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騙人!現在你們這些手握大權的人沒一個……”柏心鈺不信,反脣相譏。
“行了,我替你說了行吧?”肖子鑫玩笑道:“沒一個好東西,對不對?”
“當然了!”柏心鈺狠狠地舉起小小的粉拳暴打肖子鑫:“你也同樣!”
“那你上我們公安局——是不是想去每天監視我啊?”
去年最爲寒冷的季節,法院判決後,經省高級人民法院覈准,江老四很快就被批覆死刑,立即執行。今年初春,他被大國縣公安局刑警押解到100多公裏外的長角市。在全國統一嚴打開始後,由長角市中級人民法院召開的第一次萬人公判大會上,江老四被宣佈執行死刑。
江老四沒有掉淚,臉上似笑非笑,兩隻眼睛一會閃閃發亮,一會兒又黯然失色,既沒有提出上述,也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只是那麼眼睜睜地望着市政府廣場下面黑鴉鴉的人頭,不知是在尋找自己的親人,還是靈魂早已出殼,只剩下了一副皮囊。
肖子鑫帶領警察們,趕赴市區參加這個重要會議。政府門前的寬闊廣場上,原來一直車水馬龍的大街在整個宣判期間成了人頭攢動、靜悄悄的海洋。每一隻耳朵都在聆聽,審判長莊嚴的聲音通過四周懸掛的高音大喇叭傳遞出來,顯得高亢而懾人心魄。
唸到大國縣的殺人惡魔江老四時,人羣出現了短暫的騷動,人人唾罵……
“現在我宣佈:將強姦、搶劫、殺人犯江老四押赴刑場,執行死刑!”
一時間,警車啓動。
萬人爭看……
江老四的眼睛多次看到了臺下的肖子鑫和他的手下——那些親手抓獲並最終送他上斷頭臺的刑警們。但是他好象並不怨恨這些人,他明白,人家那是工作,他跟這些年來人又有神馬個人恩怨呢?如果換了他當警察,可能當時也是同樣毫不留情地指揮和參與抓捕。肖子鑫從他的眼神裏,甚至於看到了一絲絲另類的味道……
是什麼?肖子鑫說不清。宣判大會後,江老四和其他罪犯被三十多輛閃耀着紅燈的警車押向刑場……
那天,乍暖還寒,雖然已是初春,但天氣異常寒冷。
刑場設在長角市郊教養隊附近。一溜刑車遠遠駛來的時候,那裏早已被事先趕來看熱鬧的人們包圍了!警笛聲聲,紅燈閃閃,人們看到站立在卡車上被武警押解迎風而來的江老四鼻子底下凍了兩條冰柱,那是被一路嚴寒凍出來的長鼻涕——
肖子鑫和他的人馬也在這條路上。這條曾經無數次在嚴寒的冬季採用極其殘忍手段姦殺搶劫五個年輕女人生命的罪惡漢子,如今在同樣的嚴寒中飽嘗了大惡盡頭生命即將滅亡之際每一根神經裏都能夠體驗到的極大恐懼與精神折磨,他的大腦早已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