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家心中那個恨啊,暗暗盤算着,只要知道了這傢伙究竟是哪家子弟,他回去定然得在大小姐面前好好告上一狀!叫這臭小子好看!
風無缺猜得的確是沒錯的,她讓這管家跌份兒成這樣,怎麼可能是上-門賠罪的?鐵定是會來報復的。
“想知道本大爺的名諱?”無缺痞氣地問了一句。
劉管家連連點頭,面上堆笑。
下一秒就被風無缺的話給弄得面色僵硬。
“你也配?”
這個距離,風無缺說出這句之後,幾乎能聽到劉管家咬牙切齒的咯咯聲。
他堪堪忍住了想要破口大罵的衝動,艱難說道,“在下的確是身份卑微不值一提,但是好歹還有鎮國公府呢,府上大小姐肯定願意結識大爺您這樣一個朋友的。”
風無缺心頭冷笑,搬出常清幽來了?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本大爺的名諱。先前本大爺給那販子的錢袋你也看到了的,是出自鎮國公府,裏頭三十個金幣,你回去好好問問你們大小姐,她會明白本大爺是誰的。”
劉管家聞言心頭一驚,那個錢袋他也認出來了,的確是出自府上沒錯。
他試探性問了一句,“大爺,您是我們大小姐的朋友麼?若是如此,爲何要處處與我做對?”
“別和本大爺攀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們鎮國公府這些日子本來就是多事之秋,今兒你在這鬧出來的這些醜聞,不出半天就會在皇城傳個滿天飛。你回去找常清幽告狀的時候,別忘了替本大爺好好問她一句,她污衊別人的時候,不知道被潑髒水是個什麼感覺吧?”
風無缺有很多種對付這管家,對付剛纔這事情的辦法,但是無疑,她就是想要用這一套。
報復這種事情,當然要對方自食惡果,啪啪打臉纔來的更痛快。
無缺一攬倩旖的肩膀,轉身就朝着後頭走去。
徒留面色鐵青,幾欲氣得吐血的劉管家站在原地,飽受圍觀羣衆鄙夷責備的目光洗禮。
走去販子後頭的奴場路上,倩旖就輕嘆了一口,“無缺,你還要摟着我摟到什麼時候?”
風無缺嘿嘿一笑,笑得極其暢快,“做戲就得做個全嘛。”
她鬆開攬住倩旖肩膀的手,強調道,“別賴賬啊,這人我也搶了,還讓他們這麼難堪,你也得說到做到跟我回去啊。”
“知道了。”
倩旖應了聲,“你剛纔這表現被大家看在眼裏,想必都痛快着呢,等會去那邊招募武師,肯定很順利。”
聞言,風無缺也只隨意笑了笑,看上去對此事不以爲意的樣子。
“我又哪裏是爲了招募武師能順利些才做這些事情的。”
“是啊,我看你就是爲了丟臉才做這事兒的,方法千萬種,你非得挑最跌份兒的那一種,呼呼嚷嚷的像個無賴。”
倩旖毫不留情的吐槽得一針見血。
風無缺撓了撓頭,笑得很不好意思,但是出口的卻並不是什麼不好意思的話語。
“別這麼誇獎我嘛,會不好意思的。”
“誰誇獎你了!”
倩旖漠然的形象差點都要兜不住而崩塌。
風無缺看她快塌了,才收斂了一下自己的無賴形象,說道,“對付小人,怎麼能用君子之道呢?就剛纔那些狗仗人勢的小人,但凡我氣焰稍弱那麼一點兒,都壓不住他們。對付小人,就得無賴。油鹽不進,軟硬不喫。這樣才能殺人不見血,兵不血刃啊,你看,他們先前用來辱罵我倆的話,我就得讓他們自己老老實實再吞回去嚥進去。這樣不是更痛快麼?”
“痛快歸痛快。無賴歸無賴。乾脆叫風無賴算了……”
倩旖瞧着她,然後漠然的面容上,終於是露出了笑容點點,脣角微彎。
無缺這才知道,原來這姑娘是有酒窩的。
“不管怎麼樣,謝謝。我解氣了不少。”
倩旖道謝一聲,風無缺隨意擺了擺手,“也不全是爲了你,畢竟我倆同仇敵愾,我自己也挺過癮的,你不是也說了麼,這可是我的宿敵。”
想到風無缺受的鎮國公府那些氣,倩旖當然能明白她的用意。
“行了,不說這些,走吧。我今兒可不能出來太久,家裏還有事兒呢,你要收拾什麼行李麼?今兒就跟我回去還是你之後再來?”
風無缺問了句。
倩旖一笑,“人一個命一條,沒什麼可收拾的。”
奴隸販子已經將奴隸都拾掇好了,所謂拾掇……其實也就是讓他們涼水衝一衝,沖洗乾淨身上久不洗澡的體味兒,然後換上一身乾淨的粗布衣裳,起碼要還算乾淨能看的樣子。
也算是對買家的尊重。
“大爺,您來啦!正好,這邊剛拾掇好呢!一共八個,你看看,都是身強體壯的,能幹活!喫得也不多,您每日就只需給他們幾個粗糧餅子,他們就能像發情的公牛一樣幹一整天的活兒。”
奴隸販子收了風無缺的大價錢,自然是熱情極了,也是各種‘吹噓’這些奴隸的勞動力出色。
但是這些吹噓的話,別的貴族老爺或許愛聽,風無缺並沒有那麼大的興趣。
眉眼稍許和緩幾分,看向這八人,問了奴隸販子一句,“他們都叫什麼名字?”
“名字?奴隸哪有什麼名字啊,大爺您要是樂意,就隨便給他們個好記的名兒就是了。而且這種粗使僕子,素來就是沒名字的,賜名可就是家僕家臣啦,這可是榮光呢。”
風無缺眉頭又皺了皺,有名字都能稱得上是榮光了?
八個奴隸目光中都是感激,如同看着救世主一般,看着風無缺和倩旖。
奴隸販子見風無缺似乎對他這些‘吹噓’並不感興趣,也沒有如同其他貴族家的管家一樣,聽了這些吹噓之後給他幾個銀幣的打賞。
於是販子也就不在多費口舌,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鐵鏈,就問了風無缺,“大爺,瞧着您是收了這女羅剎回房了,那這鏈子是給女羅剎麼?”
手中的鐵鏈正是拴着這八個奴隸的,奴隸販子恭謹雙手遞上。
風無缺沒接,只說道,“給他們解開吧。又不是牲畜,活生生的人,這麼拴着像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