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龍軀一震,想着那麻辣無比的辣椒就咬牙切齒,正想要拒絕,可是梨公公卻笑着上前鞠躬,對太後柔聲細語道。
“太後孃娘放心,奴才明兒個,一定侍候皇上過來用膳。”
慕容讓墨怒瞪着梨公公,拳頭攥得緊緊的,以老賣老是吧,仗着自己是二朝太監是吧,敢在主子面前做主了是吧。
梨公公卻好像沒有看到皇帝那殺人的表情一眼,就這麼溫溫柔的笑盈盈的施了禮引着皇帝告退。
月池一臉驚喜,揮着帕子一直送他們到殿門口,待到他們出了御花園,才抱着肚子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卻不知道,
月洞門口的繁花處,一道明黃身影正筆直的挺着,聽到裏面傳出來的刺耳的笑聲,一掌把花給劈下來了。
“你個老東西,朕都沒有說話,你竟敢搶在朕的面前答應了她。”
梨公公一臉恭敬,笑眯眯的聽着皇上的怒罵,見皇上胸脯起伏,知道他是真的氣着了,扶着他一邊上了龍攆一邊才輕聲解釋。
“皇上,何不等明天下午過後,再決定要不要與太後站在同一陣線上。”
皇帝一怔,利眸微蹙。
說的倒是,明日攝政王如果真的遇刺,那就說明她的話有五成是對的,她的確會做夢預測未來。
如果現在就早早的和她對鬥起來,恐怕不妙,這樣想着,氣頓時消了許多,梨公公笑看了皇帝一眼,皇帝怒道。
“還不下去傳令,以後膳食一率以節儉爲主,朕也八道膳,不……改成五道吧。”
“是。”
梨公公轉身去忙碌,而皇帝靠在舒適的龍攆裏,撫額沉思起來。
她這節儉的性子倒是像極了母後,母後生前,也是不喜歡鋪張浪費的,她說花的都是他的錢,而他的錢是要用在大處的。
再者一個,
從御膳房傳膳到他的宮裏,的確是走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路,每次傳過來的時候,菜早就沒有溫度了。
特別是冬季,他喫的都是冰冷的食物,到現在,他的胃已經都有點問題了,偶爾一不注意,就會隱隱作痛,這讓他覺得十分的煩燥。
可是她那裏的食物都是熱氣騰騰,剛剛做出來的呢,一看就知道,她動用了小廚房,如此一來,也能喫口好的。
身爲帝王,高高在上,掌管江山,人人都以爲是個好的,可是個中辛酸與危險,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鄔月國兵力分佈十分詭異,首當其衝就當屬攝政王離歌,慕容讓墨十歲爲太子,攝政王大他三歲,十三歲卻已經名滿天下,學子遍佈,甚至在平叛邊境之亂時,他巧加指點,便節省了鄔月十萬兵力,大獲全勝。
加之他溫言有禮,對任何人都禮遇有加,令先皇大爲讚賞,甚至在死之前,封他爲攝政之王,令他一度掌握了朝政。
慕容讓墨爲了制衡之術,不但沒有阻止丞相蘇墨染的迅速崛起,反而還在暗中相幫,到如今,已算是三足鼎立了。
攝政王手握五十萬兵力,
丞相手握禮部、吏部、兵部、戶部,
皇帝手中二十萬兵力,加上皇城禁軍、護衛、金甲護衛、銀甲護衛、銅甲護衛一共不超過二十五萬人。
加上手中握着的刑部和工部,全部算起來,對於那兩大佛,也沒有十足的勝算。
天下帝王,有哪位皇帝喜歡自己的兵權和一切落在他人之手,故而,慕容讓墨與他們的關係,表面是君臣,但是實際上嘛……
慕容讓墨覺得攝政王有直指龍椅之意,至於蘇墨染,他有些看不透,他的地位牢固,卻又不做忤逆之事,但底下忠君之人又不少,讓人更加頭疼。
如今太後復生,又是一番新的動向,整個皇宮看起來還和以前一樣平靜,但是內裏怕是暗湧非凡了。
怒氣衝衝的回到了知華殿,這兒鳥語花香,山清水秀,一派的清寧祥和,慕容讓墨心情不好的時候,都喜歡來這裏安靜一下。
而這知華殿,也是不允許宮妃踏足的宮殿。
剛剛纔坐下,軍人來報,說是工部新製出來的袖箭已經送過來了,一共是十枚,請皇上過目。
慕容讓墨轉身,兩名侍衛端着銀盤走了過來,雙膝跪地,銀盤高舉於頭頂,十枚做工精良且美觀的袖箭靜靜的躺着。
慕容讓墨的御前禁軍統領林書遠上前,拿起一枚袖箭,立即固定在自己的手腕之處,梨公公笑着一拍掌,幾隻鳥兒立即驚聲從枝椏上撲騰飛了起來。
林統領蹙眉手往空中一抬,一箭暗發,卻在震驚間,看到三隻袖箭齊齊的射了出去。
三隻袖箭,有二支射中了鳥兒。
林統領雙眼冒光,護衛將鳥兒撿了回來,仔細一看,果然如此,林書遠立即跪地對皇上求道。
“皇上,不若把這袖箭也賜臣幾支吧。”
“你倒是會討巧。”
慕容讓墨也是極奇驚訝,袖箭他有,但是力道遠不如這個,也不能同時一發三箭,而且它這個射程比他的要遠了一半。
果然是個好東西,他的禁衛軍和護衛軍可以人手一支啊。
不過,
這種東西,還是隻有最重要的幾個人擁有就可以了,如果人人都有,將來人人自危,被誰射死了都不知道。
將其中兩支給了林書遠,林書遠欣喜得像抱着珍寶一樣,開心得跳了起來。
一支給了梨公公,梨公公也是笑得一張老臉開了花兒,這東西好這東西好,怎麼着都是一個防身利器,這太後孃娘,果然是聰慧。
“哎呀,還是太後孃娘睿智啊,設計出如此絕妙的武器,又輕巧又能隱藏,還能一箭三雕,當真是極好的。”
慕容讓墨鑲了一支在自己的腕上,鳥兒飛出,他腕上暗勁一崩,只聽到咔的一聲響,利箭便射向了鳥兒,砰的一聲墜落在他的腳下。
“皇上……”
林書遠突然間笑着驚呼了起來,惹得正在輕撫袖箭的梨公公也跟着驚了一跳,急忙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