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上輩子都二十二歲的人了,顏汐雖然驚訝,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抬起臉道:
“叔叔,我只喜歡這幾顆珠子,能不能分開賣呀?”
“小姑娘,這個是打包賣的,拆開的話剩下兩件賣不出價來,不能分開。”
“好吧,我的零用錢不多了,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可以出四百靈石全部買下。”
她擺出一臉肉疼的的模樣,同時聲音裏也散發着滿滿的不捨。
攤主猶豫再三,還是不能下定決心。
顏汐決定給攤主加把火,於是站了起來,一臉留戀的看了看珠子,轉過身子,就要離開。
攤主見狀,急忙喊住她:“誒誒誒,四百就四百好了,給你!”將地上的布牽起來,裹住東西打了結遞給顏汐。
她便一臉驚喜地回過身來:“謝謝叔叔”也取出四百靈石給高瘦男子。
此時不過正午,顏汐已然回到客棧,買完珠子她便沒有了閒逛的興致。
雖然表面仍舊饒有興致的四處張望,但內心的關注和好奇都系在那個會說話的珠子上了。
將房間續到大典當日,付清租金,徑直回到房間。
她坐在牀上,思考那個聲音到底是什麼情況。按照小說常見情況,要麼是魂魄,要麼就是器靈;後者自然是好事,若是前者自己恐怕喫不了兜着走……
猶豫半響,她決定試一試運氣,自己這身體等於奪舍了一次,不可能再被奪舍吧?如果是想利用或是控制,爲什麼不選攤主而選擇她呢?
取出買下的一包東西,捧起5顆珠子,莫非需要像法器那般滴血認主?
可若是這般簡單,男子應該早就試過,哪兒輪得到自己…
“你把珠子和玉佩放在一起,逼出三滴精血”腦海再次傳來聲音。
顏傾聽罷,有些遲疑,但眼前也許就是機緣,叫她如何放過?於是運氣凝聚三滴精血,甫一逼出,臉色立時轉爲煞白,身形都有些不穩。
只見眼見血液沒入後,月形玉佩與珠子發出朦朦朧朧的光暈來,慢慢浮起,融爲一體。
於是她便察覺到自己與玉佩產生了聯繫,並且能感受到它貌似情況不太好?
她覺得這不像是修士的魂魄,即便是、也不像是要害自己的樣子。她乾脆直接問道:
“你到底是器靈還是修士魂魄?既然已經心神相連,不妨直說。”
“人家是器靈好不好,你們修士怎麼心眼兒這麼多呢?月月是‘系月’的器靈,只有火木靈根純度各佔一半的女子,才能將我認主。稍後融合完畢,我就要陷入沉睡啦,其它的等我清醒後再說吧。記得輸入靈氣幫助月月恢復啊…”
顏汐見此,從大儲物袋取出一瓶一階上品的蘊體丹,倒出一粒服下,運功轉化藥力。
期間分心內視了丹田,卻發現紅綠靈氣上方像蓋上一片白雲,看不真切,她便歇了心老老實實運功了。
她覺得月月不像是說謊,都這情況了沒必要費力哄騙吧?主要是她居然聲控了。。。總覺得這麼萌萌噠的聲音不可能是壞人!
而且看這架勢,什麼時候能用上都不知道呢,看得見摸不着才最折磨人。。。
窗外正是月上柳梢頭之時,她臉色早已恢復成往常一般,粉妝玉砌。
取出一個步搖,顏汐坐到鏡前,黑亮順滑的長髮恰好及腰,這是之前父母常常爲其打理的結果。
前兩天睡亂了之後,她只用一根衣帶綁着…回憶了下地球上曾經看過的扎發視屏,不過一會兒就紮好了頭髮;
插上步搖固定,晃晃腦袋,十分穩固,想來頭髮夠長,大概都不會散開吧?
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眉若輕煙,杏眸流光,朱脣皓齒…
幾乎佔了夫婦二人的所有優點,外貌如此,靈根也是如此,不得不說,真是運氣!
