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說,兩人都是三十多歲的人了,面對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生氓蛋子他人他們可就一點血招兒沒有了。那幫二十來歲的青頭愣爲了弄錢,纔不管你是誰有啥名望在道上的輩份兒,也不管早已成慣例的“遊戲規則”,惹着了,拔刀就幹,不喫大虧不回頭。
所有這些鬧心事,三黑子一來,幾場生死仗過後全部擺平。
往後再一上車碰見,你瞅吧,就憑三黑子那一副身板,那張長滿疙瘩的黑臉,那雙瞅人時直直的獸光,那種只會說打就撈的職業殺手脾性,都夠森人,都讓劉瘋子和老孩兒看好。都躲得遠遠的,沒人敢再靠前炸剌兒。爲了錢,三黑子也真是不客氣,該出手時就出手,着實能鎮住掙來的場子,更別說那些受了騙想找後帳的旅客了……
賈雙全跟着玩了兩天,學了不少騙人的把戲。
不過,他只看熱鬧,不說話。
一來二去,三黑子的名氣很是響亮,跟沒入夥時的窮酸相判若兩人。
手頭有了錢,三黑子今非昔比,鳥槍換炮,該買的家電買了,電話也裝了,還時常出現在需要花錢的衆多娛樂場所,摟摟小姐,泡泡小妞,玩點心跳什麼的。
這時候,賈雙全想去辦自己的事了,他看出來劉瘋子他們挺忙,心想不行就自己去撫遠吧。
如果日子就這麼混下去,一切也都平安。
坐車的老百姓和受了騙的旅客可遭了大殃……
沒多久,面對旅客強烈反映,鐵路警方加強了打擊力度,一時間在鐵路上喫“戲法”飯的人被攆得雞飛古董跳,狼奔豕突,統統被趕下了車,有的還被抓住關進了看守所。三黑子再橫,畢竟不是國家專政機器的對手,加上有狐狸一般狡猾的劉瘋子和老孩兒領着,自然僥倖逃脫了被收進網中去喫窩窩頭的命運,可眼見鐵路線一天上千塊錢的“損失”,三個人也真是心有不甘呀……
沒辦法,風頭正緊,只好當幾天縮頭烏龜看看風聲再說。
正是這期間,爲了徹底把三黑子拴住,成爲永久性的戰略伙伴,經過合計後,前兩天,劉瘋子把電話打到了三黑子家,邀請他出來聚一聚。
劉瘋子在電話裏說:“黑子嗎?”
三黑子:“誰呀?”
“我,三兒,你在家幹啥呢呀?”
“沒幹啥,待著。”
“待著幹啥?出來吧……”
那頭沒痛快答應。過了一小會兒,三黑子問:
“在哪聚?”
“老地方,防洪大廈。”
“幾點?”
“現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