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大腦累得很,可是閉着眼睛就是怎麼也睡不着,順英側着身子,手撐着腦袋,怔怔的望着月池。
月池睜開眼睛的時候,被順英那湊近的臉嚇了一大跳,猛的往後一退。
順英咂了咂嘴,一幅鄙視她的模樣,月池怒道。
“小婊砸,你想幹什麼?”
順英沒有把前三個字理解透徹,但是估摸着也是罵人的話,嘟着紅脣,雙手環胸躺好。
“太後啊,你真的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姑娘了,你說,你要是往江湖上走一圈,不知道多少英雄少年看上你啊。”
“真的啊?”
月池眯眼一笑,這話說得倒是不錯,往江湖上一站,這張臉都可以拿出來用一用,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命去江湖上闖啊。
慕容讓墨之所以沒有讓人來找自己,來緝拿自己,是因爲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因爲,
坐在太後的位置上的時候,得罪了太多的人。
“林姑娘在嗎?”
外面突然間傳來一道中年男音,把月池驚得坐了起來,驚訝的望着門外,尼瑪這是誰告訴別人的,自己住在這裏啊,而且這麼準確的叫着林姑娘。
知道自己叫林月池的人不多啊。
蹙了蹙眉頭,示意順英睡好,把帳子放下,月池起身站在門前不遠處,手中握緊了暗器。
“誰?”
“林姑娘,我是攝政王的屬下,請您開門好嗎?”
月池抬手,一把小飛刀便牽着線射向了門口,輕輕一拉,門便被打開,攝政王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正中央位置。
不過,
原本紅袍驚豔的美男子,如今變成了一個如玉般的翩翩美男,不再着紅袍的他,依然風景絕美。
見月池如此打扮,攝政王冷着臉沉聲問道。
“本王送你的衣裳,你可都沒有穿?”
月池苦笑了笑,兩人一起走到凳子上坐定,攝政王朝牀上淡淡的飄了一眼,月池只裝沒有看到,他發現牀上有人了。
攝政王的臉色似乎更冰冷了一些。
“攝政王,你消息那麼靈通,難道不知道皇宮裏發生了什麼?”
攝政王倒是有一息的沉默,他豈會不知,蘇墨染應該也知道了吧,慕容的消息,想要逃過他們兩個的眼睛,十分的難。
如今她的真實身份已經被暴露,還想要活命,怕是不能了。
不過,
她並沒有慌着逃命,反而是在這裏悠閒自在,倒也有幾分膽量,劍眉蹙起,沉聲道。
“你宮裏的隱衛,全部都消失了,是你安排的嗎?”
月池點頭,笑了笑。
“當然,不消失,難道要等死嗎?”
能跑一個是一個,斷不能坐在宮裏等死啊,再說了,每個人的命,都是一份責任,既然跟了她,就要保住他們。
保不住,就保住他們的家人,這是最後的打算。
“攝政王,你找我有事嗎?”
如果沒有猜錯,一定是軍營裏的藥方的事情,卻見攝政王站了起來,朝她伸出了手。
“去軍營吧,有些事情,在這裏說不清楚。”
月池亦是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與他面對面的站着,仰頭望着這個男人。
“你不會是帶我去自投羅網吧,慕容想要我死,你應該知道。”
“他第一次懷疑,就是我是你派來的人,你忘了嗎?”
攝政王久久的凝視着月池,拳頭微微握着,沒有說話,月池望進他的眼神裏,心頭微微一動。
她想要跟他說,玉佩的事情,她一定會想辦法,把玉佩修好,但是……
既然還沒有修好,又何必隨意保證呢。
突然間,
攝政王白皙的長指伸了過來,勾起月池脖子上的細線輕輕一撩,一枚九魚墜便赫然出現,月池下意識的伸手去奪,可是攝政王卻五指緊扣,將那玉墜,握在了掌心裏。
內力在他的掌中氾濫了起來。
月池有些沉重的望着攝政王,心怦怦的亂跳着,如果他把九魚墜捏碎,那將來就算是逃到夜離,也會少了一絲保障,這九魚墜,是沈南衣的代表啊。
攝政王那麼睿智,又豈會不知。
“你倒是準備得很足,連沈南衣的玉墜,都弄到了手,怪不得你看不上我給你的玉佩,哼——”
月池紅脣輕啓,但是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現在解釋,不過是辯解而已。
伸手輕撫了撫腰間的香囊,他的玉佩,碎掉的玉佩,正在她的身上,只不過是換了一個方式佩戴而已。
“林月池,原來你的打算,是嫁給夜離四王子爲妻,你想和他離開鄔月,然後過你們的逍遙日子,是不是。”
想要搖頭,告訴他不是,但是說了,他會信嗎?
望着離歌有些斥紅的雙眸,月池往後退了一步,將自己的九魚墜從他的掌心裏,抽離了開來。
重新戴好。
離歌怔怔的望着她的動作,每一個動作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礙眼。
還記得自己送她玉佩的時候,她根本沒有任何小心的動作,否則玉佩也不會碎。
原本來找她,是想告訴她,上次跟她說的事,到現在,還作數,待她成爲了攝政王妃,慕容想動她,恐怕也是不能了。
不過,
政敵就是政敵,永遠無法轉環。
雙手束在身後,冷聲道。
“走吧,先去軍營,事情處理妥當,自會送你回來。”
月池不再說什麼,點頭轉身便朝門口走去,攝政王走在月池的身後,臨出門前,又抬眸朝牀上看了一眼,那牀上躺着的人,是誰?
是男是女。
一路上,
坐在馬車裏面,月池託着臉發呆,攝政王筆直的坐着,臉色冰冷,也不說話。
撩開簾子,望着外面的夜景,一陣陣冷風吹過來,月池急忙又放下了簾子,將自己的抱了抱。
別說,
天氣似乎越來越寒涼了呢。
攝政王冷冷的看着月池清冷的動作,又看了一眼馬上小榻上的毯子,到底還是沒有動手去給她披上。
如果她剛纔的牀上,躺着的是一個男人,那麼,他又何必去替別人關心他的女人呢。
月池心事重重,並沒有注意攝政王的情緒,只是覺得,馬車裏的氣氛讓人覺得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