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換衣服三個字的時候,藍三少簡直五雷轟頂,濛濛的看着眼前坐着的公子,然後又震驚萬分的望着自己身上的女裝。
這一刻,藍三少覺得自己被撕裂了。
世間都玄幻了,令她徹底的慌亂了起來。
尖叫着從牀上跳了起來,摸着自己柔軟的胸部,那綁着的緞子早已經被扔在了地上。
藍三少痛苦的尖叫着朝月池撲了過去,月池卻是嘿嘿一笑,躲開她的一擊,然後旋到她的身後,一掌把她打了出去。
這時候,
藍三少纔算是徹底的清醒了過來,想起來,月池不過也是女扮男裝而已,那瘋狂的怒火,因爲她是女人而消下去了不少。
月池望着她終於漸漸平靜的模樣,長指撫着下巴細細思量。
你說歐陽宸,起先以爲自己被男人非禮,發瘋一樣的要殺她,知道她是女的,怒消了。
再看藍三少,起先以爲她是男人,也一樣要殺了她,現在知道她是女的,怒消了。
這些人的心態怎麼都是一樣一樣的呢,男女之間,難道就沒有一絲區別嗎?
“你對我用了什麼,否則我不可能任你宰割的。”
藍三少想着先前好像失去意識的時候,就一陣陣的膽顫心驚,眼底隱藏着淡淡的驚恐,這個小太後,太不簡單了。
月池懶懶的坐在椅子上,斜眸望着藍三少,說實話,恢復女裝的她,真心很養眼呢。
“藍姑娘,我能訪問一下你嗎?”
藍三少眼眸一利。
“你說,你一個姑孃家,爲什麼十幾年如一日的裝男人呢,這到底是爲什麼呢,你憋在心裏這麼多年,應該也很想找個人說說吧。”
“我們除了做敵人這一條路,應該還有第二選擇吧。”
這句話倒是很成功的引起了藍三少的共鳴,這麼些年,每天都勒着自己的胸,她都要窒息了。
每每看着自己完美的胸形,被勒得沒有了樣子,她就覺得崩潰。
而且她現在這個樣子,給她說親的人已經是絡繹不絕,萬一真要娶一個妻子進門,要怎麼弄。
總不能委屈人家姑娘一輩子吧。
煩燥的一揮袖子,重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酒,仰頭而盡。
月池看着她這些男人味十足的動作,頓時嘖嘖嘖的直搖頭,藍三少轉頭怒瞪着月池,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
月池默默的學着她的樣子,倒了一杯子,豪氣飲盡,然後笑了笑。
藍三少怔了怔,連續喝了三杯之後,望着杯子許久纔開口說話。
“你不懂。”
月池聳了一下肩膀。
“我當然不懂啊,我懂還問你,我現在對你十分好奇,來分享一下你的成長經歷。”
藍三少極度的看不慣月池這種大大咧咧的習性,女子都應該是嬌柔美麗、輕聲細語、體貼入微的,根本不應該是她這種沒心肺的好嗎?
——絲毫沒有認爲自己也是一個女人。
“藍家的兒子,在外麪人看來,都是正房所出的嫡子,但其實,只有我纔是我娘生的,其他的兒女都是爹在外面生了抱回來的。”
……
月池喝到嘴邊的酒一頓,急忙趴在桌子上,擺好一幅我要聽八卦的模樣,看得藍三少一陣陣的嘆息,能不能有點女人樣子了。
“藍氏的莊主,從來都只娶一位妻子,家裏沒有妾室,但這並不妨礙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我爹在外面抱回來五個,那些女人在外面過,還是死了,我都不清楚,也沒有管過。”
“我娘表面上對每一個兒女都很好,但是心裏,卻十分的恨我爹,恨得要命,但她對這些孩子,真的是好。”
“爲了不讓藍家的權力外落,母親只能把我當成兒子養,培養我,讓我成爲藍家的掌舵人。”
聽得精精有味的月池,急忙舉手,藍三少一眼橫了過去。
“我想問問,你難道就甘心情願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嗎?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成親啦。”
藍三少的臉色頓時有些蒼白起來,這個問題從他十五歲開始就一直沒有停過。
到現在爲止,她爹都不知道,她是一個女兒身。
現在年輕,還有理由說要把山莊管理好,先不成親,等到了一定的年紀,就算她再不想成親,爹也會趕着她成親的。
到那時候,女兒身就保不住了。
“我不知道,現在日子過一天算一天,等到時候,再說吧,如果真的要成親,那就娶一個便是。”
聽她這麼說,月池便覺得她真是傻丫頭一個,就算你不想圓房,難道你的新娘子也不想圓房,傻蛋。
“對了,藍三少,你殺我的意義何在啊,難道就因爲那隻小寵物,你要殺我一條人命?”
月池有些惱怒的問着,尼瑪,堂堂太後,竟然沒有一隻寵物重要。
藍三少轉頭,幽幽的望着月池。
“你的命算什麼,誰讓你打血麒麟的主意,向來我看不慣的,我都要讓它消失。”
月池頓覺身上一陣冰冷,瞪着藍三少,心裏覺得這丫頭將來要嫁人算是麻煩了。
這麼一瞪,兩個人就跟瞪對了眼似的,比起了眼力勁,最後月池敗下陣來,不跟她玩了。
藍三少這才往後懶懶一靠,打理着自己的女裝,又站起來,旋轉着看了幾圈,覺得頗爲滿意,才說話。
“我問你,你和長公主是怎麼回事?要說,你堂堂太後,和她是母女之情,怎麼還反目成仇了?”
“母女?”
月池頓時覺得嘲諷無比。
“她把我第一次宴會就攪得跟什麼一樣,如果不是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的名聲傳出去,可就難聽了。”
“哼——”
藍三少哼了一聲。
“你也別得了便宜賣乖,看起來,她鬧了你的宴會,可你的本事,卻被其他人傳遍了整個鄔月,現在鄔月的百姓,哪個不相信,你是轉世的太後。”
“如今鄔月的太後,在整個星瀾大陸,都轟動非常。”
“有毛用啊,我還不是一樣被困在宮裏,出不去。”
月池有些煩燥的說着,先前還想着要幫慕容讓墨做點什麼,以報答他的知遇之恩,如今看來,慕容讓墨根本沒有相信她。
還是先爲自己的小命着想,走爲上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