽成是因爲少年郎年歲不大,尚未變聲的原因。
夜沉黎會對她多了幾分打量,純粹是因爲……風無缺這句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盛嘉炎有些緊張,他雖是不懼皇室。
但人就是這樣,一旦遮掩着什麼事情,哪怕是個小事兒,既然遮掩了,自然就總不想被發現的。
他也轉眸看向了無缺。
風無缺只一句之後,便沒再繼續說。
夜沉黎眸中的神色收斂了幾分,溫和笑道,“喔?這位小哥何出此言?”
“黎王自然聰明人,這其中曲折,便不用我多說了吧?”
風無缺似笑非笑地看向夜沉黎。
話語裏沒個謙稱,我來我去的。
夜沉黎稍稍皺眉,終究是沒深究這無禮的語氣。
溫和的笑意不改,輕輕點頭,“清幽這丫頭,這事兒做的確是糊塗,但也不至於自掘墳墓那麼嚴重。”
事實上,夜沉黎當然清楚常清幽有多蠢,完全就是一個被愛情矇蔽了雙眼失去了理智的少女。
風無缺去行館路上既然能在常清幽的人手中活下來,還搜颳了那五個人的魂牌,就代表她已經很清楚那場襲擊是誰的手筆。
她既然知道,老九肯定也清楚。
這事兒父皇想必也清楚,但鎮國公府家大業大的,聖女殿下又沒有生命危險,這事兒就只當大事化小,無傷大雅。
但常清幽散播了這樣的謠言,攸關女子名節清白的事情。
而謠言中的主角,是帝國聖女,更是煜親王的未婚妻子,而且父皇將此女的血統看得很重,無論怎麼樣,這件事情都肯定要深查下去了。
查到頭來就是鎮國公府的手筆,就算先前想要大事化小,眼下也無法睜隻眼閉隻眼了。
肯定會責罰到鎮國公府上的。
夜沉黎說白了也就是把這鎮國公府的大小姐當做一枚棋子,隨時能夠棄了。畢竟,一個一心向着老九的女人,夜沉黎是半點不信的,能利用時利用,沒有利用價值時,棄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