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墨染並沒有回話,只是與她並肩站着,眼中在翻騰着什麼一般,突然間轉身,對月池問道。
“林月池,你是怎麼死的,你還記得嗎?”
月池猛的一怔,往後退了一步,有些警覺的望着蘇墨染,蘇墨染卻逼近二步,與她近距離的直視。
看着月池眼中閃過的那一絲慌意和痛意,他就知道,自己果然是猜對了。
她就暗那個人嘴裏的池兒,也是那個人最愛的女子。
伸手輕撫向自己的胸口,蘇墨染有些煩燥之意,因爲身體裏的這個靈魂,因爲這個女人,他這段時間,把許多的事情,都拖退了進度。
容忍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呼吸紊亂的月池緊緊的捏着鬥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種震撼不亞於任何一場驚心動魄。
讓她最奇怪的是,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是死過一回的人。
“林月池,敢不敢跟我走,我讓你明白事情的真相。”
蘇墨染突然間拉住了月池的手,不由分說的,將她抱了起來,身體便騰空而起,幾個起落間,便飛出了合歡殿。
無法顧及自己是否在飛,月池只是呆呆的望着蘇墨染,眼中的淚意很是明顯。
心怦怦的狂跳着,似乎不斷的在猜測,他爲什麼要說出剛纔的那句話。
一直到他們停留在一座從未到過的宮殿裏,這兒比起其他宮殿,要荒涼一些,但是卻十分僻靜優雅。
將她放了下來,蘇墨染確定周圍沒有人這才望着月池,冷笑了笑。
“林月池,你可知道,我是誰?”
如一隻利箭刺進了她的身體,擊得月池身子如同被一座大山壓着,猛的摔了下去,仰頭驚恐的望着他。
蘇墨染抬手摺了一枝樹枝,默默的在地上寫了一個陽字。
月池瞳孔迅速縮小,抱着自己的頭尖叫了起來,腦海裏一陣陣的眩暈,空白得令她忘記了一切。
這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啊,他怎麼可能會一起穿越過來,不論是電視還是小說,都沒有聽說,兩個人一起穿越的事情。
可如果不是這樣,他又怎麼知道,師父單名一個陽字。
蘇墨染似乎很滿意月池這樣的表情,林陽說過,月池愛他,他也愛月池,他們約好了,要相守一生。
所以在最危險的關頭,他選擇了與她一起死,生不能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
對對錯錯已經無從追究,但當時真的沒有辦法了,是不是。
他不能讓月池身上的血流盡,被榨乾,不能讓車承載那沒有人性的畜生折魔她啊。
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不應該收車承載這個徒弟。
“林月池,你可以穿越,難道我就不能穿越了嗎?”
蘇墨染伸手握住了顫抖的月池,有些慍怒的嘶吼着,搖得月池都暈撅了起來。
說不出心裏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好像痛苦與恨意相互交織,又好像心底深處,湧出無數的複雜與喜悅之情,酸甜苦辣大概都齊了吧。
五味俱全這四個字形容她現在的心情,一點也不爲過。
看着她空洞的眼神,蘇墨染愈發的惱怒,突然間沉默片刻之後,蘇墨染神情微微一變,複雜之間,亦是欣喜無比的激動,一把將月池抱進了懷裏。
“小池……你是我的池兒嗎?”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這樣的聲音、這樣的動作、這樣的語氣,還有他眼中的痛苦之情,月池呆呆的仰望着他的完美,伸手輕撫向他的容顏。
他當真是世間最俊美的男子,看到他傷心如此,恐怕世上的女子都會哭泣吧。
林陽在靈魂被釋放的一剎那間,就整個人都癡狂了起來,恨不能把月池勒進自己的身體裏,再也不要分離。
“我是有多麼的殘忍,纔會親手傷害於你,就算毀滅了千山萬水,也不足以減輕你對我恨意。”
“要殺要剮,都隨便你,只要你還能夠,看我一眼。”
……
林陽眼中的淚不斷的墜落,滾在月池蒼白的臉蛋上,燙得她瞬間就清醒了過來,一巴掌甩在蘇墨染的臉上。
蘇墨染哭着笑着,不做任何的反抗,不管月池怎麼打他,他都依然保持着那模樣。
直到月池喘息着要昏迷過去,他才重新將她摟進了懷裏。
“你別生氣,別生氣,萬一身體無法承受這樣的失控,會讓你更加的難受。”
“等你好了,你一刀一刀的殺了我,只要能夠讓你舒服一些,好麼。”
……
許久,
月池才輕眨着紅腫的雙眸,林陽熟練的將她抱了起來,放在院子裏的凳子上,自己則坐在她的身旁,將她攬在懷裏。
“小池,我知道解釋對你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但是……你願意聽嗎?”
月池冷冷一笑,沉默點頭,既然他願意說,那就願意聽,反正這件事情,怎麼都是一個心結,打不開,就不爽快。
“你知道嗎?我們得到的那個能夠窺探全世界的系統,一旦開啓,用你的血作爲媒介,就能夠穿越時空。”
“全世界只有你的血纔可以打開時空隧道,我在無意間知道了這個真相,但是沒有料到的是,你師兄別有用心,也知道了這件祕密,所以他計劃好了,先將我殺掉,然後再將你禁錮起來,用你的血作爲牽引,去他想去的地方,完成他想完成的事業。”
“事業?”
月池有些不解,不過是穿越時空而已,能完成什麼事業?
林陽點頭,鳳眸含着濤天一般的怒意與恨意。
“你還記得他曾經說過的話嗎?”
月池腦中猛的閃現,師兄曾經在一次喝酒的時候說過,他說人如果能夠穿越時空多好,他要去各個朝代,把所有的皇代都當一遍,然後後宮佳麗三千,每個女人他都要疼愛,然後一統江山,成爲每朝每代的霸主。
風吹來的時候,身體一陣陣的冰涼,林陽把自己身上的鬥篷解了下來,披在月池的身上繼續說道。
“他是可以利用的血穿越時空,可是你的血,不能再生,用一滴就少一滴,如此一來,你可以想象,你會受多大的折磨,失去新鮮血液的你,會如何的蒼老……如何的孤獨……如何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