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子鑫剛想說什麼,高書記臉色忽然又凜然起來,說:“小肖啊,好事說過了,下一件事就是壞事,這次會議,省裏的精神就是掃黃打非,要求各市州一把手掛帥,實行一票否決制。咱市這個情況,你也清楚,不好辦啊,一抓就死,一放就亂……”
“是啊。”肖子鑫點頭,認真聽着。
“這幾年,說實話,咱們長角有這麼大的變化,一些娛樂場所的貢獻不能說不大呀,你來得晚,有些情況可能還不太知道,這事接下來幾天得好好研究一下,看看怎麼做合適,好不好?”
“好,高書記,盤子你定,我執行。”
“哎,集體領導嘛,怎麼我定盤子呀?”
就在肖子鑫在高書記辦公室談話的時候,外屋突然傳來一陣子騷動。
開始兩個人還沒注意,但是,馬上就有一女人衝了進來。
他們定睛一看,同時喫了一驚!
誰呀?崔貞愛。
如果說市委組織部長於成龍被刺事件,昌盛書記和一些人覺得差不多已經擺平的話,那他就大錯特錯了。是的,儘管政法委書記昌盛親自出馬並沒有擺平崔貞愛,錢也沒有送出去,到了肖子鑫那裏碰到的也是同樣一個軟釘子。
但是昌盛書記心裏依然相信差不多已經擺平了,因爲高書記收了他的錢,肖子鑫雖然不收,但最後還是硬留下了,且至今事隔一天仍然沒有給他送回去,他心裏,彷彿又看到了以往的某種希望,正爲下一步繼續“做工作”努力策劃着。
“高書記!”
崔貞愛進門就喊了一聲,哭着撲嗵一聲跪倒在地,她身後是外屋等候召見的那些局長頭頭們驚訝的臉,忽閃一下,門就被他們自動給關上了。事情微妙、突然,誰也不敢這時候讓高書記看見他們偷窺的面孔,防止事後被認爲是幸災樂禍。
高書記和肖子鑫都不由愣了一下,高書記一看清是崔貞愛,急忙上前扶她起來。
可是崔貞愛死活不起來。
就是哭啊!
在整個長角市,不管是什麼人一走進高書記寬大、莊嚴、豪華的大套間辦公室,都不由得從裏到外感受到一種緊張,那是一種由看不見的權力派生出來的威懾力量,就連肖子鑫也同樣,他每一次走進這間辦公室時,都變得小心翼翼。
誰都知道,這間辦公室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都可以隨便進去的。而平時,只要高書記在家,來找他的人便是絡繹不絕,但能夠進到外屋等候召見已經是一種認可,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徵,一般人只能在走廊轉悠,也轉悠不長,因爲三樓高書記的辦公室連着其他幾位都不掛牌子的副書記辦公室,又與樓梯口的市委辦、主任於成龍的辦公室緊密相連……