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都是算的還是經濟帳,沒有重視道德操守。
其實,天朝自古以來道德操守是官僚集團自始至終賣力揮舞的一面大旗;道德的力量是有效的,海瑞可以爲證;但道德的力量又是有限的,海瑞的罕見和盛名也可以爲證。到了今天,上述一切都完全顛倒了,消失了,沒有了,有的,只是一種混亂與貪婪……
“異地爲官”是中國古代官吏制度的一種規定。
但是在現實社會,在懸圃縣及至長角市也有人呼籲我們的幹部制度應該學習這種制度,久居原籍爲官,有弊是無疑的,把他們從原籍調走,易地爲官,就可以讓幹部跳出“天時地利人和”的地緣圈子,可以減少腐敗的機會。實際情況真是這樣嗎?似乎沒有這樣簡單!
現代通信、交通發達,官可以走,“關係”同樣可以走,只要有權可以利用,到那裏不是發財?
看看阮濤和那些全國各地被查處的貪官,有幾個是本地起家、本地貪污、本地落馬的?
呵呵,退一步說,即使“異地爲官”真能起到阻隔作用,也不能保證他在新的地盤開始新的貪污。權力象一塊強磁鐵,放在哪裏都有鐵屑吸附過來。所以說,“異地爲官”未必就比原籍有多大的防腐優勢,即使有一點點,那也是一條防腐的充分條件,而不是必要條件。
天朝歷史上,不少朝代都有屬籍迴避制度,如清代以前的法律曾有“五百裏之內不爲官”的規定,結果還是貪污盛行。
當今,這個制度也早已荒廢了,阮濤不過是所有大大小小貪官之中的一個特例,倒黴蛋而已,這個誰不明白?
是肖子鑫不明白,還是阮濤不明白?他阮濤不死,誰死?
……
這段時間,阮濤的嫂子兒子女兒和80多歲的老母親也沒閒着。
跟所有即將送行自己親人上路的家屬一樣,每天淚水洗面。
無論怎麼勸說,其他人比如金老八、徐小權和關小宗、馬雙遼、馬雙通兄弟他們那些人宣判完了之後都當庭上訴了,但是阮濤至今也沒有上訴,他當過官,對於政策和自己的罪行最瞭解,也最清楚不過了,他之所以堅持不上訴,不是他真的那麼想死,更不是他不怕死!是人,何況當官的人,誰不怕死啊?福還沒享受夠呢,哪個好好地不想好好活着啊?
問題在於,他想活,但依他犯下的罪行尤其是收受的那過大的鉅額賄賂,他能活得了麼?上訴也白扯,所以他不上訴……
這就留下了巨大的懸念——上頭高院和最高院還不知道哪一天就突然會下來死刑覈准令立即執行呢?所以家屬們忙着爲親人安排後事,還要跑縣,討公道,打聽阮濤下場。對於她們,尤其是對於阮濤的老母親,面對當官的親人的突然離去不啻更是一場精神與人生的雙重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