想來二人都是三靈根,發現女兒是雙靈根的時候應該十分開心吧…
她不由得再次想起兩人的事情,若有緣分遇上二人的親人,就幫襯一把…
顏汐坐回牀前,取了一粒上品辟穀丹嚥下,可抵一月飢餓。蘊體丹的藥效散開後就會緩緩修復身體,她只要修煉,將靈氣輸給月月就好。
她再次運起《引氣訣》吸收靈氣遊走筋脈,彙集丹田,不同的是修煉出的靈氣她將一半送入丹田“白雲”處,一半匯入丹田……
在她醒來又嚥下一粒辟穀丹後,這個小房間再次陷入沉寂。
時間一晃而過,顏汐又一次醒來,稍稍用心,便感知到時間已至三月末了,兩天後便是大典之日。心情不由得激動,這時繼續閉關倒不如放鬆放鬆。
坊市茶樓,她已經坐了一個下午,絲毫不覺枯燥。
在角落的隔間裏聽着傳來的各種聲音,講述着不同的故事。
聽的最多的還是對自家小輩的擔憂、讚揚,抑或是鼓勵…對於入門大典的種種猜測…大家交換着各自得到的小道消息,交流已知的“經驗”…
一番激烈討論後,各自滿意離去的比比皆是,來來去去,這茶樓仍是坐得滿滿當當…
她聽得也是津津有味,時不時咬兩口靈果,十分愜意。
眼看太陽將落,方纔離去。
兩天眨眼過去,顏汐早早來到坊市廣場,意料之內,人的確很多。
不過站到廣場內的只能是五到十歲之間的孩子,以及上清宗的執法弟子和宗門長老。
其餘的修士都聚集在外圍,不過這裏面大多是練氣期的修士。修爲高的即便光憑目力,也能在遠處看清。
何況廣場高臺直徑堪堪千米,只因佈下大型‘空間乾坤法陣’使空間擴大百倍,才顯得高臺依舊十分空曠。
不過這些事情,正在排隊檢測是否符合年齡、是否含有靈根的顏汐,自然是不得而知的。
當她走到玉質的高大門框下,只覺得一陣清涼後,原本感受到的屏障同時消失,一步跨出便到了高臺上。
來不及多看四周,便連忙跟上前面的女孩,開始排隊等候。
高臺上第四臺飛舟降下,走出一個個來自凡間的孩童…此刻高臺上已經顯得很充實了。
當太陽完全露出時,一道威嚴厚重的男聲打破了肅穆的氣氛:“上清宗入門大典即刻開始!”
一襲白袍的男子向聲音的方向施了一禮,卻更顯出他舉止間的風度,淡然的眉眼讓人看了猶如春風拂面般舒適。
“吾名言澈,今日由我主持此次盛會。大典是爲選拔弟子。
修途艱難,除去資質,心性、毅力、悟性便是關鍵所在,待測清靈根後,便自行入陣接受考覈。”
頭一暈,就已經置身林間小道上了,周圍只有她一人,想來是應該往前走吧?原地待著讓考官怎麼看出你的優良品質?顏汐如是想到。
看了看四周,撿起一根枯枝,往地上畫了個圈,就開始埋頭趕路,感受了下靈氣,果然無法使用。
一路上,她時不時看看周圍景緻,對比是否重複。不過顯然檢驗內容比她想象的高級些,既沒有重複,也沒有回到原點標記的地方。
看日頭,自己大概也走了兩個小時,看來還要想想是不是有其他玄機。
若說要進入林間,那麼幹嘛刻意放在這條路上,而且兩邊明顯沒有讓人進去的意思,野草的高度都到她腰間了…
顏汐靈光一閃,就是野草!
一路上幾乎野草都是密集的,只有那一處是稀疏的,好在應該往回走半個時辰就能到了。
她維持着之前的速度,計算着時間疑惑地停了下來。明明沒錯啊,爲什麼不見了呢?
她不甘心地繼續往回走了十幾米,還是沒有看到那個不同的草叢…
這不科學!她相信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推測也沒有問題…
那麼,時間有問題?
顏汐失落的情緒頓時一掃而空!
這樣一來,自己必須再次調頭,調整成剛開始前進的方向。假如一個半小時稀疏的草叢出現一次,只要她前行就能看到。
如果固定了時間,還要在固定的距離出現;那麼腳程快些或慢些的人,根本無法剛好趕到草叢出現的位置好不好…
另外,原地不動,想坐等草叢變化這種事情…
不勞而獲這種bug有可能出現嗎!?
果然,顏汐看到了稀疏的草叢。呃,需要拔掉還是怎樣,這個問題忘記考慮了…
她邊糾結邊走路,剛停在草叢前,眼前的一切就模糊起來。
視線漸漸清晰的同時,一個冷漠的男聲說道:“第一關,優秀。第二關,登天梯,直到登頂爲止。”隨後便再無聲息。
爬樓梯啊,就喜歡這樣的簡單粗暴!
時間在規律的呼吸聲中度過得很快,漸漸的,在越發粗重的喘息聲中變得很慢。
她不願意去思考究竟時間過去了多長、樓梯還有多長。
她知道士氣這東西完全經不起打擊,不僅不能打擊,還要爭取添磚加瓦…
顏汐不斷給自己做心靈建設,只有努力再努力,才能自在逍遙!!!
她彷彿沒有發現嘴脣已經乾裂,身體正在顫抖。肚子從不斷叫囂,到安靜,再到抽痛。
好像又過去許久,她的背已經彎曲,單腿邁出,需要好幾秒才能夠着下一個臺階,意識好像有些模糊了,是要昏過去了嗎?
“不行!”她立馬擰了自己一把,怎麼能暈?堅持了這麼久,現在暈過去,之前的努力豈不白費!
不夠痛,繼續擰!還是沒感覺…抬起手,咬了自己一口,她終於覺得清醒了些!
正要抬腿,就發現只要幾步!幾步後就能登頂了!
顏汐咬着牙提速,終於走完了…
正要暈倒的瞬間,所有疲憊都消失!她忍不住喟嘆出聲,有對比纔有差距!
這種極致對比真的是夠!銷!魂!
這時男聲再次傳來:“第二關,優秀。”景象再次模糊。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陣法線內,身邊都是人,奇異的是人和人之間都隔着大約一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