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來得及喝水,那藥忽然在口裏化了,苦得她臉色一下就白了。
連忙喝水,喝進去後,還是苦。
她又不停的喝,將一整杯水都喝完了,然而,還是苦。
她說話都變得不太清晰:“這是什麼藥,爲什麼,這,這麼苦……”
陸北驍被她的模樣逗笑了。
唐未晚聽見他低低的笑聲,白了他一眼:“我都這樣了,你還能笑得出來。”
“日子都是先苦齁甜,不是嗎?”
唐未晚怔了怔,還沒明白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忽然間,他寬大的手扼住了她的後腦勺,一陣翻天覆地,又重新回到了被窩,溫暖的感覺將她包圍。
他有些溫涼的嘴脣印在了她的脣上。
她的心狠狠的一跳,悸動無比。
緊接着,他將圓圓的糖果渡給了她。
一瞬間,那口裏的苦漸漸散去,一股甜橙的香味兒在口裏蔓延開來……
好甜!
似乎,一點苦都不見了,全部消失……
她的心在跳動着,也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心也在跳動。
一下一下,成爲了世界上最美好動聽的旋律。
隨後,他放開了她。
她卷着糖果在口裏打了個轉兒,那甜甜的味道,瀰漫了整個味蕾,連呼吸都變成了甜橙味兒。
“還苦嗎?”
黑暗中,他的嗓音十分撩人,低沉的,嘶啞的,卻又如同清洌的酒,讓她忍不住的心顫。
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回答道:“嗯……不苦了。”
“什麼味兒?”
她又舔了舔甜甜的脣皮,勾脣笑着說:“甜的,陸大人的味道,甜橙的味道,愛情……的味道。”
陸北驍再一次勾脣笑了,似乎對她這個回答很滿意。
“困了嗎?”
她點了點頭:“困了。”
其實,她還不困,被他這麼一撩,一顆心都激動了起來,並沒有那麼容易想睡覺。
只是,比起坐在牀邊,她更喜歡躺在他懷裏。
“睡覺吧。”他說。
唐未晚點頭:“嗯。”
然後,她乖乖的躺了下來,緊接着,陸北驍將她抱在了懷裏,低聲誘哄着:“晚安,晚兒。”
“晚安,陸大人。”
……
唐應德的私人別墅。
劉淑芳怎麼也無法入睡,白日裏,唐未晚與沈曼玉的一言一行在她的耳邊迴盪着。
她好不容易睡着,卻做了一個夢。
夢裏,回到了十幾年前的精神病院。
她想着,梁吟已經成了精神病,她不可能再回到唐家,本來,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威脅。
即便她有時候會清醒過來,這都不足爲懼。
直到有一天,她去詢問醫生的情況。
主治醫生是陳醫生,他很認真的跟她說了梁吟的情況。
“她雖然得了精神病,總是神情恍惚,但在醫院的這些日子裏,她清醒的時候,很努力的配合院方治療,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會好起來。”
她面上笑着,但心裏十分擔憂。
她做了這麼多,怎麼能讓梁吟好起來呢?
離唐太太的寶座,就只有一步之遙了。
她不可以失敗,她驕傲的人格也不允許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