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子鑫和這些手下在不同地方工作二十多天的警察,有時折騰一夜,滴水未進,已飢腸轆轆,飢渴難忍,又怕去飯店喫飯貽誤了時間,經常是拿根油條饅頭什麼的,在廣場上邊喫邊漫步,耳聽六路眼觀八方。
一次,早晨8點多鐘,當地警察突然發現從火車站南側的廁所裏走出來一個穿黃棉襖的可疑人,四十多歲,骯髒的褲腿上沾滿了泥點子,賊眉鼠眼,神色狐疑,同行馬上向肖子鑫和安心發了信號詢問:“是不是這傢伙?”
肖子鑫和幾個人迅速向他靠近。只差幾米遠了,才辨別出不是,張二林早已刻在了他們幾個人的心中,非常之清晰。
太象了!
但是仔細一看,不是。那一夜,有人突然大叫:
“哎!張二林__張二林!”
大夥兒一撲愣都醒了,肖子鑫躥起來大喝:“在哪兒?”
邵大剛翻了個身,坐起來之後翻翻眼睛又重新躺下,不一會兒就又打起了來回呼嚕。我考,睡懵燈了???
肖子鑫四處瞅瞅,回身輕輕踢了邵大剛屁股一腳,對安心說:“睡吧,小子走火入魔了。”
其實,真正的案件偵破工作決不像小說電視上那麼引人入勝。
就說抓張二林這一次又一次的經歷而言,非常艱苦卓絕,這個問題肖子鑫是從警之後切實深刻地體驗到了,破案也不可能單靠幾個人的推理和演繹,任何一個罪犯都是在社會生活中作案的,因此他也就不可能不在社會上留下蛛絲馬跡__最有效也是最枯燥的辦法,就是排查,反反覆覆大量走訪調查和循線追蹤。
呵呵,不過張二林這個人有點特殊,他一直跟森林打交道。
儘管如此,肖子鑫他們還是一點點抓住了他的狐狸尾巴。
期間,他們南下北上,數次進入巴縣,周旋於廣袤的北大荒和小興安嶺之間。
追捕小組的人員也幾次變動,但無論怎樣變,肖子鑫局長始終帶隊。他說:“我就不信!TMD,還就跑了這個小子了啊,他鬼才,我也是鬼才啊!”
他們找到了張二林的老婆。這是個不幸的女人。正像張二林的母親當年帶着幾個孩子在苦難中煎熬一樣,如今她也帶着三個孩子掙扎在貧困中。
“老天哪,這是作死啊!炸了他妹妹家還不夠,跑到懸圃縣又殺人,這個家算叫他給毀了!”
一陣哽咽,一陣流淚,又一陣鼻涕。
肖子鑫希望她協助公安機關工作,一旦張二林回來,立即報告,否則就是違法。
她立馬錶示:“你們放心,我恨死了他,權當沒有他,再說殺人償命自古理,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